王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系統……又出現了。”
白玲一愣:“系統?那個……你之前說過的……”
“嗯。”王強點頭,“它給了提示,關於這把鑰匙。”
他簡單說明了系統提示的內容,但沒有提及任務獎勵。白玲聽完,神情複雜:“它……可信嗎?”
這個問題王強也問過自己無數次。系統確實幫過他很多次,但也總是神出鬼沒,無法預測。而且,它到底是甚麼?為甚麼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這些謎團至今無解。
“我不知道它是否可信。”王強誠實地說,“但我們現在沒有其他線索。吳明已經失蹤三年,陳雪瑩留下的東西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白玲沉默片刻,點頭:“那就按系統說的做。不過要小心,萬一是個陷阱……”
“我會小心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以“想去北平看看朋友”為由,向小劉告別,結束了南港的行程。小劉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熱情地幫他們買了火車票,並堅持送他們到車站。
“王哥,白姐,以後再來南港一定要找我!”小劉揮手道別。
“一定會的,謝謝你小劉。”白玲真誠地說。
火車緩緩駛離南港站,窗外的景色從南方的翠綠逐漸變為北方的蒼黃。王強和白玲坐在硬座車廂裡,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列車規律的哐當聲。
“系統還說了甚麼嗎?”白玲低聲問。
王強搖搖頭:“只有那個提示。但我感覺……它好像在引導我們去做某件事。”
“引導?”
“嗯。”王強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從林明案開始,系統出現的時機都很關鍵。第一次是在我需要自保能力時,給了八極拳。第二次是在我需要醫學知識時,給了中醫技能。而這次……”
“這次是在我們調查陷入僵局時。”白玲接話,“它給了我們新的方向。”
“對。”王強轉過頭,“就好像……它知道我們需要甚麼,然後在合適的時機提供幫助。”
“那你覺得,它為甚麼要幫你?”
這個問題王強也想過很多次。系統自稱是“低調發展系統”,早期鼓勵他積累善緣、穩健提升。但隨著劇情發展,特別是在林明案中,系統的作用越來越像是一種……輔助?或者說,指引?
“我不知道。”王強說,“但我有種感覺,它和這一切都有關係。林明、陳雪瑩、‘園丁’組織……系統可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白玲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跟著系統的指引,也許能揭開更多秘密。”
兩人沒再說話,各自陷入思考。
火車行駛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下午抵達北平。走出火車站,熟悉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雖然只離開了不到十天,但王強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們沒有回局裡報到,而是直接去了系統提示的地址。
東城區的一條老胡同裡,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門牌已經斑駁,但還能辨認出號碼。王強對照著腦海中的提示,確認就是這裡。
院子大門緊閉,門上掛著鎖。王強左右看了看,衚衕裡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樹下下棋。
“直接進去?”白玲問。
王強搖搖頭:“等晚上。”
他們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等待天黑。期間,王強又嘗試呼喚系統,想獲取更多資訊,但系統再沒有回應。
夜幕降臨時,兩人再次來到那個四合院。衚衕裡已經沒甚麼人了,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
王強從口袋裡掏出兩根細鐵絲——這是他從警多年學會的小技巧。他蹲在鎖前,仔細聽著鎖芯轉動的聲音。幾分鐘後,“咔噠”一聲,鎖開了。
兩人推門進去,院子裡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沒人住了。正房的門也鎖著,但已經腐朽,王強稍一用力就推開了。
屋裡空空如也,只有一些破爛的傢俱。灰塵很厚,每走一步都會揚起一片。
“保險箱會在哪?”白玲壓低聲音。
王強根據系統的提示,徑直走到裡屋。牆角有一個老式的衣櫃,他搬開衣櫃,後面露出一個暗門。
暗門沒有鎖,推開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小心。”王強率先走下去。
樓梯不長,下面是一個不大的地下室。地下室裡堆著一些雜物,但最顯眼的是牆角那個綠色的鐵皮保險箱。
保險箱很舊,但保養得很好,沒有鏽跡。王強掏出那把黃銅鑰匙,插入鎖孔。
鑰匙轉動得很順暢,“咔”的一聲,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裡面空間不大,只有幾樣東西:一個牛皮紙袋,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個小鐵盒。
王強先拿出牛皮紙袋,開啟,裡面是一疊檔案。最上面是一張照片——陳雪瑩和吳明的合影,比劉叔給的那張更近一些,兩人都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背景是一個實驗室。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1950年,北方聯盟醫學院實驗室。紀念與吳明合作的第一個專案。”
“1950年……”白玲輕聲說,“那時候陳雪瑩還在留學,林明也在。”
“看來陳雪瑩和吳明早就認識,而且是同學。”王強翻看下面的檔案。
檔案大多是實驗記錄和資料,專業術語很多,王強看不懂。但有一份檔案很特別——是一份合作協議的草稿,甲方是“北方聯盟衛生部”,乙方是“陳雪瑩、吳明研究小組”,專案名稱是“特殊病原體防治研究”,時間是1950年3月。
“特殊病原體……”白玲皺眉,“會不會就是‘紅梅’病毒的前身?”
“很可能。”王強繼續翻看,發現檔案後面有幾頁被撕掉了,“這裡缺了幾頁。”
“被誰撕的?”
“不知道。”王強拿出筆記本。
筆記本是陳雪瑩的,字跡娟秀,記錄了她從1950年到1952年的研究心得。前面的內容都很正常,但到了1952年下半年,記錄開始變得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