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小吳走之前,來找過我一次。他說……他說他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來了。還給了我一個盒子,說如果以後有人來找他,就把盒子交給那個人。”
“盒子?裡面是甚麼?”
“我不知道,我沒開啟過。”劉叔說,“他說盒子只能交給‘真正找他的人’。我問甚麼是‘真正找他的人’,他說……‘左手小指殘缺的人’。”
左手小指殘缺!
又是這個特徵!
“盒子現在在哪?”王強問。
“在我家。”劉叔說,“我一直收著,但從來沒人來找我要過。你們……”
“我們不是左手小指殘缺的人。”王強說,“但我們確實在找吳明,為了很重要的事。”
劉叔看著他們,似乎在判斷該不該相信。
“劉叔,這件事關係到很多人的安全。”白玲誠懇地說,“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警察。”
“警察?”劉叔一愣。
王強掏出證件給劉叔看。劉叔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們,終於點頭:“好,我相信你們。盒子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小吳走的時候很害怕,像在躲甚麼人。”
“我們答應您。”
劉叔帶他們去了自己家,一個普通的職工宿舍。他從床底下拿出一個木盒子,上面落了厚厚的灰。
“就是這個。”劉叔把盒子交給王強,“三年了,我一直沒動過。”
王強接過盒子,很輕。他小心地開啟,裡面沒有機關,只有幾樣東西:一把鑰匙,一張照片,還有一封信。
鑰匙很普通,是那種老式的黃銅鑰匙。
照片是黑白照,上面是兩個人。一個是年輕的吳明,另一個……
王強仔細辨認,心裡一震。
另一個人,居然是陳雪瑩!
照片上的陳雪瑩比王強見過的任何一張照片都要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笑容燦爛。她和吳明站在一起,背景像是某個學校的校園。
“這是……”白玲也認出來了。
信是吳明寫的,很短:
“如果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照片上的女孩是我在北方聯盟留學時的同學,她叫陳雪瑩。她是個好人,但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她還活著,請保護她。如果她也不在了……請把照片和鑰匙交給她的家人。鑰匙能開啟我在北平的一個保險箱,裡面有她留給我的東西。地址:北平東城區……最後,小心‘園丁’,他不是一個人,他是一個組織。”
信的末尾,是一個地址——北平的一個地址。
王強和白玲看完信,心情沉重。
吳明認識陳雪瑩,而且關係不一般。他留給陳雪瑩的東西,可能很重要。而“園丁不是一個組織”這句話,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劉叔,謝謝您。”王強收起盒子,“這件事請您保密,對誰都不要說。”
“我明白。”劉叔點頭,“你們……一定要小心。”
離開劉叔家,回到車上,三人都沉默著。
小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也感覺到氣氛不對:“王哥,白姐,你們沒事吧?”
“沒事。”王強勉強笑了笑,“小劉,今天謝謝你和你叔叔。我們有點累了,想回賓館休息。”
“好,我送你們回去。”
回到賓館,王強和白玲立刻開始研究那把鑰匙和那個地址。
鑰匙很普通,但很舊,應該是很多年前的。地址在北平東城區,一個他們沒聽說過的地方。
“吳明在北平有保險箱……”白玲沉吟,“裡面會是甚麼?陳雪瑩留給他的東西……”
“可能是證據。”王強說,“陳雪瑩可能早就察覺到了危險,所以留了後手。她把東西交給吳明保管,但吳明後來也出事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回北平?”
王強想了想:“先不急著回去。我們在南港才待了三天,突然回去會引起懷疑。而且……我們得查查‘園丁’這個組織。”
“怎麼查?”
“從藥材市場查起。”王強說,“吳明做的是特殊藥材生意,客戶中有北方人。這些客戶,可能就是‘園丁’組織的成員,或者關聯人員。”
“可劉叔說,那些人都不見了。”
“總會有痕跡。”王強說,“明天我們再去藥材市場,找那些老攤主聊聊。也許有人記得甚麼。”
白玲點頭,又看向窗外。
對面那扇窗戶,依然亮著燈,窗簾半拉著。
“王強。”她輕聲說,“如果‘園丁’真的是一個組織,而且還在活動……那我們查下去,會很危險。”
“我知道。”王強握住她的手,“但我們必須查。為了陳雪瑩,為了吳明,也為了……更多可能受害的人。”
白玲靠在他肩上:“嗯,我們一起。”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南港的夜晚,依然安靜。
但在這安靜之下,暗流湧動。
而王強和白玲,已經踏入了這片暗流。
前方有甚麼,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必須走下去。
因為,這是他們的選擇。
也是他們的責任。
窗外,那扇窗戶的燈,突然熄滅了。
黑暗中,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
但王強和白玲,已經無所畏懼。
因為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王強出門後,根據系統的指引很快找到了地方。
這個久違的提示出現在他腦海中時,王強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自從林明案後期,系統就完全沉寂了,無論他怎樣嘗試呼喚,都沒有任何回應。而現在,在他們調查“園丁”組織陷入僵局時,系統突然再次啟用。
【檢測到關鍵線索物品:陳雪瑩遺物鑰匙。】
【觸發支線任務:北平東城區的秘密。】
【任務提示:前往鑰匙對應的地址,開啟保險箱。】
【任務獎勵:危險感知能力升級(中級)。】
系統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但王強的心卻劇烈跳動起來。他看了看手中的黃銅鑰匙,又看了看腦海中浮現出的詳細地址——比吳明信中寫的更加具體,甚至標註了門牌號和注意事項。
“怎麼了?”白玲察覺到他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