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心裡一沉。
這是……敵特信件?
“王隊,上面寫的甚麼?”周建國也過來了。
“可能是敵特信件。”王強沉聲說,“這房子以前住過甚麼人?”
“這得查。”周建國說,“我回局裡查查檔案。”
“先別聲張。”王強說,“把盒子收好,這些信……我仔細看看。”
小陳他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幫忙打掃衛生還能發現這種東西。
“王隊,這……會不會有危險?”一個技術員問。
“應該不會。”王強說,“看這鏽蝕程度,埋了很久了。寫信的人可能早就離開了,或者……”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
如果寫信的人還在,那就意味著……
“先幹活吧。”王強把信紙小心地收好,“這事我來處理。”
大家繼續打掃,但氣氛明顯凝重了許多。
中午,白玲也來了。
她手裡提著飯盒,看見院子裡這麼多人,有些意外:“都在啊。”
“白科長!”大家打招呼。
“我帶了午飯,大家一起吃吧。”白玲把飯盒放在石桌上。
“太好了,正餓著呢。”周建國笑著說。
白玲準備的午飯很簡單,但分量很足:饅頭,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鍋湯。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得很香。
飯後,其他人繼續幹活,白玲拉著王強進了屋。
“怎麼了?”王強問。
白玲關上門,壓低聲音:“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關於林明?”
“嗯。”白玲點頭,“我在整理檔案時,發現林明在蘇聯時期的資料有矛盾。”
“甚麼矛盾?”
“檔案顯示,林明是1951年從蘇聯回國的。”白玲說,“但根據一些旁證,他可能在1949年就回來過一次,然後又回去了。”
王強皺眉:“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他可能不是簡單的‘偷帶資料回國’。”白玲說,“可能有組織,有計劃。而且……我查到他回國後,和一個叫‘竹內’的日本人有聯絡。”
“竹內?”王強心裡一震,“是不是姓竹內,名字不知道?”
“你知道?”白玲驚訝。
王強把上午發現信件的事說了。
白玲的臉色變了:“信還在嗎?”
“在。”王強從抽屜裡拿出鐵盒和信紙。
白玲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個‘竹內’,應該是日本投降後留在中國的潛伏特務。”她說,“我查到的資料顯示,他在北平活動過年被捕,但很快就病死在獄中,很多線索都斷了。”
“那這些信……”
“可能是竹內埋的。”白玲分析,“他死後,房子被沒收,重新分配。這些信就一直埋在地下,直到今天。”
“信裡提到的‘在警察局工作的下線’……”
“可能就是林明。”白玲說,“時間對得上。林明1949年回國年正式回國。中間這兩年,他可能和竹內有聯絡。”
王強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那林明就不僅是瘋狂的科學家,還是……
“但這只是推測。”白玲說,“沒有直接證據。而且林明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那怎麼辦?”
“繼續查。”白玲堅定地說,“如果林明真的有敵特背景,那他的案子就不僅是刑事案,還涉及國家安全。我們必須查清楚。”
王強點頭。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不過要小心。”白玲說,“如果林明真的有同夥,他們可能還在暗中活動。我們查這件事,可能會驚動他們。”
“我知道。”王強說,“我會小心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新的考驗,可能又要來了。
但這次,他們已經有了準備。
“對了。”白玲忽然笑了,“這院子不錯,打掃乾淨後,挺像樣的。”
王強也笑了:“是啊。等我們搬進來,好好佈置一下。”
“嗯。”白玲臉紅了,“我……我已經跟家裡說了我們的事。我爸媽說,等你有空了,去家裡吃頓飯。”
這是見家長的意思。
王強心裡一暖:“好,等這陣子忙完,我就去。”
“那說定了。”
窗外,陽光正好。
院子裡,周建國他們在說笑。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但王強知道,平靜之下,可能還有暗流。
不過沒關係。
只要有白玲在身邊,只要有這些戰友支援,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
他握緊白玲的手。
“一起面對。”他輕聲說。
“一起面對。”白玲也握緊他的手。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像一生的承諾。
長到,足以走過所有的風雨。
在技術科的幫助下,下午四點,信件已經破譯完畢。
王強坐在技術科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譯文。小陳站在他旁邊,神情嚴肅:“王隊,都譯出來了,一共五封信,時間跨度從1949年到1951年。”
王強點點頭,拿起譯文仔細看。
信件的落款確實是“竹內”,收件人是“山本”。從內容看,竹內是在北方國投降後留在北方的潛伏人員,隸屬於一個代號“櫻花”的情報網路。他在信件中詳細彙報了在北平的發展情況,提到了幾個“下線”,其中一個代號“醫生”。
“醫生……”王強喃喃自語。
“從描述看,‘醫生’很可能就是林明。”小陳說,“信件裡提到,‘醫生’在北方聯盟留學,專業是醫學,但對生化武器有特殊興趣。竹內透過某種方式接觸到他,併成功將其發展為下線。”
“林明知道竹內的真實身份嗎?”
“應該是知道的。”小陳指著其中一封信,“這裡寫著:‘醫生’對我們的事業表示理解,願意提供技術支援。但他要求不直接參與其他行動,只專注於‘特殊專案’。”
特殊專案——很可能就是“紅梅”武器的研究。
王強繼續往下看。後面的信件顯示,“醫生”在1951年正式回國,但回國前,竹內安排他與北方聯盟的某個“聯絡人”見了面。信件裡沒有提這個聯絡人的具體資訊,只說代號是“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