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慢慢升高，照在剛擦乾淨的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王強停下來，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心裡湧起一種成就感。
這是他以後要和白玲一起生活的地方。
想到白玲，他不自覺地笑了。他們還沒有正式討論過結婚的事，但彼此心裡都清楚，那是遲早的事。等調崗手續辦完，等工作穩定下來，就該把這事提上日程了。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了。
“喲，這麼早就開始幹活了？”
周建國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個紙包。
“老周？你怎麼來了？”王強有些意外。
“聽說你搬家，過來看看。”周建國把紙包放在石桌上，“帶了點早飯，豆汁兒焦圈兒，還熱乎著呢。”
“謝了。”王強擦擦手走過來，“你不是今天值班嗎？”
“調班了。”周建國坐下，環顧四周，“這院子不錯啊，比原來那個強多了。局裡這次夠意思。”
“是挺不錯的。”王強也坐下，開啟紙包，豆汁兒的酸香味飄出來，“就是打掃起來費勁。”
“那怕甚麼，以後有白科長幫你。”周建國擠眉弄眼。
王強瞪了他一眼：“別瞎說。”
“怎麼是瞎說呢？”周建國笑了，“你們倆的事，局裡誰不知道？劉副局長都說了，等你們結婚，他親自當證婚人。”
王強臉一紅，低頭喝豆汁兒。
兩人邊吃邊聊。
“對了，調崗的事怎麼樣了？”周建國問。
“手續快辦完了。”王強說，“下週應該就能去新部門報到。”
“特殊案件調查科……這名字聽著就牛。”周建國羨慕地說，“直接歸市局管，許可權大，待遇也好。王隊，你這次是真熬出頭了。”
“熬甚麼出頭。”王強搖頭，“在哪都是工作。”
“那不一樣。”周建國認真地說，“王隊，我不是拍馬屁，但你這次立的是大功。要不是你，咱們這座城市可能就……所以局裡怎麼獎勵你都不過分。”
王強沉默。他其實不在乎獎勵，只要能保護這座城市，保護這裡的人，就夠了。
“白玲呢？”周建國問，“她甚麼時候搬過來？”
“還沒定。”王強說，“她這幾天在整理林明案的最終檔案，忙得很。”
“那案子不是結了嗎？還有甚麼可整理的？”
“有些細節需要補充，有些證據需要歸檔。”王強說，“畢竟是重大案件，檔案要做得細緻。”
周建國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王隊，我聽說……檔案整理過程中，發現了點新東西。”
王強心裡一動：“甚麼東西？”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聽檔案室的老李說，白玲這幾天一直在查林明在蘇聯時期的資料，好像發現了甚麼疑點。”
蘇聯時期？
王強想起林明說過，他在蘇聯參與過生化武器專案，後來專案被叫停，但他偷偷帶走了資料。難道……還有更多內情？
“老李還說甚麼了？”
“就說白玲很認真，查得很細，有些檔案一看就是一整天。”周建國說，“具體的她沒跟別人說，可能……還在核實階段吧。”
王強若有所思。白玲這幾天確實很忙，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他還以為只是正常的檔案整理，現在看來，可能沒那麼簡單。
“這事你先別跟別人說。”他對周建國說，“等白玲查清楚了，自然會有結論。”
“我知道。”周建國點頭，“就是覺得……林明這案子，可能沒那麼簡單就完了。”
兩人正說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小陳和另外兩個技術科的年輕人。
“王隊！周隊！”小陳一進門就喊，“我們來幫忙了！”
“你們怎麼來了？”王強站起來。
“聽說您搬家，我們過來搭把手。”小陳笑著說，“人多力量大嘛。”
他身後的兩個小夥子也點頭：“對對對，王隊，有甚麼活兒您儘管吩咐。”
王強心裡一暖。這些戰友，總是這麼熱心。
“那……就麻煩你們了。”他說，“後院還沒打掃，還有廚房也需要收拾。”
“包在我們身上！”
幾個年輕人立刻行動起來。小陳帶人去後院，另外兩個去廚房。周建國也加入了，幫忙擦窗戶。
院子裡又熱鬧起來。
王強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林明案期間，也是這樣一群人，不顧危險，不辭辛勞，一起奮戰。
也許，這才是他最大的財富——不是房子，不是職位，而是這些真心實意的戰友。
“王隊，您來看看！”小陳在後院喊。
王強走過去，後院比前院更亂，雜草叢生，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小陳他們已經開始拔草了。
“怎麼了？”王強問。
“您看這個。”小陳指著牆角。
牆角堆著一些舊磚，磚縫裡長滿了草。但在磚堆下面，似乎埋著甚麼東西。
“這是……”王強蹲下仔細看。
像是一個鐵盒子，鏽跡斑斑，埋在土裡，只露出一個角。
“要挖出來看看嗎？”小陳問。
王強猶豫了一下。這是老房子，以前不知道住過甚麼人，埋東西也不奇怪。但萬一是甚麼危險物品……
“小心點挖。”他說。
小陳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挖開周圍的土。幾分鐘後，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被挖了出來。
盒子很舊，鏽得厲害，但能看出原來應該是用來裝東西的。盒子沒有鎖，但鏽死了，打不開。
“要撬開嗎？”小陳問。
王強接過盒子，掂了掂，很輕，不像是裝了甚麼重物。
“撬吧，小心點。”
小陳用螺絲刀小心地撬開盒蓋。裡面沒有機關，只有一些紙。
準確地說，是一些發黃的信紙，疊得整整齊齊。
王強小心地取出信紙，展開。紙張已經脆了，字跡也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
是日文。
“這是甚麼？”小陳好奇地問。
王強仔細辨認。他的日語是在系統早期獎勵的語言精通中獲得的，雖然很久沒用，但基本還能看懂。
信是寫給一個叫“山本”的人的，落款是“竹內”。內容大概是說，北平的潛伏工作很順利，已經發展了幾個下線，其中有一個在警察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