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拆除嗎？”王強問。
“能。”老李點頭，“但需要時間。裝置有防拆機制，一旦操作錯誤，可能會提前釋放病毒。”
“需要多久？”
“最少……兩個小時。”
而現在，距離中午十二點只剩五小時四十七分鐘。如果這裡就需要兩小時，那其他三個地方……
“拆。”王強果斷下令，“小心點，一定要成功。”
“明白。”
老李開始小心翼翼地拆除裝置。王強退到安全距離外，看著那個倒計時顯示屏，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點，七點半，八點……
對講機裡陸續傳來其他組的彙報：
“西山組報告，已找到裝置，正在拆除。預計需要三小時。”
“綢緞莊組報告，已找到遙控器，但裝置位置不明，正在搜尋。”
“醫院組報告，已找到裝置，正在拆除。預計需要兩小時。”
情況都不樂觀。西山組需要三小時，醫院組兩小時，雍和宮組兩小時，綢緞莊組還沒找到裝置……而總時間只剩不到四小時了。
“加快速度！”白玲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罕見的焦急，“必須在十二點前拆除所有裝置！”
“明白！”
“收到！”
各組都在爭分奪秒。
王強看著老李額頭上不斷滴下的汗水，和他顫抖的手，知道他已經到極限了。這種精細的拆彈工作，需要極大的專注和耐心，但時間不等人。
“老李，需要幫忙嗎？”王強問。
“不用……我能行……”老李咬著牙，“就差最後幾根線了……”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綢緞莊組的緊急呼叫：“報告！找到裝置了！在……在地下室的下水道里！裝置泡在水裡，情況複雜，拆除難度極大！可能需要……四小時以上！”
四小時！
現在已經是八點十分了，距離十二點只剩三小時五十分。如果綢緞莊需要四小時，那就絕對來不及了！
“能不能想辦法把裝置移出來？”白玲問。
“不行！裝置連線著下水道系統，一旦移動，可能觸發釋放機制！”
死局。
王強的心沉到了谷底。難道……真的來不及了嗎？
就在這時，老李忽然大喊一聲：“成了！”
雍和宮的裝置，拆除了！
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停在瞭然後熄滅。
“太好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王強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還有三個裝置，而時間……越來越少了。
“老李，你還能堅持嗎？”王強問，“我們需要你去支援其他組。”
“能！”老李擦了擦汗，“先去哪個？”
“西山。”王強說，“那邊需要三小時，時間最緊。雍和宮這邊已經安全了，留兩個人善後，其他人立刻去西山！”
“是！”
王強也想去西山，但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只能留在雍和宮，透過電話和對講機瞭解其他組的情況。
九點，西山組報告：老李到達，開始協助拆除。預計還需要兩小時。
九點半，醫院組報告：拆除工作完成三分之二，預計還需要一小時。
十點，綢緞莊組報告：嘗試了多種方案，都無法在安全的前提下拆除水下裝置。建議……疏散周圍居民，準備最壞打算。
最壞打算……就是讓裝置按時釋放，但提前疏散人群，儘量減少傷亡。
但這意味著，綢緞莊周圍幾條街的居民都要在短時間內撤離，而且……病毒可能還會擴散到其他區域。
“不能放棄！”白玲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決絕，“一定有辦法！再想想！”
王強也在想。他坐在雍和宮地下室的臺階上，看著那個已經拆除的裝置，腦子裡快速回憶著所有關於林明、關於“紅梅”武器的資訊。
林明是個完美主義者，他設計的裝置一定有規律可循。四個裝置，四個地點，四種不同的拆除方式……一定有某種聯絡。
雍和宮——陳雪瑩的生日。
老君廟——林明自己的生日。
那綢緞莊和醫院呢？會是甚麼密碼？
綢緞莊是陳雪茹的地方……密碼會不會是陳雪茹的生日？但陳雪茹的生日是多少？他不知道。
醫院呢？醫院的密碼會是甚麼？
王強忽然想起，林明說過，醫院和綢緞莊的裝置是遠端遙控的，但遙控器只有一個。也就是說，這兩個裝置用的是同一個控制訊號。
那如果……找到遙控訊號的接收器，直接切斷訊號呢？
“綢緞莊組！”他對著對講機大喊，“裝置在水下，那它的天線在哪裡？接收遙控訊號的天線！”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技術員激動的聲音：“天線！天線在水面上！在井口附近！我們找到了！”
“切斷天線！切斷所有可能接收訊號的裝置！”
“明白！”
幾分鐘後，綢緞莊組傳來好訊息：天線被切斷了！裝置失去了遠端控制，現在只剩下定時功能！而定時……是從昨晚十二點開始的，現在只剩不到兩小時了！
兩小時，拆除一個水下裝置，還是很難，但比四小時有了希望。
“醫院組也一樣！”王強繼續下令，“找天線，切斷訊號！”
“收到！”
十點半，醫院組報告：天線找到並切斷，裝置轉為純定時模式，拆除工作加速，預計還需要半小時。
十一點，西山組報告：裝置拆除完成！
十一點十分，醫院組報告：裝置拆除完成！
只剩下綢緞莊了。
而現在，距離十二點，只剩五十分鐘。
對講機裡，綢緞莊組的技術員聲音都在發抖：“裝置在水下三米，結構複雜，防拆機制至少有三層……五十分鐘……不可能……”
所有人都沉默了。難道……真的要在最後一步失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