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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又餿又臭

2025-11-23 作者:閉門齋

傻柱最終還是拖著半殘的身子,灰頭土臉地去翻砂車間報到了。車間裡熱浪滾滾,煙塵瀰漫,沉重的模具和通紅的鐵水看得他心驚膽戰。他只有一條胳膊能使上勁,幹起活來笨拙又吃力,沒半天功夫就累得幾乎虛脫,渾身上下更是被煤灰和汗水糊得看不清本來面目。

工友們大多知道他的“事蹟”,沒人願意搭理這個“攻擊領導的危險分子”,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帶著鄙夷和幸災樂禍。監工的組長更是得了上面授意,對他格外“關照”,髒活累活全派給他,稍有懈怠就是一頓呵斥。

一天下來,傻柱感覺自己像是從地獄裡爬了一圈,回到那個冰冷破敗的小屋時,連動彈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秦淮茹雖然還是會過來給他弄點吃的,但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麻木和不耐煩。飯盒自然是再也沒有了,家裡的飯桌上又變回了稀粥窩頭,偶爾有點鹹菜就算開葷。

生活的重壓和尊嚴的喪失,讓傻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蒼老下去。他變得沉默寡言,眼神躲閃,背也佝僂了,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歲。院裡的小孩見了他,也不再害怕,甚至敢遠遠地朝他扔小石子,叫他“獨臂老傻”。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強越發如日中天的氣勢。他在廠裡技術革新又立新功,據說連工業部的領導都點名表揚,副廠長的位置幾乎已是囊中之物。在院裡,他更是一言九鼎,連最碎嘴的婆娘都不敢在背後議論他半句。他家和婁曉娥家,時不時飄出的肉香和歡聲笑語,更是像針一樣,紮在院裡其他禽獸的心上。

這天週末,許大茂不知從哪兒弄來半瓶散裝白酒,坐在自家門檻上,就著幾粒花生米喝悶酒。他看著傻柱像條老狗一樣耷拉著腦袋從翻砂車間回來,又聞到後院飄來的肉香,心裡那股邪火和嫉妒怎麼也壓不住。

他不敢惹王強,但踩一腳已經爛泥扶不上牆的傻柱,他毫無壓力。

“喲!這不是何大爺嗎?下班了?”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開口,“在翻砂車間享福呢?瞧這一身灰,跟從墳裡刨出來似的!”

傻柱身體一僵,低著頭想快步走過去。

許大茂卻不依不饒,站起來攔住他,故意湊近嗅了嗅,然後誇張地捂住鼻子:“嚯!這甚麼味兒啊?又餿又臭!我說傻柱,你好歹也是當過廚師的人,現在混得連叫花子都不如了?要不你求求我,我許大茂心善,賞你口飯吃?”

傻柱獨臂攥緊,額頭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鬆開了,悶聲道:“讓開。”

“讓開?這路是你家的?”許大茂得意地晃著腦袋,“我偏不讓!怎麼著?你還想跟我動手?來啊!照這兒打!”他指著自己的臉,“你現在就是個廢物!殘廢!老子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敢嗎?你打得動嗎?”

這極盡的侮辱,讓周圍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都皺起了眉頭,但沒人敢出聲制止。

傻柱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那僅存的、屬於男人的血性在瘋狂叫囂,可一想到王強那雙冰冷的眼睛和卸掉他手腕的劇痛,那點血性瞬間就被恐懼澆滅了。他最終只是把頭埋得更低,像躲避瘟疫一樣,從許大茂身邊擠了過去,逃也似的回了家。

身後傳來許大茂肆無忌憚的嘲笑和鄰居們隱隱的議論。

“嘖嘖,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誰讓他自己作死,惹了不該惹的人。”

“以後離他遠點,晦氣!”

傻柱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獨臂捂住臉,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屈辱、憤怒、絕望……種種情緒幾乎要將他撕裂。他恨許大茂,更恨王強,但最恨的,還是這個無能、窩囊、連反抗都不敢的自己!

與此同時,賈家也在上演著一場無聲的崩潰。

棒梗進了少管所,家裡少了最大的開銷,但也少了未來的指望。小當和槐花因為哥哥的事在學校受盡白眼,性格越發內向膽小。

最讓秦淮茹絕望的是,家裡的經濟來源徹底斷了。她的那點工資,養活三口人都緊緊巴巴,更別提還有兩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她去找過車間主任,想多接點活,可人家一聽她是“小偷棒梗的媽”、“傻柱的同夥”,直接就揮手趕人。

她甚至偷偷去找過李副廠長(李懷德),想用身體換點好處,可李懷德現在自身難保(王強崛起後,他在廠裡的勢力被大幅削弱),哪裡還敢招惹跟王強明顯不對付的秦淮茹?直接讓她滾蛋。

走投無路之下,秦淮茹只能把家裡能賣的東西一點點拿出去賣。賈東旭留下的幾件像樣的衣服、一對舊枕套、甚至最後一點糧食……換回來的錢也只是杯水車薪。

這天,她翻箱倒櫃,找到了當年結婚時,賈東旭給她買的一對銀鐲子。這是她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也是她對過去生活唯一的念想。她摩挲著冰涼的鐲子,眼淚止不住地流。可一想到空蕩蕩的米缸和孩子們飢餓的眼神,她最終還是咬著牙,把鐲子揣進了懷裡。

當她拿著那點微薄的錢和幾個黑麵饅頭失魂落魄地回到院裡時,正好看到婁曉娥拎著一個嶄新的暖水瓶,笑盈盈地從王強家出來,兩人在門口還說了幾句話,婁曉娥臉上那幸福滿足的笑容,刺痛了秦淮茹的眼睛。

憑甚麼?憑甚麼她婁曉娥一個資本家的女兒,二婚頭,能過得這麼好?憑甚麼她秦淮茹勤勤懇懇,卻要落得如此下場?就因為她攀上了王強嗎?

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她看著手裡硬邦邦的黑饅頭,再想想王強家可能正在吃的紅燒肉,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去偷!去王強家偷!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制不住。她知道王強厲害,知道被抓到的下場可能比棒梗還慘,但她顧不上了!餓死也是死,被抓也是死,還不如賭一把!

深夜,萬籟俱寂。秦淮茹像幽靈一樣溜出家門,手裡攥著一把小刀片,目標是王強家廚房的窗戶。她觀察過,王強家廚房的窗戶插銷有些老舊,應該能撬開。

她心跳如鼓,手腳冰涼,但還是顫抖著將刀片伸向了窗縫……

就在她即將撥開插銷的瞬間,一隻冰冷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秦淮茹嚇得魂飛魄散,短促地驚叫一聲。

月光下,王強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眼神比月光更冷。

“秦淮茹,你是真不怕死?”王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我……”秦淮茹渾身癱軟,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無盡的恐懼。

王強奪過她手裡的刀片,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到院子中間。

“大家都出來!”王強一聲冷喝,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很快,各家各戶的燈亮了,人們披著衣服出來,看到被王強拎著的、面無人色的秦淮茹,頓時明白髮生了甚麼。

“又是賈家!還想偷王科長家?”

“真是賊性不改!母子一個德行!”

“太不要臉了!”

唾罵聲和鄙夷的目光如同冰雹般砸向秦淮茹。她癱坐在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強看著腳下的秦淮茹,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上次是兒子,這次是媽。你們賈家,真是從上爛到下。”王強語氣冰冷,“報警吧,這次沒甚麼可說的了。”

最終,秦淮茹也被派出所來人帶走了,罪名是夜間潛入他人住宅,意圖盜竊(未遂)。雖然未遂,但性質惡劣,加上有前科(棒梗),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訊息傳開,四合院再次震動。賈家,算是徹底完了。男丁在少管所,當家主婦進了拘留所,剩下兩個小丫頭,能有甚麼好下場?

傻柱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就著鹹菜喝稀粥。他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和汙漬,突然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他知道,秦淮茹完了,他傻柱,也徹底完了。在這個院裡,他們這些曾經風光或者算計的禽獸,終究都被王強這座大山,碾成了粉末。

王強站在自家窗前,看著重新恢復死寂的院落,系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檢測到宿主徹底清除禽獸秦淮茹,維護院內安寧,系統獎勵發放中……】

夜色深沉,四合院上空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雲。禽獸們的故事,似乎即將走向終點。然而,王強知道,只要人性中的貪婪與惡念不除,這院裡的風波,就永遠不會真正平息。只是下一次,不知又會是誰,跳出來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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