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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傻柱的日子一點點好了起來

“曉娥,咱們得離婚。這是政治覺悟,是站穩立場。你不能拖累我,我也不能因為你,毀了前途。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婁曉娥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是嘲諷,是解脫,也是某種深深的失望。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讓她以為可以依靠一輩子的男人,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像一個不相干的人。

“許大茂,”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想離,就直說。用得著拿我爸說事嗎?用得著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嗎?”

許大茂被她這一噎,臉漲得通紅,張口想辯解,卻被婁曉娥抬手製止了。

“不用說了。”婁曉娥走到桌邊,拿起那個她帶回來的包袱,動作很慢,卻很穩,“我同意離婚。甚麼時候辦手續,你定,通知我就行。我隨時可以。”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許大茂愣在原地,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他準備好的那些話,那些理由,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全都沒用上。他追上去,想說甚麼,卻被婁曉娥一個眼神釘住了。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下面,卻藏著讓他不敢直視的東西。

“許大茂,”婁曉娥站在門口,回頭看著他,聲音依舊很輕,“咱倆這婚事,從一開始就是個錯。今天能了斷,挺好。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不欠誰。”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裡帶著一絲解脫,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對了,祝你跟那個寡婦,早生貴子。”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許大茂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半天沒回過神。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輸了甚麼。可到底輸了甚麼,他說不清楚。

婁曉娥出了門,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看著棗樹上跳躍的麻雀,忽然覺得,這天好像比平時更藍一些,這風好像比平時更輕一些。

她往後院走去。

走過中院時,她看見傻柱正蹲在聾老太太家門口,修理一把破舊的椅子。他低著頭,很專注,手裡拿著錘子,一下一下敲著,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汗水從他的額頭滲出來,他也顧不上擦。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

傻柱似乎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一秒。那一秒裡,彷彿有甚麼東西在他們之間無聲地流淌。

然後傻柱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而溫暖,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曉娥?咋了?臉色咋這麼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婁曉娥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勞作而有些黝黑的臉,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關切,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她趕緊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逼回去,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沒甚麼。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自由了。”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放下錘子,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看著她,認真地說:“那挺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往後有甚麼打算?”

婁曉娥想了想,搖搖頭:“還沒想好。先離了再說。”

傻柱點點頭,沒有再問。他只是說:“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別跟我客氣。”

婁曉娥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她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後院走去。

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又蹲下,繼續修那把椅子。只是敲著敲著,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聾老太太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著他,笑眯眯地問:“傻笑甚麼呢?”

傻柱撓撓頭,嘿嘿兩聲:“沒甚麼。老太太,晚上想吃甚麼?我給您做。”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後院的方向,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悠悠地說:“隨便,你做的都好吃。不過今天多做點,讓曉娥也過來吃。”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應道:“哎,好嘞。”

傍晚時分,傻柱在老太太的小廚房裡忙活著。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菜,蔥薑蒜整齊地碼在小碗裡。

婁曉娥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他顛勺的姿勢。那動作行雲流水,鍋裡的菜翻了個身,又穩穩落回鍋裡,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看甚麼呢?”傻柱頭也不回地問。

婁曉娥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幫他把盤子擺好:“看你顛勺。真好看。”

傻柱嘿嘿一笑:“這算甚麼,當年在食堂,我能一口氣顛一百下不帶歇的。”

“吹牛。”婁曉娥不信。

傻柱也不爭辯,只是說:“等以後有機會,讓你見識見識。”

婁曉娥愣了一下,“以後”這兩個字,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菜很快上桌了。紅燒肉、醋溜白菜、蔥花炒蛋,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聾老太太坐在上首,眯著眼睛看著兩人,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吃吧吃吧,”老太太招呼著,“柱子做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圍坐在一起,燈光昏黃,飯菜熱氣騰騰。婁曉娥吃著菜,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意。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吃完飯,傻柱去洗碗,婁曉娥幫忙收拾桌子。兩人在小小的廚房裡,一個洗,一個擦,誰也沒說話,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

聾老太太坐在門口,看著他們,慢悠悠地笑了。

夜風吹過,送來月季的香氣。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又漸漸遠去。

日子,好像真的在一點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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