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0章 這個婚是夠嗆了

劉海中也被這血腥場面嚇得夠嗆,連連後退,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閻埠貴早就嚇得縮到了人群最後面,渾身發抖。

院子裡的鄰居們全都驚呆了,女人們捂住嘴,發出壓抑的驚叫,孩子們被嚇得大哭起來。原本的喜慶婚禮現場,轉眼間變成了血腥恐怖的人間慘劇。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蓋過了硝煙,蓋過了飯菜香,令人聞之慾嘔。

“血!流了這麼多血!”

“完了完了,割到脈了!”

“快!誰懂急救啊!”

“何雨樹!對!何雨樹懂醫術!”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喊出了這個名字。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最後的希望和祈求,投向了剛才出聲、此刻已放下腳踏車快步走來的何雨樹。

何雨樹看著眼前這慘烈至極的一幕,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眉頭深深蹙起,形成一個川字。棒梗下手之狠,心性之偏激,遠超他的預料。這孩子,算是徹底長歪了,將來……

但他腳下沒有絲毫遲疑。一個箭步上前,分開圍攏過來卻不知所措的人群,聲音冷靜得與周圍的恐慌形成鮮明對比:“都散開!別圍著!影響空氣流通!一大爺,找乾淨的布,越多越好!軟的!二大爺,去找板車或者三輪車,要快!三大爺,去衚衕口看看有沒有拉活的板兒爺,直接叫過來,多少錢都行!”

他的指令清晰果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瞬間讓混亂的場面有了一絲主心骨。易中海、劉海中下意識地應聲而去,連閻埠貴也連滾爬爬地跑向衚衕口。

何雨樹蹲下身,先看了一眼已經因為失血而意識模糊、臉色灰白、身體微微抽搐的棒梗,又看了一眼撲在棒梗身上、哭得幾乎昏死過去、雙手沾滿鮮血還在徒勞試圖捂傷口的秦淮茹。

“秦姐,讓開!你想他死嗎?!”他厲聲喝道,同時手上動作不停,迅速檢查傷口。傷口極深,幾乎切斷了一半的橈動脈和肌腱,骨頭似乎也有損傷,鮮血仍在汩汩外湧,情況萬分危急。

秦淮茹被他的厲喝驚醒,茫然地抬起頭,臉上血淚模糊。

何雨樹不再看她,迅速從懷裡(實則是從空間快速取出)摸出一個小布包展開,裡面是幾根長短不一的、閃亮的銀針。他屏息凝神,目光銳利如鷹隼,手指捻起兩根最長的毫針,出手如電!

一針,直刺棒梗手臂“曲池穴”上方半寸,深及筋膜,捻轉提插,刺激神經,收縮區域性血管。

另一針,精準無比地扎入“內關穴”深處,強刺激以固脫回陽,提升心率血壓對抗休克,同時輔助遠端止血。

緊接著,第三針,刺向鎖骨上方的“氣舍穴”,調節呼吸,穩定中樞。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又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和絕對的自信。每一針落下,都穩、準、狠,直指要害。這不是普通中醫的調理之法,而是融合了後世急救醫學理念和傳統針灸精髓的止血固脫急救術!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易中海捧著幾件舊衣服(最乾淨的裡襯部分撕下來)跑回來時,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棒梗手腕傷口處那原本汩汩狂湧的鮮血,流速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下來!從噴湧變成湧流,再變成滲流!雖然傷口依然猙獰可怕,還在滲血,但最危險的大出血,竟然被這三根小小的銀針,暫時控制住了!

“血……血慢了!”有人驚呼。

“神了!真是神了!”

“何雨樹真行啊!”

圍觀的人群發出壓抑的驚歎和慶幸聲。

何雨樹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急救針法極其耗費心神,需要對人體結構和氣血執行有精微到極致的把握,且必須爭分奪秒。他顧不上擦汗,從易中海手裡接過相對最乾淨柔軟的布條(一件舊秋衣的裡襯),動作嫻熟地在傷口上方(靠近心臟端)用力進行加壓包紮,進一步輔助止血。然後又用布條小心地覆蓋住傷口,避免感染。

做完這些,他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凝重。這只是權宜之計,動脈損傷太嚴重,必須馬上手術清創縫合,否則一旦感染或後續出血,後果不堪設想。

“板車呢?!”他抬頭急問。

“來了來了!”劉海中氣喘吁吁地推著一輛不知從哪家借來的、略顯破舊的平板車衝了進來,閻埠貴也帶著一個一臉驚愕的板兒爺跑到了門口。

“快!把人小心抬上去,平躺!注意受傷的手臂,抬高!用衣服墊著!”何雨樹指揮著易中海、劉海中還有兩個膽子大的鄰居,小心翼翼地將已經昏迷過去的棒梗抬上鋪了舊被褥的板車。秦淮茹像失了魂一樣,緊緊抓著板車邊緣,跟著移動,眼睛死死盯著兒子蒼白的臉。

“送最近的醫院!協和或者市一院都行!快!”何雨樹對三輪車伕喊道,同時飛快地從口袋裡(實則是空間)掏出幾張皺巴巴但面額不小的鈔票塞給車伕,“用最快的速度!人命關天!”

車伕看著錢,又看看板車上血糊糊的人,一咬牙:“得嘞!您瞧好兒吧!”蹬起三輪,鉚足了勁衝出了四合院大門。易中海不放心,也跟著跑去了。劉海中猶豫了一下,留了下來,看著滿院狼藉。

板車和三輪車的聲響迅速遠去,留下死一般寂靜的院子和滿地刺目的鮮血,以及那散落在地的、孤零零的、依舊繫著紅綢的腳踏車。

喜慶的紅紙屑,還未完全掃淨的鞭炮碎屑,與粘稠暗紅的血跡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而慘烈的畫面,無聲地訴說著這個上午發生的、從喜慶巔峰驟然墜入血腥深淵的悲劇。

何雨樹站在血泊旁,看著迅速遠去的板車,又看了看癱坐在院門口、望著板車消失方向、臉上血淚未乾、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魂魄的秦淮茹,以及旁邊呆呆站著、不知所措、新郎服上血跡斑斑的小趙,還有滿院子驚魂未定、議論紛紛的鄰居。

這婚,今天是無論如何也結不成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