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5章 飯後餐

一頓飯吃完,何雨樹結了賬,兩人走出飯館。夜幕已然降臨,華燈初上。晚風帶著暑氣漸消的涼爽。

“以後別這麼破費了。”連翹挽著何雨樹的胳膊,輕聲說。雖然開心,但節儉慣了,還是心疼錢。

“偶爾一次,應該的。”何雨樹握緊她的手,“我的媳婦,值得最好的。”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以後……可能想這麼輕鬆地吃頓飯,都不容易了。”

連翹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裡那一絲幾不可察的沉重,聯想到爺爺之前的憂心,心頭也是一緊,不由得更緊地貼近了他。無論將來風雨如何,此刻的溫暖與依靠,是如此真實而珍貴。

腳踏車載著兩人,穿過漸漸安靜下來的街巷,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

四合院裡各家燈火昏黃,人聲隱約。前院閻家似乎還在議論秦淮茹的婚事,中院賈家窗戶緊閉,而後院他們的小屋,窗臺上的茉莉在夜色裡散發著幽香,靜靜等待著歸家的主人。

回到他們那間被花香和書卷氣縈繞的小屋,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在潔白平整的牆壁上。連翹換了居家的衣衫,坐在書桌前,就著檯燈溫暖的光,仔細整理著今天的病歷和學習筆記,神情專注。何雨樹則在另一側的小寫字檯前,就著同一片光,記錄著一些運輸線路的要點和可能的物資資訊,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屋內安靜,只偶爾有翻動紙頁的細微聲響,和兩人平穩的呼吸。無需多言,一種寧靜而深厚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窗臺上的茉莉靜靜綻放,暗香浮動,襯得這一方小天地愈發溫馨安寧,確如一對不染塵囂的神仙眷侶。

時間在筆尖和紙頁間悄然流逝。牆上的掛鐘指標指向八點多,連翹終於放下了鋼筆,輕輕舒了一口氣,抬起雙臂,有些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柔軟的家居服隨著她的動作貼服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美好的曲線,在燈光下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澤。

何雨樹恰好從沉思中抬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眸色驀地轉深,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了過去。

連翹剛放下手臂,還未完全從放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就被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從身後輕輕環住,溫熱的氣息隨之拂過耳畔。她微微一驚,隨即放鬆下來,後背貼上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臉頰泛紅,小聲嘟囔:“別鬧……我身上都是醫院的味道,得先去洗洗……”

何雨樹低頭,在她泛著粉色的耳垂上輕吻一下,聲音低沉含笑,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正好,我也還沒洗。一起,省水。”

連翹的臉瞬間紅透,羞得輕輕推他:“胡說甚麼呀……哪有一起的……”

抗議聲卻很快被吞沒在隨之而來的、溫柔而纏綿的親吻裡。何雨樹手臂微微用力,將她輕盈的身子打橫抱起,徑直走向屋後相連的、被他們改造過的小小浴室。

浴室門輕輕合上。不久,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混合著一些壓抑的、模糊的低語和輕笑,氤氳的水汽從門縫下方悄悄溢位,帶著皂角的清新和一絲別樣的暖昧。燈光透過毛玻璃,映出朦朧晃動的光影,為這靜謐的夜晚添上了一筆旖旎的註腳。

水聲停歇。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何雨樹用一條幹燥的大毛巾裹著頭髮溼漉漉、臉頰緋紅如醉霞的連翹走了出來,她身上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睡衣,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眼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眸光瀲灩。

何雨樹將她小心地放到鋪著嶄新被褥的雕花架子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順手拉滅了床頭的燈。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給屋內的一切蒙上一層朦朧的銀紗。

連翹習慣性地在他懷裡尋了個最舒適的位置,枕著他的手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白天工作的疲憊和方才的親暱餘韻一同湧上,化作了濃濃的睡意。她在他下巴上輕輕蹭了蹭,含糊地咕噥了一句:“雨樹……”

“嗯?”何雨樹低頭,輕吻她的發頂。

“……沒事。”連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滿足的喟嘆,“就是覺得……真好。”

何雨樹無聲地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心,感受著懷中人平穩漸漸悠長的呼吸。窗外,四合院徹底沉入夢鄉,萬籟俱寂。只有遠處不知誰家的貓兒,發出一兩聲慵懶的叫聲,旋即又被夜色吞沒。

在這個風波隱隱、前路未卜的時代,能擁有這樣一方安寧的天地,一個相知相惜、溫暖相擁的枕邊人,便是生活給予的最大饋贈,足以抵禦窗外一切已知或未知的寒流。

夜色溫柔,將相擁而眠的一雙人,靜靜包裹。

休息日的晨光,似乎刻意放慢了腳步,慵懶地鋪灑在南鑼鼓巷斑駁的灰牆和瓦簷上。但對於95號四合院來說,這個清晨註定與往日的閒適不同。一種刻意營造的、略顯緊繃的喜慶氣氛,像一層薄薄的糖衣,包裹著這座院落。

前院閻埠貴家門戶大開,三大媽挺著已顯懷的肚子,指揮著兩個半大孩子把昨晚就寫好的、墨跡已乾的紅紙“囍”字,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家門楣兩側。“左邊高點,哎,對對,就那樣!”閻埠貴揹著手在一旁監工,小眼睛透過鏡片精光閃爍,心裡撥拉的算盤珠子噼啪響:秦淮茹再婚,禮金隨多少合適?五毛顯少,一塊又嫌多,八毛八分倒是吉利,可自家這情況……嘖,回頭看看別人家隨多少,不能冒尖,也不能墊底。席面是傻柱掌勺,味道肯定差不了,得多帶倆飯盒去……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媽早早起來,蒸了一鍋白麵摻玉米麵的二合面饅頭,又用葷油炸了一小碗香氣撲鼻的辣椒油,準備帶去賈家添個菜。

易中海換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裝,對著鏡子仔細扣好風紀扣,臉上帶著長輩特有的、既欣慰又隱隱擔憂的複雜神情。

“柱子那邊……真應了?”他回頭問老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