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壞事。”何雨樹搖搖頭,“是好事,柱子哥的刑期快滿了,我姐夫傳來的訊息,大概這兩週吧,應該就能放出來了。”
“這兩週?”
易中海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絲,隨即意識到失態,又立刻壓低了,但臉上的震驚和隨之湧起的複雜情緒卻難以掩飾。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何雨樹,“訊息可靠嗎?”
“應該可靠,你也知道我姐夫是警察。”何雨樹肯定道。
易中海沉默了,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望向虛空,顯然內心正在劇烈地翻騰。
傻柱要出來了,這個訊息,對他而言,衝擊力或許比何雨樹預想的還要大。
傻柱被關起來這段時間,四合院可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就連他,都已經習慣了傻柱不在的日子。
不過,不得不說,傻柱沒在院子,倒是讓四合院也安靜了不少,至少沒有出現多少混賬事。
現在,傻柱要回來了。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渾小子,即將重新踏入這個院子。
對他而言,其實也不算甚麼,高興也有,擔心也有。
不過,對於秦淮茹來說,肯定不一樣了,畢竟傻柱可是為了給棒梗背黑鍋才進去的。
無數個念頭在易中海腦海中飛速閃過,最終,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深處依然跳動著難以平靜的火花。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啊。”易中海喃喃道,語氣感慨,“這孩子,吃了苦頭,希望能長點記性。”
他看向何雨樹,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小何,謝謝你特意來告訴我這個訊息,柱子出來,是件大事,他家裡也沒別人了,我這當一大爺的,於公於私,都不能不管。”
他頓了頓,問道:“你姐夫有沒有說具體是哪天?”
“還不確定,不過到時候應該會提前告訴吧。”何雨樹答道。
易中海點點頭,沉吟道:“那到時候,我得去接他一下,從裡邊出來,沒人接,冷鍋冷灶的,不像話。
小何,你那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
他發出邀請,既是想看看何雨樹對傻柱的態度,或許也是想多個人,場面好看些。
何雨樹略一思索,去接傻柱,是人之常情,也能進一步觀察易中海和傻柱之間的關係變化。
而且,他也有點好奇,經歷了牢獄之災的傻柱,會是甚麼樣子。
“行,一大爺,到時候您定好時間,我跟廠裡說一聲,應該沒問題。”何雨樹應承下來。
“好!”
易中海臉上露出笑容,這次的笑容真切了許多,“那咱們就說定了,具體時間,等我再打聽打聽,確定了告訴你。”
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彷彿在平復心緒,又像是自言自語,“柱子回來了,這院裡怕是又要熱鬧嘍。”
何雨樹沒有接話,他知道易中海這話意味深長。
傻柱的回歸,確實像一塊石頭,即將投入四合院這潭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水中。
會激起多大的浪花,又會將哪些人捲入其中,現在還未可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新的變局,即將隨著這位昔日廚子的歸來,而緩緩拉開序幕。
何雨樹又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剛出門,他就看到了秦淮茹正在抱著一大盆的衣服出來。
何雨樹想了想,開口說道:“傻柱要出來了。”
秦淮茹剛把臉盆放下,聽到這話,就連水龍頭都忘了開啟,打了個哆嗦,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甚麼時候?”秦淮茹抬頭問道。
“估摸著就這兩週吧,具體時間不確定。”
“奧,挺好的。”
秦淮茹將水龍頭開啟,水流落下,水花濺射出來。
她等了好一會都沒有洗衣服,忽然長長呼了口氣,“希望他以後能夠吸取這次的教訓,別再做出來那麼衝動的事情。”
何雨樹眉頭挑了挑。
真不愧是個冷血而又綠茶的女人啊,傻柱可是為了棒梗才坐了牢,現在她這意思全都怪在了傻柱身上。
何雨樹眼睛朝著秦淮茹的肚子看了看,她這肚子可是顯懷了一些,也就是現在春天穿的還厚,別人不會注意到。
可要是再暖和點,穿的少了,那麼就能夠看出來了。
不過看秦淮茹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看起來她已經找到了接盤俠。
就是不知道是誰。
傻柱出來之後,要是發現秦淮茹跟別人結婚,不知道會是甚麼樣的心情。
何雨樹也沒有繼續在這裡待著,而是回到了家中。
漸漸地,窗外,四合院陷入了沉睡的安靜中。
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樹就起來了。
昨夜他特意從空間裡挑選了幾樣東西,五斤品相極好的精白麵粉,十斤上好的肋排,這是肉聯廠內部渠道所得,肥瘦均勻,一條八斤多重的鯉魚,還有一大包紅棗和幹桂圓。
又用油紙包了兩斤水果硬糖和半斤大白兔奶,東西不少,他用一個結實的帆布提包裝好,沉甸甸的。
換上一身乾淨的工裝外套,何雨樹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春日的早晨空氣清新,陽光和煦,騎車穿行在逐漸熱鬧起來的衚衕裡,心情也難得地放鬆。
去姐姐家,不用像在四合院或肉聯廠那樣時刻繃著一根弦,可以暫時放下那些算計和警惕。
林虎家也是四合院,不過那裡就不像是95號四合院了,而且,他們家就跟傻柱家一樣,單獨佔著三間大房子,空間大得很。
進入了院子裡,正好看到林虎出來,他連忙過來,“你這人真的是,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帶這麼多東西?”
“我這是來走親戚的,禮數不能少了,我知道你們家也不缺,但是我也不能不帶。”
“姐呢?”
何雨樹進屋,脫了外套,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淨,傢俱雖然老舊,卻擦拭得一塵不染,透著女主人的勤快。
“在裡屋躺著呢,說是有點頭暈。”
林虎指了指用布簾隔開的裡間,壓低聲音,“反應有點大,早上喝點粥都吐了,你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