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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185章 張三的獵場

2025-11-23 作者:創業的大叔

新的作戰方針確定,目標轉向日軍外圍的援軍。但戰場並非棋盤,調動需要時間,戰機需要等待。在張三帶著更詳盡的偵察情報返回之前,“東方旅”和孫立人殘部所能做的,只有隱蔽、等待,以及……施加壓力。

一種無形的、如同叢林瘴氣般緩慢滲透的壓力。

這個任務,再次落在了張三和他的“獵場”之上。林曉給了他一個新的命令:不必等待大規模伏擊,即刻起,帶領偵察排中身手最好的幾人,像幽靈一樣在日軍包圍圈外圍遊弋。目標不是殲滅,而是騷擾、獵殺、製造混亂。

“專挑他們的眼睛和耳朵下手,”林曉對張三說,眼神冰冷,“哨兵、通訊兵、巡邏隊尖兵。用你的方式,讓鬼子覺得,他們周圍全是我們的眼睛,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毒蛇。”

張三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樣子,但眼神裡閃過一絲屬於獵手的興奮光芒。他挑選了另外兩名同樣精於叢林潛行和冷兵器格鬥的老兵,一個是來自廣西山區的獵戶後代,另一個則是在北非學會了貝都因人無聲殺戮技巧的歐洲籍戰士。三人小組,像三滴融入墨汁的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仁安羌外圍廣袤而危險的叢林之中。

他們的獵場,就此展開。

第一天,日軍外圍陣地的一個前沿觀察哨在換崗時被發現全員覆滅。兩名哨兵都是被割喉,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警報。哨位上的望遠鏡和電話線被破壞,旁邊的樹幹上,用日軍的鮮血畫上了一個詭異的、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虛空。

第二天,一支五人組成的通訊小隊在架設電話線時失蹤。搜尋隊後來在一條幹涸的溪谷裡找到了他們的屍體,同樣是被冷兵器解決,攜帶的通訊裝置和密碼本不翼而飛。現場只留下一枚造型奇特的、用硬木削成的箭簇,深深釘在為首的日軍曹長眉心。

第三天,情況開始升級。一支十二人的日軍巡邏隊在偏離常走路線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遭遇了厄運。不是激烈的槍戰,而是無聲的獵殺。走在最後計程車兵莫名其妙地消失,接著是倒數第二個……當走在最前面的軍曹察覺不對,回頭望去時,只剩下空蕩蕩的林間小路和隨風搖曳的枝葉。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他們對著四周的叢林瘋狂掃射,直到打光彈藥,才連滾帶爬地逃回據點,聲稱遇到了“山鬼”。

沒有大規模的交火,沒有震耳欲聾的炮擊,只有這種零星的、精準的、無法防備的死亡。日軍下層士兵開始變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夜晚的哨兵不敢單獨行動,必須兩人一組背靠背執勤,眼睛瞪得像銅鈴,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一陣盲目的射擊。通訊兵外出執行任務變得如同上刑場,需要加派武裝護衛。就連軍官們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指揮部的周圍不得不加派了數道警戒線。

張三和他的小組,完美地詮釋了甚麼是叢林中的幽靈。他們利用地形,製造錯覺;他們模仿獸吼鳥鳴,擾亂聽覺;他們甚至利用繳獲的日軍軍服和口令,在極近距離進行偽裝欺騙,完成致命一擊後再次消失。那個廣西兵擅長設定各種陰險的繩套和竹籤陷阱,而那個歐洲籍戰士則精於利用地形進行徒手格殺。張三則是整個行動的大腦和靈魂,他的直覺彷彿能預知日軍的行動路線,他的耐心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蛇。

他們帶回來的不僅僅是恐慌,還有實實在在的情報。一份被截獲的日軍手令顯示,包圍仁安羌的日軍第214聯隊,因為連日進攻受挫和外圍不斷出現的騷擾,已經開始向師團部請求增援,並抱怨“敵軍小股部隊活動猖獗,嚴重影響我軍士氣和通訊”。

“幹得漂亮!”李四祿看著張三小組又一次滿載而歸——幾本新的密碼本、一名被俘的日軍通訊參謀(在試圖反抗時被張三擰斷了胳膊)、以及最新的日軍部隊調動草圖,興奮地搓著手,“就這麼搞!鈍刀子割肉,疼死這幫小鬼子!”

孫立人和廖耀湘也對這種戰果感到驚訝。他們慣於指揮大兵團作戰,對這種極具個人英雄主義色彩、效果卻立竿見影的特種騷擾戰術感到新奇且有效。

“張三兄弟真乃奇人也!”戴安瀾看著張三沉默地擦拭著它首上的血漬,由衷讚歎。

林曉看著地圖上被張三小組標註出的、幾個日軍因頻繁遇襲而被迫收縮或加強警戒的區域,心中漸漸勾勒出更清晰的畫面。日軍的神經已經被挑動,他們的兵力部署正在被無形地拉扯、分散。

然而,獵殺與被獵殺,往往只有一線之隔。日軍並非蠢貨,連續的、高水平的襲擊必然引起了他們的警覺。一份新的情報顯示,日軍可能從其他戰線抽調了專門的、擅長山林作戰的部隊,前來清剿這些“幽靈”。

張三的獵場,在給日軍放血的同時,也成為了一個危險的漩渦。更狡猾的獵人,或許已經循著血腥味,悄然入場。下一次出擊,張三小組遇到的,可能不再是普通的哨兵或通訊兵,而是同樣精通叢林戰、專門為他們而來的致命對手。

叢林依舊沉默,但寂靜之下,暗流更加洶湧。張三這柄暗刃,能否在更危險的獵場中,繼續他的狩獵?他與即將到來的日軍特種獵殺隊之間,是否會爆發一場不為人知、卻決定外圍戰場態勢的叢林暗戰?懸念,如同林間悄然升騰的夜霧,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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