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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0章 “自願”的捐贈

2025-11-23 作者:創業的大叔

戲耍巴爾迪尼營的勝利,如同在“東方旅”這支本就彪悍的隊伍身上,又塗抹了一層傳奇的油彩。營地裡的氣氛熱烈而自信,隊員們擦拭著武器,清點著從義大利人那裡“撿來”的零星戰利品,言語間充滿了對那群狼狽撤退的“手下敗將”的揶揄。

然而,林曉站在指揮帳篷裡,望著地圖上巴爾迪尼營撤退的路線,臉上卻並無太多輕鬆。雷諾走進來,看到他的神情,不由問道:“頭兒,義大利佬已經被我們打怕了,縮回他們的烏龜殼去了,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怕?”林曉搖了搖頭,手指點在地圖上巴爾迪尼營最後建立的那個臨時防禦陣地上,“雷諾,你想想,巴爾迪尼這個人,魯莽、驕傲,現在更是顏面盡失。他這樣退回主要據點,會面臨甚麼?同僚的嘲笑?上級的斥責?甚至軍事法庭?”

雷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曉的意思:“你是說……他可能不甘心,還會想辦法找回場子?或者,為了將功折罪,他會誇大我們的威脅,引來更多、更厲害的敵人?”

“沒錯。”林曉目光銳利,“一條被打痛了、但還沒被打死的毒蛇,反而更危險。他現在縮回去,不是恐懼,而是在舔舐傷口,等待機會。我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也不能讓他有調動更多資源來對付我們的可能。”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追上去,硬啃他的防禦陣地?”雷諾皺眉,那無異於自殺。

“不。”林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讓他‘自願’放棄,讓他連報復的念頭都不敢有。我們要的,不只是擊退,而是徹底摧毀他的戰鬥意志,並且……讓他再為我們的事業,‘貢獻’最後一份力量。”

一個更加大膽,甚至可以說帶著幾分心理戰殘忍的計劃,在林曉腦中成型。他要的不是擊潰,而是征服,是從精神到物質上,徹底壓垮這位驕傲的義大利中校。

接下來的兩天,“東方旅”的主力彷彿從人間蒸發,不再進行任何騷擾和襲擊。巴爾迪尼營的臨時陣地裡,氣氛卻並未因此放鬆,反而更加詭異和壓抑。士兵們經歷了之前的折磨,早已成了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他們緊張不已。巴爾迪尼本人則如同困獸,在指揮部裡焦躁地踱步,他既怕敵人再來,又隱隱期待敵人出現,好讓他有機會雪恥。

然而,敵人沒有出現,出現的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第一天夜裡,陣地外圍的哨兵接二連三地神秘失蹤,沒有槍聲,沒有搏鬥痕跡,就像被黑暗無聲地吞噬了。第二天清晨,士兵們在陣地前發現了這些哨兵的屍體,整齊地排成一列,每個人額頭上都貼著一張用義大利語寫的紙條:“晚安,下一個會是誰?”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營地。

同一天白天,任何敢於離開陣地、試圖向外偵察或取水的小分隊,都會遭到精準而致命的狙擊。子彈彷彿來自四面八方,槍聲迴盪在山谷間,卻永遠找不到開槍的人。張三和他的狙擊小組,將這片區域變成了他們的獵場。

最讓巴爾迪尼崩潰的是,當天下午,一枚炮彈(用的是繳獲的義大利迫擊炮)準確地落在了他的指揮帳篷旁邊,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飛濺的泥土和巨大的爆炸聲,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張飄落的紙條(“問候巴爾迪尼中校,下次不會打偏了”),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鎮定。對方完全掌握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能精準炮擊他的指揮部!這意味著他的部隊就像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能被對方任意宰割。

這種無所不在的死亡威脅,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比正面戰鬥的傷亡更能摧垮人的意志。義大利士兵計程車氣降到了冰點,開小差的現象開始出現,軍官們也面露絕望。

就在巴爾迪尼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他收到了林曉透過一名被釋放的俘虜送來的正式“信函”。信函並非戰書,而是一份……“提議”。

信中用詞“禮貌”而“剋制”,首先“遺憾地”指出巴爾迪尼營目前的困境,缺水、缺糧、士氣低落、傷員得不到有效救治,且完全處於“東方旅”的火力控制之下。然後,林曉“慷慨地”表示,出於“人道主義”考慮,以及對於巴爾迪尼中校個人“職業生涯”的“同情”,他願意給義大利人一條“生路”。

條件如下:巴爾迪尼營“自願”將他們陣地內所有重武器(包括迫擊炮、反坦克炮及其彈藥)、一半的運輸卡車以及車上裝載的所有非個人口糧的食品、藥品、燃油等物資,“捐贈”給“東方旅”,作為對其造成“不便”的“補償”。作為回報,“東方旅”將保證巴爾迪尼營安全、體面地撤離該區域,並承諾不再追擊。信函最後強調,這是“唯一且最後”的提議,有效期截止到明天日出之前。

這根本不是提議,這是最後通牒,是一份赤裸裸的、逼著對方簽字的城下之盟!

巴爾迪中校看著這封信,雙手劇烈顫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憤怒地想撕碎它,想下令全軍玉碎衝鋒,但理智告訴他,那隻會讓所有人死得毫無價值。他看著帳篷外那些驚恐、疲憊、充滿渴望活下去眼神計程車兵,看著角落裡因為缺醫少藥而痛苦呻吟的傷員,再想到那神出鬼沒的狙擊手和指哪打哪的炮火……他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漫長的、煎熬的一夜過去了。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巴爾迪尼營的陣地上,豎起了白旗。

沒有激烈的戰鬥,沒有屈辱的投降儀式。在“東方旅”部隊冷漠的“監視”下,義大利士兵們默默地按照要求,將一門門火炮、一箱箱彈藥、一桶桶燃油搬上指定的卡車,然後垂頭喪氣地整理行裝,在他們中校複雜而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徒步離開了這片讓他們噩夢連連的山谷。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只有車輛引擎的轟鳴和士兵沉重的腳步聲。這確實像極了一場“自願”的捐贈,只是“捐贈者”的臉上,寫滿了被剝奪一切的絕望和如釋重負的茫然。

看著義大利人遠去的身影,以及留下的那批足以讓“東方旅”實力再上一個臺階的重武器和車輛物資,皮埃爾咂了咂嘴:“好傢伙,頭兒,你這比明搶還狠啊!搶了東西,還得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說謝謝……”

林曉沒有笑,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支潰敗的軍隊消失在視野裡。“對於敵人,要麼不動,要麼就打得他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這筆‘捐贈’,是我們應得的賠償,也是他們為生存付出的代價。”

他轉身,對趙剛下令:“清點物資,尤其是車輛和燃油,抓緊時間維修保養。我們在這裡耽擱得夠久了,是時候,真正向著東方,全速前進了。”

“自願”的捐贈,為這場不對稱的較量畫上了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句號。它不僅為“東方旅”帶來了極其寶貴的機械化裝備和重火力,更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宣告了這支隊伍在北非的強勢存在。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和愈發響亮的“惡名”,林曉和他的隊伍,即將開啟通往遠東、通往那片更為慘烈戰場的全新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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