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皇來營救我們了嗎?
殷離見蝴蝶飛走,急了,直接撲上去,整個人摔倒在花叢中,沾了一身的花粉和花瓣,卻連蝴蝶的邊都沒碰到。她坐在地上,滿身是泥,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小昭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殷離:“你看你,像只泥猴!”
殷離不以為意,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嘿嘿一笑:“泥猴就泥猴,反正我開心!”
孩子們在花叢中追來追去,笑聲不斷。她們有的拿網子兜,有的直接用手抓,有的用衣服撲,各顯神通,忙得不亦樂乎。
衛小寶也被她們拉著加入了追蝴蝶的行列,他身手敏捷,幾次差點抓住,卻總是在最後一刻故意失手,讓孩子們繼續追趕。
他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場遊戲,他想看著孩子們多開心一會兒。
一隻蝴蝶飛過來,正好落在衛小寶的肩膀上。孩子們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圍過來。小昭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隻蝴蝶——
“抓住了!”小昭猛地合攏雙手,高興得跳起來。
蝴蝶在她的手心裡撲騰著翅膀,癢癢的,小昭咯咯地笑。
孩子們圍過來,爭著要看。小昭小心翼翼地開啟一條縫,往裡面看——
“哇!好漂亮!”楊不悔驚歎道。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殷離擠過來,把小昭擠得一個踉蹌。
“別擠別擠,擠跑了怎麼辦!”周芷若趕緊護住小昭的手。
衛小寶蹲下身,溫和地說:“小昭,蝴蝶也是有生命的。你抓了它,它就再也飛不起來了。把它放了吧,讓它繼續在花叢中飛舞,好不好?”
小昭看了看手心裡的蝴蝶,又看了看衛小寶,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她慢慢張開雙手,那隻蝴蝶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彷彿在感謝她,然後振翅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消失在花叢之中。
“蝴蝶飛走了。”殷離有點失落。
“但是它自由了。”周芷若說,“自由比甚麼都重要。”
衛小寶看了周芷若一眼,眼中滿是讚許。這孩子,雖然才八歲,卻已經懂得了很多道理。
就在這時,花園入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匆匆趕來。他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步伐矯健,面色凝重。
他穿過花園,穿過迴廊,來到涼亭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低沉而急促:
“陛下,九江、武昌急報!”
眾妃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原本熱鬧的花園,一下子安靜下來,連風都似乎停了。
孩子們也停下了腳步,不安地看著毛驤,看著他那張嚴肅的臉,看著他手中的急報。
小昭下意識地躲到衛小寶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周芷若也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小臉上滿是擔憂。
楊不悔和殷離也圍過來,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出聲。
衛小寶鬆開孩子們的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威嚴。
他走回涼亭,從毛驤手中接過急報,展開一看。
那是一封用火漆封緘的密信,上面蓋著錦衣衛的印章。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內容是關於九江、武昌的最新情況——陳友仁在九江稱王,霸佔兄嫂,殘害百姓;
陳友貴在武昌也蠢蠢欲動,強納陳友諒的正妃,大搞封禪,鑄造假鼎,自稱真命天子;
張必先在岳陽、長沙擁兵自重,暗中招兵買馬,蠶食地盤。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焦急,只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與從容。
那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氣度,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爭,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卻讓人不敢直視。
“陳友仁、陳友貴?”他將急報隨手遞給郭思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冷笑,“跳樑小醜,也敢稱王?”
郭思楊接過急報,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信紙捏得發皺。她抬起頭,看向衛小寶,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
“陛下,陳友仁霸佔兄嫂,陳友貴強納正妃,此等禽獸行徑,天理難容!他們連自己的嫂子都不放過,還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他們在九江、武昌殘害百姓,強徵糧草,強拉壯丁,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簡直是人神共憤,天怒人怨!”
郭雅簫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補充道:“還有那張必先,雖未稱王,卻擁兵自重,佔據岳陽、長沙,暗中招兵買馬,蠶食地盤。”
“此人深謀遠慮,比陳友仁、陳友貴更難對付。”
“他表面上不稱王,不稱帝,實際上卻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這種人,要麼不動,一動就是雷霆萬鈞。”
馬秀英輕聲問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她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關切。
衛小寶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他的目光越過花園的圍牆,越過金陵城的城牆,越過長江的波濤,投向那遙遠的西方。
那裡,有九江,有武昌,有岳陽,有長沙,有他必須征服的土地,有他必須消滅的敵人。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與從容。
那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氣度,彷彿這世間的一切紛爭,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傳朕旨意,”他淡淡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擬聖皇令,發往九江、武昌、岳陽。”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如同金玉落地,擲地有聲:
“令陳友仁、陳友貴、張必先,即刻歸降,交出城池、兵馬、印信、戶籍、田冊,自縛來金陵請罪。”
“朕可饒其性命,賜其田宅,終老林泉。若三日之內不降,朕將親率大軍,征討不臣!屆時,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如同天雷滾滾,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凜然。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讓人不敢有任何違抗的念頭。
“陛下聖明!”眾妃齊聲應諾,聲音整齊劃一,在花園中迴盪。
孩子們聽不懂大人們在說甚麼,但她們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
小昭從衛小寶身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聖皇哥哥,你要去打仗嗎?”
衛小寶轉過身,蹲下身,摸了摸小昭的頭,溫聲道:“是的,朕要去打仗。但是很快就會回來。你們在家要乖乖的,聽姐姐們的話,好不好?”
小昭點點頭,眼眶卻紅了:“聖皇哥哥,你要小心。小昭等你回來。”
“朕會的。”衛小寶笑了笑,又看了看周芷若、楊不悔、殷離,“你們也要乖乖的,等朕回來,再陪你們抓蝴蝶。”
“嗯!”四個孩子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都忍著沒哭出來。
聖皇令很快擬好。
那是一封用上等宣紙書寫的詔書,字跡遒勁有力,筆鋒如刀,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氣。詔書上的文字簡潔明瞭,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直截了當,乾脆利落。
詔書上蓋著衛小寶的御璽,那鮮紅的印文,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如同一個血色的印記,宣告著帝王的威嚴與決心。
詔書被裝入特製的錦盒中,錦盒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精美絕倫。
三名錦衣衛快馬加鞭,分送九江、武昌、岳陽。
他們騎著最好的戰馬,帶著最鋒利的刀劍,懷揣著聖皇的旨意,一路向西,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衛小寶的旨意也傳到了徐達軍中。
徐達正在軍營中巡視,檢查糧草、兵器、戰船的準備工作。
他身穿鎧甲,腰佩長劍,步伐穩健,面色沉著。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將領,一個個精神抖擻,鬥志昂揚。
“整軍備戰,等候號令。一月之內,平定江南。”
“戰略方向,沿著長江而上,先拿下九江,再取武昌,最後收復岳陽!”
聖皇的旨意,被一個傳令兵高聲宣讀,聲音在軍營中迴盪。
徐達接到旨意,眉頭微皺。他原來的方案,是先拿下岳陽的張必先,因為張必先佔據地利,擁兵自重,如果不先解決,可能會在攻打九江、武昌時從側翼威脅明軍。
他猶豫了一下,對傳令兵說:“請回稟聖皇,末將以為,應先取岳陽,再取九江、武昌。張必先此人,深謀遠慮,若不先除,恐成大患。”
傳令兵搖頭:“徐將軍,聖皇說了,湖南已經是囊中之物,不必繞道先攻擊張必先。給他一點時間考慮,說不定他會屈服投降的。聖皇說,張必先是聰明人,他知道大勢已去,不會做無謂的抵抗。”
“再者,就算不投降,以仙舟與粉紅兵團的空降截殺能力,要拿下岳陽城,也是兵不血刃。仙舟從天上飛過去,粉紅兵團從天而降,張必先的十萬大軍,在她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徐達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聖皇聖明。末將遵命!”
他知道,聖皇已經下了決心,這場西征,一個月內,肯定會拿下兩湖。有聖皇御駕親征,粉紅兵團打先鋒,這戰簡直就是躺贏!他根本不需要擔心甚麼,只需要按照聖皇的計劃,穩步推進就行了。
但饒是如此,徐達也不敢大意!他深知,驕兵必敗,大意失荊州。越是看起來容易的仗,越要小心謹慎。他召集眾將,在大帳中召開軍事會議,詳細部署了西征的各項事宜。
“聖皇有令,一月之內平定江南!”徐達的聲音在大帳中迴盪,鏗鏘有力,“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跟著聖皇,跟著我徐達,咱們一起去打天下,一起去享受榮華富貴!”
“殺!殺!殺!”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連大地都在顫抖。
長江之上,戰船雲集,旌旗蔽日。數百艘戰船在江面上排開,帆檣如林,氣勢磅礴。士兵們在船上忙碌著,有的在搬運糧草,有的在檢查兵器,有的在演練陣法,有的在擦拭甲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氣氛,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徐達的大軍,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西方。而九江、武昌、岳陽的三股勢力,還在各自為政,爭權奪利,互相猜忌,互相傾軋。他們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他們不知道,那個從金陵來的聖皇,已經舉起了屠刀。
金陵城中,百姓們也在議論著即將到來的西征。
茶館裡,說書先生正在講述聖皇的故事,講他如何從一介布衣起家,如何打敗陳友諒,如何平定江南,如何一統天下。
茶客們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酒肆中,客人們舉杯暢飲,議論著西征的前景。
有人說,聖皇一定會贏,因為他是天命所歸;
有人說,陳友仁、陳友貴不過是跳樑小醜,不堪一擊;
有人說,張必先雖然狡猾,但也不是聖皇的對手,因為他不得民心。
街頭巷尾,百姓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人說,聖皇這次西征,一定能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有人說,等聖皇統一了天下,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有人說,到時候就不用擔心打仗了,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他們相信,聖皇一定會統一天下,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這是他們的信念,也是他們的希望。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
長江兩岸,楊柳依依,桃花灼灼,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這美好的季節裡,戰爭的陰雲卻悄然籠罩著長江中游。
而在金陵城中,那個被稱為“聖皇”的男人,正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場決定江南命運的決戰。
他的目光堅定而深邃,他的心中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必勝的信念。
他知道,這場戰爭,不僅僅是為了征服,更是為了給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他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聖皇西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