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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第393章 岳陽深謀:鐵槍張的蟄伏與霸業(上)

陳友諒的死訊傳到岳陽時,已是三日後。

岳陽,古稱巴陵,位於洞庭湖與長江交匯處,是湖南的北大門,也是陳友諒經營多年的後方重鎮。

這裡地勢險要,北扼長江,南控湘江,西臨洞庭,東倚幕阜山,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城中百姓以漁米為生,以舟楫為業,日子過得雖不富裕,卻也安穩。

陳友諒崛起後,岳陽成了他的糧倉和兵源基地,無數青年被徵入伍,無數糧食被運往前線。

訊息是從一個從鄱陽湖逃回的潰兵口中傳出的。

那潰兵渾身焦黑,衣甲破碎,被江水泡得浮腫,被漁民的船撈上來時,已經奄奄一息。

他躺在漁船上,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話:“漢王……死了……四十萬大軍……沒了……那仙舟……那神炮……天罰……是天罰……”

漁民們面面相覷,有人驚恐,有人興奮,有人沉默不語。

訊息很快傳遍了岳陽城。

城南的魚市場,是城中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一大早,魚販子們就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魚販壓低聲音說:“聽說了嗎?陳友諒死了!四十萬大軍都沒了!”

“那聖皇的仙舟,一炮就能轟平一座山!”

“那黃衫神女,已經被聖皇收服,成了仙妃!”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介面道:“可不是嘛!我有個表兄在金陵當兵,親眼見過那仙舟。”

“他說那東西,比城牆還高,比宮殿還大,能在天上飛!”

“那粉紅兵團,個個都是天女下凡,美貌無雙,武功蓋世!”

“那聖皇,更是了不得,據說他是紫微星下凡,生來就是要做皇帝的!”

一個賣魚的老婦人聽得入了神,忍不住問道:“那……那聖皇會不會來岳陽?他來了,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些?”

胖魚販笑道:“當然會好過!聽說聖皇在東瀛的時候,減稅免賦,開倉放糧,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了!”

“他來了,咱們也不用再被徵糧徵兵的,安安穩穩做買賣,多好!”

老婦人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城中的茶樓酒肆,更是熱鬧非凡。

潯湘樓是岳陽最大的茶樓,平日裡是商賈雲集、文人聚會的地方。

此刻,樓上樓下擠滿了人,都在議論著這驚天動地的訊息。

一個說書先生站在大廳中央,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鄱陽湖之戰的“真相”:“話說那聖皇衛小寶,端坐於仙舟之上,金甲耀眼,神威凜凜!”

“他一聲令下,千門神炮齊發,那光柱,比太陽還亮!”

“那聲響,比打雷還響!”

“四十萬漢軍,三千艘戰船,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那陳友諒還想逃,在華容道結果被黃衫神女一掌斃命!你們說,這不是天命是甚麼?”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有人感嘆:“聖皇果然是神仙下凡,天命所歸啊!”

有人附和:“那陳友諒不知天高地厚,跟神仙作對,這不是找死嗎?”

還有人壓低聲音說:“我聽說,聖皇在東瀛的時候,顯過神通。”

“那些倭人,不服的被滅了,服的都被教化。”

“如今東瀛四州成了大明,華夏的國土!”

“據說東南沿海的百姓遷移過去的,都可以娶三妻四妾,十幾個老婆!”

“那東瀛女人,細皮嫩肉,特別溫順聽話,還能幹活!”

“對對對,我聽說去東瀛的大明男人,都可以獲得十畝耕地,還免費分配房子老婆!還有一次性補助十兩銀子!”

“這麼好的事情?我也要去投靠聖皇,做大明的子民!我要去東瀛,娶東瀛婆娘!”

“不能吧?東瀛有那麼多婆娘嗎?”

“怎麼沒有?那東瀛男人都被殺光了,只留下東瀛的婆娘,就是給大明男人婚配的!”

“就連那東瀛的女天皇,不都成了聖皇衛小寶的妃子了嗎?”

“對對對!”

說書先生一拍醒木,眼睛瞪得溜圓:“可不是嘛!那聖皇,是真命天子!那陳友諒,不過是跳樑小醜!”

“如今他死了,他那些兄弟,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九江的陳友仁,武昌的陳友貴,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只有咱們岳陽的張將軍,才是真正的人物!”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問:“張將軍會怎麼做?他會投靠聖皇嗎?還是會自立為王?”

說書先生搖搖頭:“這個嘛,誰也說不準。張將軍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像陳友仁、陳友貴那樣急著稱王。他在等,等最好的時機。”

……

城北的校場,是張必先練兵的地方。

此刻,數千名士兵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塵土飛揚。

張必先站在點將臺上,身披鐵甲,手持鐵槍,目光如炬,注視著臺下的一舉一動。

他身材魁梧,面如鐵石,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鐵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的鐵槍,重六十斤,槍桿是精鐵打造的,槍頭是百鍊鋼,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他隨手一揮,鐵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臺下計程車兵們,看到張必先的身影,士氣大振,操練得更加賣力。

他們知道,這位張將軍,是陳友諒麾下僅次於張定邊的猛將,身經百戰,從無敗績。

跟著他,有飯吃,有仗打,有前程。

張必先望著臺下計程車兵,心中卻思緒萬千。

他想起十年前,他還是個窮小子,跟著陳友諒打天下。

那時候,他們甚麼都沒有,只有一腔熱血,只有不怕死的勇氣。

他們打下一個又一個城池,收服一幫又一幫兄弟,從乞丐變成將軍,從草寇變成王侯。

那時候,他以為,跟著陳友諒,就能過上好日子,就能封妻廕子,就能光宗耀祖。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

陳友諒變了。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丐幫幫主,不再是那個跪在關公像前發誓要驅逐胡虜的豪傑。

他變得貪婪,變得多疑,變得殘暴。

他大修宮殿,廣納美妾,橫徵暴斂,屠村滅寨。

他不再信任舊部,只重用親信,猜忌功臣,打壓異己。

張定邊那樣的猛將,被他當成看門狗;趙普勝那樣的忠臣,被他當成出氣筒。

他張必先,也被從武昌調到岳陽,名為鎮守一方,實為流放邊陲。

張必先心裡苦,但他沒有說。

他知道,陳友諒已經不是當年的陳友諒了。

他只能默默地練兵,默默地積蓄力量,默默地等待。

如今,陳友諒死了。

他等的,終於來了。

可他並不急著稱王。

他知道,槍打出頭鳥。九江的陳友仁,武昌的陳友貴,都是急著出頭的鳥,遲早會被明軍一槍打下來。

他要做的,是等,是看,是積蓄力量,是等待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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