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舒窈還是出現在審訊室。
她不想來的,但是周憲陽讓她把口供做全,省的以後落人口實。
這個江鳳春是個能人,憑著自己的記憶,寫下了幾個潛伏名單上的人。
又透過王保衛夫婦獲取董天麟這邊的訊息,再傳遞給那些人。還特意告訴那些人,盒子只有舒窈能開啟。
她只打聽跟沈君毅有關的事,其他案件一律不碰。
董天麟在辦案途中試探過多次,也沒發現王保衛。
那些年沈君毅行蹤只有三次線索,又是透過王保衛的妻子傳遞,做的很隱蔽,所以一直沒被發現。
“我陪你進去。”
董天麟出現在她身後,見她對著那扇門發呆,就對她說。
“好啊。”
舒窈沒反對,帶著董天麟去刺激刺激那個瘋子,一定要讓她死不瞑目。
打定主意,舒窈就走去審訊室。門口計程車兵給他們開啟門。
忽然照進來的光,讓江鳳春急忙用手遮住了眼睛,等看清楚來人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猙獰。
舒窈沒管她的變化,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笑眯眯的看著被鎖在審訊椅上的江鳳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她不是來詢問她的,她是來刺激她的。
甚麼筆錄不筆錄,她不在乎,其他的證據已經能定她死罪了。以後有人質疑也不能讓她死而復生。
當董天麟坐在她旁邊的時候,江鳳春的眼睛又被他吸引了過去,嘖嘖嘖,那是甚麼眼神。
“你終於肯見我了,我以為你以後再也不會看我一眼。”
這句話是江鳳春對著董天麟說的。江鳳春眼底泛紅,滿眼的期待,等著董天麟說話。
董天麟眉頭擰成死結,眼尾不自覺地耷拉下來,透著股壓不住的焦躁。
“你為甚麼要那麼對她,她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聽到董天麟說出她字的時候,江鳳春眼神凝滯,繼而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為甚麼不那麼對她,從小你滿心滿眼都是她,她有甚麼好?都嫁人了,為甚麼還要回來!
她碰過的東西你都會小心收好,一片樹葉也不會漏掉。連她碰過的琴鍵你都要親自擦三遍,她到底哪裡好……”
……
舒窈在一邊聽的不耐煩,摳了摳耳朵。懶洋洋的跟董天麟說:
“能不能問點有用的,不要在這裡跟她浪費時間。嘴硬的話就給她上點手段,對付特務的那種,別捨不得。”
別說不能刑訊逼供,那是對一般的犯罪行為,對付特務不受這條限制。
“你和你母親一樣討厭!”
聽到舒窈說的話,江鳳春忽而轉過頭對著舒窈咆哮。
“那是你覺得,他可不是那麼認為的。
在他眼裡你樣樣都比不上沈秋白。她是天上的雲,你只是地上的一粒塵埃;她是枝頭的花,你只是腳下的泥;她是風琴的音,你只是風裡的絮。
不只他這麼認為,這世上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聽舒窈提到董天麟,江鳳春又看向了他。這個她喜歡了一輩子的人,現在連個正眼都不想給她。見此情景,江鳳春恨意上湧,江鳳春咬牙切齒的說:
“我甚麼都不會說的,隨你們怎麼辦。”
“沒關係,我已經告訴劉奎,他兒子是被你們江家人帶走的。現在把江以宸父子跟他關一起……”
江鳳春和董天麟都被她這句話驚到了。她倆到底誰瘋了。
“你胡說!沒有的事”
舒窈沒反駁她,只是對著他們笑了笑。
“有沒有重要嗎,只要他相信就夠了。你交不交代無所謂,我會讓你們和沈家人有一樣的結局。
你還有個女兒是吧,我會把她送去西北最偏遠的農場,北疆怎麼樣,聽說那邊條件最艱苦。
你,江有德和你兩個哥哥肯定是死刑,其他人去哪好呢,要不去高原上的農場好不好。”
舒窈掰著手指頭給她數著,把江家人收拾了,算是她對沈家人的交代。
舒窈和董天麟走出審訊室的時候,江鳳春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在他們背後一直咆哮。
走在舒窈身側的董天麟,幾次想開口說話,但始終沒說出來。
“你當初把我當成我母親了?”
舒窈覺得這沒甚麼不好說了,她無所謂。
“嗯,你和她很像,但後來越來越不像了。”
站在操場邊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眼神裡透著堅毅和果決。和那個連翻書的動作都帶著溫婉的女子完全不同。
“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舒窈隨口問道,她現在挺好奇,這人跟沈秋白之間的牽扯。
“我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回到京市的時候你已經八歲了。”
說起這個,董天麟有點失落,他不想跟舒窈繼續這個話題。轉過頭看向操場對面。
“如果她還在,我是不會反對你們的。”
舒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董天麟驚的轉過頭來。
舒窈聳聳肩,至於這麼吃驚嗎,喜歡姐姐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難為他這麼多年一直不肯說他和沈家有甚麼淵源,她查過,沈家和董家只是泛泛之交,至於他和沈君毅兄妹之間的關係,好像沒甚麼人知道。
舒窈回到家時,三個孩子已經到家了。三個人把吃的東西擺了一桌子,不過只剩下皮了。三個人頭湊到一起,正分著甚麼。
“咱們一人一塊,誰都不許搶。”
陳興煜先把規矩給兩個弟弟說好,省的一會反悔。
“好,哥,你分吧。”
陳興爵催促著哥哥,他等半天了,二哥總搗亂。
“你一塊,你一塊,我一塊……”
幾個人把袋子裡的奶糖,一人一塊的分著,分到最後,還剩一塊,給誰呢?三個人面面相覷。
陳興煜想了想,最後扒開糖紙,比了比,張開嘴咬了三分之一。陳興博剛想去拉他的手咬第二口,就見陳興煜抬手製止了他,然後把嘴裡的糖吐出來,遞給了陳興爵。
陳興爵想都沒想,就把糖塞嘴裡吃了。然後陳興煜又咬了三分之一,把剩下的三分之一遞給陳興博。
“為甚麼不讓我咬?”
陳興博接過剩下的糖,放嘴裡含糊的說。
“你不守規矩,肯定多咬,我信不過你。”
“我也信不過二哥。”
說完,三個人把分到的奶糖都揣自己兜裡了。
舒窈在一邊看的直噁心,這幾個傢伙,在上演現實版的親兄弟明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