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那為甚麼要改檔案?你說她跟我一樣,我的經歷可是實打實寫在檔案上的。”
陳大旗一抹震驚的神色劃過他的面龐,繼而說道:
“改甚麼檔案?你們政審透過了,我才簽字的,你們沒提反對意見,我就以為沒問題了,甚麼改檔案?”
舒窈上下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看個傻子。
“不是你發話,那份檔案不讓我過手的嗎?那份檔案我沒看到,無聲無息的進檔案室存檔了。”
“你在說甚麼?我沒說過不讓你看,你怎麼會這麼想。”
說到這,兩個人突然意識到問題,有人揹著他們倆動的手腳。
這段時間他們倆的關係很糟糕,家裡的事情搞不清楚,工作上幾乎零交流,看來是有人看準機會鑽了空子。
幾天後,董天麟來找舒窈,沒有去辦公室,約她在院子裡見面。
舒窈來到見面地點,董天麟直接拿出一個檔案袋給她。
接過檔案袋開啟,拿出裡邊的檔案。一份是劉真真的,比之前她見過的那份要詳細很多,沒看出甚麼大問題。
一份是劉真真的丈夫陸為民的,這個人竟然還是軍區陸軍長的遠親,他的個人經歷很簡單,同樣看不出甚麼問題,只是建國前的一些經歷無從考證。
最後一份是黎柔,這個問題有點大,她母親是南市黎家二少爺的三姨太,黎家在四九年舉家逃往國外,每房只帶了嫡妻和即將成年的子女,其他的一律留在國內。
這個黎家情況比較複雜,抗戰時期跟小鬼子打的火熱,幫他們運輸物資,大發國難財。抗戰結束後,靠賄賂舊政府的官員,摘了漢奸的帽子。而且黎家的子孫逃往國外的目的地不只有美麗國,還有小日子。
“你們這個王團長怕是保不住了。”
董天麟輕飄飄的說出了一句話,似笑非笑的看著舒窈的反應。
“誰說要保他了。”
舒窈把檔案全部裝回檔案袋裡,然後交還給他。
“你不打算把黎柔的檔案留下?”
“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哦,你心裡有成算了?”
董天麟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他很想知道現在的沈舒窈會用甚麼樣的手段來對付這些人。
上次李春杏離婚那件事確確實實坑了他一把,表面上看,李春杏接受補償,答應離婚,事情解決了。實際上孟學義水深火熱的日子才開始。
總軍區,孟家的繼母和三個繼子的大戲每天都在上演,現在還又加上了孟學義從老家來的老孃和弟弟。孟學義根本無心工作,這個人算是廢了。
原本以為這只是個意外,當知道舒窈目前的境況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被她算計了。繼子和繼妻怎麼可能和平共處,是他想簡單了。
把檔案袋還給董天麟後,舒窈和董天麟沿著路往前走,黑省的夏天還是挺清爽的,感覺不到一點點燥熱。
“一個個往外挑有點麻煩,攢足了錯處一網打盡不是更好。”
“嗯,好主意,你想好怎麼辦了?”
“沒想好,再等等吧。”
“嗯,好,這個王團長的確要留一陣子,海市那邊查出點問題跟他有關,之後會有人盯著他們幾個,我懷疑他們還有上線。”
董天麟點點頭,她說再等等就再等等,畢竟自己也需要透過這些人找尋其他的線索。隨後又問舒窈:
“還有甚麼需要我做的嗎?”
“有啊,我們這醫院裡的人都查一下。”
舒窈聽他這麼問,沒客氣,直接提了要求。陸為民在醫院的那二十分鐘肯定有問題,而且,知道自己懷孕的訊息,他們很可能安排人進去。現在那些特務好像更迫切的想殺了自己。
董天麟聽完也是表情有點僵硬,還查,她不會是因為緊張把所有人都當成特務了吧。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我是有依據的,那天我去縣城,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後來在醫院又有那種感覺。在縣城那次陳大旗也發現了。”
舒窈見他表情不對,趕緊說理由,這次查的範圍有點廣,怕他拒絕,連陳大旗也一起搬出來,自己的感覺不準,陳大旗的應該比自己準吧。
“知道有人跟蹤,陳大旗沒做甚麼嗎?”
董天麟眉頭緊皺,陳大旗應該不會這麼不靠譜吧。
“有啊,他多加了幾個人保護我,醫院那次我沒告訴他,如果他去查,肯定會驚動王偉,我擔心打草驚蛇。”
董天麟認命的點點頭,確定了,沈舒窈好像也沒那麼聰明,這丫頭真的能自保嗎?
“行,我會去查的。”
兩個人一邊談話,一邊慢悠悠的在這片林蔭路上散步,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董天麟被那個竊聽器弄怕了,沒想到特務會那麼猖獗,能把竊聽器裝他辦公室。
“我舅舅帶走了甚麼重要東西嗎?”
“嗯?”
這個彎轉的,差點閃了他的腰,還以為舒窈知難而退,不會再問沈君毅的事,現在又想起來了。
“我問你,我舅舅帶走了甚麼重要東西嗎?這個東西對特務很重要,但他們為甚麼一定要殺我呢?他失蹤前,我們已經好幾年沒見了。”
舒窈一邊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一邊歪頭觀察他的表情,想看出甚麼破綻。知道他不會告訴自己,但實在好奇,有棗沒棗打兩杆子,誰知道會不會有驚喜。
董天麟看著她那賊兮兮的小表情,就知道,這又在套自己話呢,這些日子腦漿子快燒乾了吧。
“這是機密,不能說。”
“你們有沒有找到我舅舅出行的路線,也許我可以幫忙看看,有甚麼地方他會去。”
“嗯,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考慮考慮。”
聽著他應付的口氣,舒窈恨的直磨牙,老狐狸,嘴這麼緊,爛自己肚子裡得了。
“哦,那你要快點喲,我要是猜出來可能會出去亂說,壞了你的事可別怪我。往回走吧,沒事你該回去了。”
套不出話來,舒窈直接趕人,省的看著他腦殼疼。
“哈哈,這麼快就趕人了?你以前很喜歡陪我散步的。”
董天麟說話的時候滿眼的戲謔,但其中也夾雜著點期待,希望她能想起點甚麼。
一聽到他說‘以前’兩個字,舒窈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吧,原主真的跟他有點甚麼?他年紀比陳大旗還大,怎麼會有這種牽扯,難道是缺乏父愛。陳大旗的年紀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舒窈不管他說甚麼,昂著頭轉身往他的車子那邊走去。董天麟無奈,只能跟過去。任誰看都覺得這倆人關係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