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給他把臉上的藥抹勻後,又拿出一盒蛤蜊油,在他嘴唇上抹了一層,把蛤蜊油放他手裡。
“這個留著抹嘴唇,以後就不會裂了。手腳上的凍傷也抹那個藥膏,用完了就去醫務室領,知道嗎。今年必須把凍傷養好,這是交給你的任務。”
“是,保證完成任務!”
楚雲飛眼睛亮晶晶的,朝舒窈敬了個軍禮,今天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吃那麼多的肉,還有了一個好聽的名字,他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
陳大旗看著自己媳婦,心裡不斷感慨,他這個媳婦,碰到單純的比誰都單純,碰見市儈的比誰都市儈,碰見精明的比誰都精明,還真是善變。
送走了虎子和楚雲飛,陳大旗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等他出來,已經兩點多了。
“還沒睡?”
陳大旗上床鑽進被子,摟住自己的媳婦。
“嗯,我睡不著,你不在家這幾天我都沒睡好。”
舒窈聲音輕輕柔柔,還帶了些委屈,輕車熟路的鑽進他的懷裡。這個時候心裡才覺得一塊大石頭放下。
陳大旗聽著勾起了嘴角,這女人還是有點良心的,知道擔心他,正打算跟她溫存一下,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舒窈送完兩個孩子去託兒所,就去上班了。
辦公室的人正在剪紅紙,元旦左右,總軍區領導會來他們駐地參觀,所以他們要把紅紙寫好歡迎詞,貼到外面牆上。
這幾年跟老劉在工作上合作愉快,舒窈還是一如既往的摸魚,老劉仍舊兢兢業業,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主任,知道哪幾位領導來參觀嗎?”
舒窈覺得上面領導已經來過幾次了,總不能天天跑他們這參觀,這次應該有新領導。
劉主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好像總軍區來了個參謀長,這邊的幾個駐地都要參觀一遍。”
參謀長,總軍區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因為邊境上的摩擦,上邊是要把這邊空著的位置都補齊。
行吧,沒她啥事,該幹嘛幹嘛,這種跑腿受累的活輪不到她。
“呀,都忙著呢,禮堂那邊已經準備差不多了,等把這貼好就完成了。”
宣傳部的李雅琴一進門就開始招呼上了,她是去年調過來的文職人員,現在負責宣傳工作,來的時候簡歷上顯示以前是在文工團工作的,他們都以為肯定又是位大美人,見到本人後,有點失望,長相中規中矩,沒有甚麼出挑的。跟偉光正的彭華英是一個型別,不對,沒有彭華英氣質好。
李雅琴的丈夫是師部的梁參謀,兩個人是二婚,據說來這裡是為了躲避梁參謀那能折騰的前妻。後來被有心人打聽到,李雅琴以前是文工團說快板的。
好吧,說快板也算個才藝,反正她自己總以文工團出身自居,本人又能說會道,負責宣傳工作再合適不過。
舒窈沒摻和他們的事,而是拿出昨天遞上來的審批材料繼續看起來。
“告訴大家個好訊息,總軍區給咱們軍區批了一臺鋼琴,以後咱們可以組建一個音樂班上臺表演了。”
李雅琴站在屋子中間對著大家說。他們政治處只有四個人,劉主任,舒窈,方前進,章惠。
“真的?”
章惠是上半年結婚後調過來的,他丈夫是二團二營的營長楊志剛,兩個人去年才結婚,還沒有孩子。不過這姑娘也不是個好事的,做事很有分寸。當李雅琴說出鋼琴的時候,立刻適時地捧場。
“鋼琴,李主任你還會彈鋼琴?”
方前進手裡整理著寫好字的紅紙,頭都沒抬,隨口就問這麼一句。宣傳部只有三個人,他們這裡沒有建立文工團,所以能夠表演才藝的人好像沒有,所有人入職的檔案都是在他們這裡辦的,他不記得有這樣的人。
李雅琴一噎,表情有點不自然,沒想到方前進會這麼問,舒窈和老劉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方前進,這小子真不會說話。
李雅琴從進門開始就瞟向舒窈。隨後說到:
“我們那沒有這樣的能人,所以來你們辦公室請舒窈過去看看”
“我?我也不會啊,我能看甚麼?”
舒窈聽她說鋼琴的時候只覺得她在炫耀,幹嘛沒事扯她,她看著像是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哎呀,我們這也就舒窈做過文工團正經的演員,不請你請誰呀。一會就跟著我們去看看吧。劉主任,給舒窈同志請一會假,幫幫忙嘛。”
李雅琴完全不介意屋子裡的幾個人怎麼想,自顧自的說著。
聽了他這話,劉主任看了看舒窈,舒窈微不可察的眨了下眼,老劉知道,她這是同意了。舒窈也想看看是甚麼樣的鋼琴能把她嘚瑟成這樣。
“行,等舒窈忙完手裡的活,跟著你們去看看,我們也去看看新到的鋼琴。”
“成,有您這句話就行,舒窈,你那忙差不多了吧。”
這個李雅琴還挺會順杆爬,轉過頭就催舒窈。
“嗯,差不多了。”
等方前進和章惠收拾好了,幾個人穿上大衣一起去了禮堂。
這個大禮堂是新蓋的,佔地面積挺大,能容納幾百人在裡邊活動。禮堂後臺再往後,有一組練習室,打算以後給文公團用的,離師部的辦公樓有一段距離。
舒窈不願意出門,外面太冷,出門還得把棉帽,圍巾,手套,棉大衣穿一遍,麻煩死了。
到了禮堂後邊的練習室,就看見在牆邊放著一架看不出年份的三角鋼琴。叫李雅琴說的那麼熱鬧,竟然是個老古董,估計是人家不要的,好東西怎麼會白送。
舒窈走過去,開啟蓋子,敲了幾個鍵,怪不得白送,音都不準的。又把後邊蓋子開啟看了看,擼起袖子,手伸進去一頓搗鼓,再回來彈了幾下,感覺能湊合用。
“你找個專業調音師來調一下吧,這會勉強能用。估計用不太長時間。”
說完坐在鋼琴前,彈起了兩隻老虎。幾個人聽的還挺有意思。這首曲子是後世小朋友的啟蒙曲,每個學鋼琴的人都逃不掉這首兒歌。前世的鄰居家的孩子學鋼琴就是從這首開始的,自己被迫聽了半年多。
“這個,你不能修一下,剛才弄了一下不是能用了嗎?”
李雅琴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不是說沈舒窈見過世面嗎,修一下鋼琴總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