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了一會,到時間差不多就有人招呼去大會議室開會。陳大旗也跟著去了,舒窈抱著孩子由虎子陪著去醫院給孩子做體檢。
在大寶露出他身上的小肉肉的時候,又收穫了一片讚譽,這孩子,能吃能睡,身體發育的很好,比同齡人可壯實多了。
給大寶檢查完身體,舒窈又抱著孩子,帶著禮物去了周憲陽家。
自從那次張大姐送東西過來,她還沒給人家回禮,正好借這次機會,把禮回了,看看張大姐的態度,畢竟她的態度就是領導的態度。
周憲陽家也是二層小樓,面積比他們現在住的還小了點,總軍區人多,家屬也多,所以住房不如他們那邊寬敞。
舒窈剛到,張大姐就迎了出來,一把抱過孩子,招呼他們進去。
“張大姐!”
“哎!快進來,外面冷,哎呦,這小傢伙又重了。”
張大姐抱著孩子就往屋裡走,後邊舒窈進門把外邊穿的呢子大衣掛在門口衣架上。這邊的建築有點小日子風格,當年被佔領時修的這個地方,解放後又被翻修了一遍,有些建築還在。
“快看看我們這小寶貝,長的多俊。”
舒窈到屋裡才看到,屋裡有好幾個人在,都是這邊的軍嫂。張大姐剛進屋,就忙不迭的對著他們炫耀孩子。
抱著孩子誇了一通後,張大姐開始給舒窈介紹屋裡的幾個女人,政治部張部長的妻子鄭秀蘭,李明初的妻子宋雲,鄭國祥的妻子於曼麗。
宋雲和於曼麗她都認識,這位鄭大姐還是頭回見,跟幾個人打了招呼,舒窈也加入其中。
聊天的過程中,舒窈就覺得於曼麗臉色不太好,現在她懷孕八個月,大著肚子在那裡強顏歡笑,看向張大姐的眼神訕訕。張大姐對她的態度也是淡淡的,鄭國祥得罪領導了?
於曼麗來隨軍後就沒有再出去工作,平常跟這些軍嫂打交道。整個人跟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完全不同。舒窈心裡嘆氣,嫁得好也不能躺平,看看,丈夫惹了禍,妻子還要出來賠笑臉。
大寶從出來兩隻眼睛一直到處看,這會也累了,開始邊哼唧邊揉眼睛。張大姐一看他這樣,趕緊讓舒窈去客房,把孩子哄睡。
到客房,舒窈給他餵奶換尿布,然後拍了拍,小傢伙閉上眼睛就睡了。
看他睡了,舒窈把被子給他蓋好,就悄悄的出去了。
“睡了?”
見她出來,張大姐忙問。
“睡了,今天出來看甚麼都新鮮,估計早就困了。”
“這小傢伙,一點都怕人,性子真好。”
舒窈笑笑,就加入了她們的群聊。說的都是軍區裡的新鮮事。
這邊說著,鄭秀蘭的眼睛一直在往舒窈身上瞟。總找機會跟她說話,有幾次都被張大姐岔開了。
終於在張大姐去給大家拿水果的時候找到了機會,就湊到她身邊。
“舒窈啊,聽說你把家裡的東西都捐了?”
原來她是奇怪這個,舒窈倒也沒甚麼可隱瞞的,就大大方方的回答她:
“嗯,我家裡沒人了,留著也沒用,就捐了唄。”
鄭秀蘭一噎,那麼老些錢,竟然說沒用,她還是頭回聽說錢沒用的。
鄭大姐拿水果回來,聽見她在打聽這個,瞪了她一眼。這娘們都快成軍區的包打聽了,誰家的事她都上趕著去問,煩人的很。
最要命的是她丈夫是軍區政治部的部長,所以跟她說話得加十二分的小心。
“你一點沒留?不是說你還帶了幾十車東西來這邊嗎?”
鄭秀蘭還是不死心的問,帶那麼多東西過來,怎麼可能不給自己留點。
“那些是捐給軍區的,我們軍區太窮了,建設資金不足,現在那幾十車東西用差不多了。我家房子沒捐,自己留著了。”
鄭秀蘭心想,這個她知道啊,她是問這個嗎。她是問你自己留了多少。房子又不是錢,再說,現在工人都分房子,不用花錢買。最後鄭秀蘭還是不死心問出口:
“你就沒給自己留點?你看你跟陳師長都穿的這麼體面,哪像是沒錢的。”
說著還上下打量著舒窈這身穿戴,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屋裡都安靜了,幾個人都齊齊的看向她,這是甚麼意思,人家捐家產,合著一點都不能留唄。
舒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裡邊穿了件鵝黃色的毛衣,外面穿軍裝,腳上是黑色棉皮鞋,再有就是那件墨藍色的毛呢大衣,不算太出格吧。
張大姐都想罵人了,舒窈給她遞了個眼神,叫她安心,繼而不緊不慢的說:
“鄭大姐,我捐的是家產,又不是捐衣服,當然有的穿,好些都是以前家裡剩下的料子做的。”
鄭大姐看幾個人看她的眼神不對,也訕訕的說:“我沒別的意思,就閒聊幾句,我上回瞧著陳師長那大衣還掛了個貂皮裡子,就隨便問問。”
這會,幾個人都要翻白眼了,人家掛甚麼裡子關你甚麼事,哪有你這種還上趕著問的。
“你說老陳那貂皮大衣啊,那貂皮是以前我外公穿過的,我瞧著沒壞,就改了改給他穿了,要不放箱子裡被蟲吃鼠咬的,多浪費啊。”
見舒窈能應對她,張大姐也不著急,宋雲和於曼麗也鬆了口氣。
見舒窈不避諱,鄭秀蘭也不尷尬了,她覺得她就是隨口問問,又沒甚麼惡意,大家閒聊嘛。
“咱們軍區應該屬你家最闊了吧,我聽我們家老張說,你捐了老鼻子錢了。”
幾個人聽了直嘆氣,這人沒完了,這種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正常人都問不出口的。
聽了這問題,舒窈樂了,你想聽我就跟你說說唄,她還真不是最有錢的。
“哪啊,單單咱們軍區,我家還真不算甚麼,要跟那有錢的比,根本不夠看。”
“這還不叫有錢,那我們成甚麼了。”
聽了舒窈得話,宋雲也忍不住插了一句,隨後看看舒窈和張大姐,知道說錯話了,連忙低下頭剝橘子皮。
“咱們軍區?拉倒吧,哪有甚麼有錢的。”
鄭秀蘭覺得舒窈是在哄她玩的,軍區這些人家,誰不知道誰呀,她差不多都轉遍了,也沒聽說誰家有錢。
“若是說誰的孃家有錢,在軍區非蔣女士莫屬。”
“蔣女士?誰啊?”
幾個人都有點迷糊,有這人嗎?
舒窈也是記起來書中提過這位蔣家大小姐,後邊好像跟男女主還有點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