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只有他家和政委家住人了,剩下的還都空著,估計過不多久人就來齊了。
“好小子,還是你夠意思,明天讓你嫂子挑一個。”
舒窈趁他們說話的功夫,把茶水端上來。她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傢伙是甚麼意思,一段時間沒見,翻臉比翻書還快,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給他們沏好茶後,孩子醒了,她就去屋裡抱孩子了。大寶馬上三個月了,現在可以豎著抱,吃完奶,換塊尿布就鬧著往外走,一刻也不想在屋裡待。
舒窈沒辦法,只能把他抱出來。到客廳看到陳大旗,就張著小手,啊啊的叫著讓他抱。
聽到大寶的聲音,知道這小子又在找他了,陳大旗走過來把大寶接過去。可能是每天跟著她上班,見的人多,被人抱習慣了,大寶一點都不怕人,看見順眼的還主動要求人家抱他,這會被陳大旗抱著,瞪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程寶柱看。
“這小子長的跟個姑娘似的,比小姑娘都好看,哈哈。”
程寶柱看這小娃娃一點也不怕他,也很高興,別的孩子見了他就哭,還是這孩子招人喜歡。
“叫伯伯。”
“啊。”
“叫伯伯。”
“啊”
一大一小的還對上話了。舒窈看他們沒甚麼事,就去廚房做飯了,不管怎麼著,來了都是客,總得管飯。
今天她讓陳大旗把狍子肉剁了一塊,打算包餃子的,既然來客人了,就多加點菜進去,接著包吧。
又拿了只野雞出來燉上,白菜,蘿蔔,土豆,雞蛋,花生米。一樣弄個菜,夠喝酒的了。
把菜準備好了,讓陳大旗把隔壁的李政委也一起請過來喝酒,以後大家都一起共事了,提前熟悉熟悉。
到吃晚飯的時候,程寶柱看著一桌子菜還挺感動的,沒想到能給他準備這麼豐盛。
“程大哥,山裡沒甚麼好東西,招待不周,你湊合吃點。”
“弟妹,老哥說話嘴沒把門的,你不記前嫌,還這麼招待我,哥真不知道說啥了。”
說著眼圈都紅了,這下把舒窈整不會了,上次見她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在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見到這個場景,陳大旗忙過去安慰。
“這怎麼了,多大點事,快坐下。”
陳大旗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
“政委,大旗啊,還是你有本事,一來就把這小黑山建設的這麼好,唉,哥哥我心裡羨慕啊。這兩年冷板凳給我坐的,心都快涼了。老鄭也是個有本事的,叫他上,我心服口服。”
說著,也不等人勸,一杯酒就下肚了。
政委聽了他的話也心有慼慼焉,自己也是坐了兩年冷板凳的人,同是天涯淪落人。
到這舒窈也聽明白了,他那個師長被擼下來了,讓他來這做副師長,鄭國祥去那邊做師長,這應該是周憲陽的安排。
兩個人邊喝邊聊到了很晚,陳大旗才叫人把程寶柱送去宿舍睡覺。第二天程寶柱的家屬帶著家當來了軍區,舒窈請了一天假,帶著她在這邊選了一套房子,就回家準備做飯,準備給他們接風。
程家只有夫妻倆過來了,兩個孩子跟著岳父岳母在哈市唸書。等放假才能過來。
沒過幾天,另一位副師長也到位了。接著是師部的幾位參謀,還有部隊裡的其他工作人員。更值得一提的是,上邊發話了,要重新評估幾個軍區的重要程度,然後按評估結果,決定建設的先後順序,小黑山和邊防軍排在了第一位。
一週之後,建設物資就進場了。各個營區又一次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建設當中。
不過舒窈倒沒那麼開心了,她知道這是送去京市的禮物起了作用。但總軍區那幾位算是都得罪了,後邊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大寶三個多月了,舒窈打算去軍區總醫院給他檢查一下身體,順便在那邊露個頭,總躲著也不是事,也得探探那邊的情況。
這天一早,他們一家三口吃過早飯就坐車去了總部,到了總部,他們先去了周憲陽的小會議室。
今天這的人還真不少,是各個軍區來開會的,看他們兩口子來,都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跟眾人打過招呼,舒窈就抱著孩子過去見領導,從進門開始,他們倆就暗暗打量領導的臉色。這會的周憲陽正被屬下簇擁著談話,看樣子要比之前開懷多了。
現在的周憲陽正是春風得意。那些事捅到了上邊,另外兩位領導都吃了掛落,現在正鬱悶著,只有他,自己家首長過來給撐腰,心裡自然暢快。
“你們來了,快把這小子抱過來給我瞧瞧。”
見他們倆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周憲陽鼻子裡輕哼一聲,沒說別的,只叫他們把孩子抱過去看看,他聽媳婦說了那天的事,覺得他們倆做得對。
舒窈把孩子抱過去,把外面包的小被子給揭下來,露出大寶那張跟她有八分相似的臉,大家一陣驚呼,這是個縮小版的沈舒窈,只是眼神有點蠢萌。
被弄出來的大寶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臉懵的仰著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周憲陽臉上,眼睛瞪的更大,當週憲陽手裡拿出一塊糖來的時候,立馬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把眾人逗得哈哈直笑。
“你小子,有奶就是娘,這麼小就知道給誰露笑臉。哈哈。”
周憲陽說完就哈哈大笑,眾人也跟著笑,只有鄭國祥,臉上表情訕訕。
舒窈瞥了他一眼,又看看周憲陽,這是失寵了?作為領導面前頭號狗頭軍師,也有吃癟的時候,舒窈不禁有點好奇,他們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周憲陽正逗孩子,忽然有人說話:
“這小傢伙可是個寶貝,陳師長為了他可是差點把醫院都掀了。”
舒窈看向說話的人,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一個金絲邊眼鏡,三七分的頭髮,跟一屋子寸頭顯得格格不入,看向他們夫妻的眼神不善。
“老夏,你有意見?”
陳大旗不耐的看向說話的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說出來的話涼颼颼的,任誰都能感受到他話裡的冷意。
“夏參謀?久聞大名。我們夫妻都是凡夫俗子,只愛自己的孩子,沒有你那麼超凡脫俗,愛別人孩子勝過自己孩子,更是愛慘了戰友的老婆。”
舒窈可不會給他留面子,自己湊上來找沒臉,她還客氣甚麼。
要說這位下參謀也是位奇人,現任妻子是已故戰友的遺孀,戰友犧牲後,他幫忙照顧,解放後,更是把她們母女接到自己家,名義上說,他和妻子工作忙,叫戰友遺孀幫忙照顧他的一雙兒女,結果不到兩年,他們夫妻離婚了,他妻子還調去了大西北,沒幾天,他就娶了戰友遺孀。
大家都暗地裡笑話他,但是他妻子沒吵沒鬧的就走了,別人也不好說甚麼。
“你,你胡說甚麼?”
夏景明被氣到了,這事大傢俬下里議論,但懟臉說的也只有沈舒窈一個。
“我胡說甚麼了?難道不是事實嗎?”
舒窈聳聳肩,表示很無辜,大家都知道的事,她說說怎麼了,你做的出來還怕人說嗎。
周憲陽聽著他們在那打嘴仗,眼皮都沒抬一下,夏景明看周憲陽這態度,也知道討不到便宜,一甩袖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