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天了，我的車還沒動靜。江景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樓上別急，我第四十五天了，也在等。”
“你們都是滿配版嗎？我也是滿配版，第三十天，顯示還在生產中。生產一輛車要這麼久嗎？”
“不是生產慢，是訂單太多了。你們想想，一小時就破了百萬訂單，現在總量都幾百萬了。工廠一天才生產一千多輛，一年也就四五十萬輛。幾百萬的訂單，得生產好幾年。”
“好幾年？那我甚麼時候才能提到車？”
“慢慢等吧。江景說了，產能會逐步爬坡。他們在瘋狂的建廠招人呢，慢慢等吧，好飯不怕晚。”
“我等不了了！我現在的車已經開了十年了，發動機都漏油了，就等著換星辰汽車呢！”
“那你就先買個別的車湊合開著唄。”
“別的車？看了星辰汽車之後，別的車還入得了眼嗎？L5自動駕駛、水動力發動機、超級材料車身——別的車有甚麼？”
“L2輔助駕駛都吹上天了，燃油發動機還燒機油，車身材料還是普通鋼材，開過星辰汽車之後，再開別的車，那感覺就像從智慧手機回到諾基亞。”
“說得對，所以我寧願等，也不買別的車。星辰汽車，值得等。”
“你們這些人，真是被江景PUA了，等一兩年就為了一輛車？至於嗎？”
“至於，你不懂，這不是一輛車，這是一個時代的開始，能成為這個時代的第一批見證者，等一兩年算甚麼？”
“就是，當年iPhone出來的時候，也有人排隊等了好幾個月，現在誰還記得那幾個月的等待？只記得自己是最早用上iPhone的人。”
“說得我都想買了，但我沒錢。”
“沒錢就攢，攢夠了再買，車又不會跑。”
“車不會跑，但我會老，等我攢夠錢，都老了，開不動了。”
“那就努力賺錢，別抱怨。”
論壇上熱鬧非凡，催單的、曬訂單的、討論配置的、分享提車計劃的——各種帖子鋪天蓋地，看得人眼花繚亂。
有人專門做了個統計表，統計每天有多少人提車、多少人下單、平均等待時間是多少。
這個統計表在論壇上置頂，每天更新，成了所有準車主最關心的東西。
“今日提車人數人。今日新增訂單：人。平均等待時間：287天。”
這個資料一出來，論壇上又是一片哀嚎。
“287天！將近十個月！孩子都能生一個了！”
“因為下單的人太多了……”
“那怎麼辦？我等不了了！”
“等不了就退單唄，後面有的是人等著接盤。”
“不退！死也不退！等兩年也等！”
“那就別抱怨了，安安靜靜等著吧。”
在星辰汽車的官方論壇之外，整個汽車行業都在關注著一個數字——百萬訂單。
這個數字，讓所有車企都沉默了。
豐田的CEO在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他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盯著手機螢幕，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旁邊的助手以為他身體不舒服，連忙問要不要叫醫生。
大眾的CEO在沃爾夫斯堡的總部裡看到這個數字，沉默了很久。
通用的CEO在底特律的辦公室裡看到這個數字，直接把手裡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絕望。通用汽車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股價暴跌，經銷商退網，工廠停產，工人罷工。
他以為這已經是最壞的情況了，但星辰汽車的百萬訂單告訴他，最壞的情況還沒來。
吉列的李總在辦公室裡看到這個數字，苦笑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給江景發了一條訊息：“江總，恭喜。您這一小時，頂我三年。”
江景很快回復了：“李總客氣了。您也有技術授權，好好幹，不會差的。”
李總看著那條回覆，又苦笑了一下。技術授權是有，但利潤被分走了大半。
而且消費者買的是星辰汽車，不是吉列。
吉列的車，即使用了星辰的技術，也只是“用了星辰技術的車”。
而星辰汽車本身，是“星辰汽車”。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品牌機和組裝機。
品牌機賣的是品牌，組裝機賣的是零件。品牌機的利潤是組裝機的幾倍、幾十倍。
這就是江景的聰明之處。他不是不給別人活路，而是把活路開得很窄。
窄到你能過去，但得側著身子，得放下很多東西。
而那些連窄路都沒有的企業，就更慘了。
某家曾經以“遙遙領先”自居的企業，此刻正經歷著最黑暗的時刻。
銷量跌了百分之九十，經銷商跑了大半，供應商天天催款，員工集體討薪。
CEO在內部會議上痛哭流涕，說“我們沒有輸，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
但沒有人信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暫時的困難，是滅頂之災。
一個靠吹牛活著、靠拉踩同行活著、靠碰瓷營銷活著的人，不配跟江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
“人品不好，技術再差，都不值得合作。”江景對姜妍說，“這種人，你給他技術，他也不會好好用。他會拿著你的技術去吹牛，去拉踩，去碰瓷，去搞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最後壞了的是你的名聲。”
還試圖用老辦法來挽回局面，讓水軍在論壇上發帖，說星辰汽車的技術有隱患、有缺陷、有安全問題。
但帖子剛發出去，就被網友們識破了。
“又來？你們除了這一招，還會別的嗎？”
“以前碰瓷同行，現在碰瓷星辰汽車？膽子不小啊。”
“星辰汽車的技術有隱患？你有甚麼證據？拿不出來就是造謠。”
“我已經截圖了，如果星辰汽車起訴你們，我可以當證人。”
水軍們被罵得狗血淋頭，灰溜溜地刪了帖子。CEO看著那幾條被刪掉的帖子，又看了看自家慘淡的銷售資料，終於認清了現實——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最後的招數不起作用，他看了看面前響個不停的電話，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他拿起筆，在辭職信上籤了字。
然後走出辦公室，穿過空蕩蕩的走廊，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透過玻璃牆看了一眼外面的城市。
城市的另一頭，星辰汽車的工廠正在日夜不停地生產，一輛輛銀灰色的SUV駛下生產線，駛向全國各地。
那裡，是他的車永遠到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