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後不到兩個小時，豐田的CEO就在東京召開了緊急新聞釋出會。
他面色凝重，語氣低沉，但措辭謹慎：
“我們注意到了星辰汽車釋出的水動力技術。這是一項革命性的突破，對整個汽車行業都具有重大意義。豐田將密切關注這項技術的發展，並在適當的時候考慮與星辰汽車進行接觸。”
翻譯過來就是——“我們慌了，但我們不能表現出來。我們要裝作很淡定，然後偷偷去找江景談。”
大眾的反應更直接。CEO在沃爾夫斯堡的總部發表了一份簡短的宣告：
“大眾汽車對星辰汽車的技術突破錶示高度關注。我們相信，合作比對抗更能推動行業進步。大眾願意與全球所有的創新企業進行開放、坦誠的對話。”
翻譯過來就是——“我們要去談了，誰都別攔我。”
最直接的是通用汽車的CEO。他在底特律的辦公室裡接受了一次電話採訪，記者問他會不會去龍國跟江景談，他說了四個字：“已經在路上了。”
記者又問：“您覺得通用能拿到技術授權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話：“我們很有誠意。”
翻譯過來就是——“求求了，給我們吧，多少錢都行。”
最讓人意外的是馬斯克。
這位一向高傲、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科技狂人，在推特上發了一條長文。
不是那種慣常的“Interesting”或者“Maybe”，而是一段發自內心帶著一絲敬佩的文字。
“江景先生研發的水動力發動機和L5自動駕駛系統，是我一直想做但沒能做出來的東西。
特斯拉在智慧駕駛領域投入了巨大的資源，我們的FSD雖然不斷進步，但距離真正的L5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水動力技術更是如此，我曾經設想過用水作為燃料的可能性，但受限於熱力學定律，我以為這是不可能的。江景先生做到了，這讓我既震驚又敬佩。”
他頓了頓，繼續寫道：“我將親自前往龍國，與江景先生探討這些技術，不是為了購買授權，雖然特斯拉確實需要這些技術。也是為了向一個真正的創新者學習。我希望江景先生能給個面子，給我一個當面請教的機會。”
這條推文發出後，瞬間引爆了全球網路。
“馬斯克認慫了？馬斯克居然認慫了！”
“不是認慫，是服了，他終於遇到一個比他強的人了。”
“馬斯克親自飛龍國？這面子給得夠大啊！”
“江景：馬斯克要來？行吧，讓他排個隊，前面還有十幾家車企等著呢。”
“哈哈哈哈！你們太損了！馬斯克好歹也是世界首富，給點面子行不行？”
“世界首富？在江景面前，世界首富算甚麼？江景的技術，十個世界首富都買不到。”
“就是。錢可以賺，技術買不到，馬斯克再有錢，水動力發動機他也造不出來。”
“所以他來求江景了，有錢也得低頭。”
“這就是技術的力量，不是錢多就能為所欲為的。”
江景是在回莊園的路上看到這條推文的，他靠在車後座，看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了？”姜妍坐在他旁邊，側頭看他。
“馬斯克要來。”江景把手機遞給她，“說要當面請教。”
姜妍接過手機，看完那條推文，也笑了：“你打算見他嗎？”
“見唄，又不會少一塊肉。”江景把手機收回來，“人家世界首富，親自飛過來，不給面子說不過去，況且我確實很欣賞他。”
這話江景是發自肺腑的，畢竟他可以說是江景為數不多佩服的人。
自己掌握極為先進的技術，很多卻沒有去申請專利，反而開放為全人類共享。
用他的話說就是希望能帶著大家一起進步，也很希望有人能超越自己。
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是他開放很多技術專利這件事就很讓人佩服了。
……
人總是這樣。
當面前只有一堵牆的時候，人會想盡辦法撞上去，哪怕頭破血流，哪怕粉身碎骨。
但當牆上開了一扇門的時候，哪怕那扇門窄得只能側身擠過去，哪怕門後等著的是一個磨刀霍霍的屠夫，人也會毫不猶豫地擠進去。
因為牆的那邊是死，門的那邊是活。
活著，就有一切可能。
江景深諳這個道理。所以他沒有把門關死，而是留了一條縫。
縫不寬，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但擠過去的人，都要留下一層皮，一層厚厚的值錢的皮。
那些拿到技術授權的車企，此刻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陣痛。
造夢者的工廠裡，生產線正在日夜不停地改造。
原來的發動機裝配線被拆除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星辰汽車提供的水動力發動機整合工位。
工人們穿著嶄新的工作服，戴著印有星辰汽車logo的安全帽，在流水線上忙碌著。
他們的動作比從前慢了一些，不是因為不熟練，而是因為太小心了——這些發動機，每一臺都價值不菲，碰壞了賠不起。
造夢者的CEO站在車間二樓的玻璃觀察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工人，表情複雜。
不久前，這裡還是造夢者的驕傲，那條號稱“國內最先進”的發動機生產線，每年能生產五十萬臺自主品牌發動機。
現在，它變成了一條組裝線，不是造夢者的發動機，是星辰汽車的發動機。
造夢者自己的發動機，已經被鎖進了倉庫，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天日。
“成本算出來了嗎？”CEO問旁邊的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遞過來一份報表，手指著上面的數字，聲音有些發顫：
“單車成本比之前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三。主要是技術授權費，佔了成本的大頭。加上我們自己的生產成本、管理成本、營銷成本。單車利潤比之前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CEO接過報表，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降本。”他說，“所有部門，降本百分之十五。不夠的話，就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