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他們不會死，至少，不會立刻死。
他們可以買星辰汽車的技術，用在自己的車上，繼續活下去。
雖然利潤會被分走一大塊，雖然技術自主權會喪失，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活著，就能等來下一次技術革命。
他們看著舞臺上那個年輕的身影，心裡想著同一件事——這個人，不只是技術天才，還是商業天才。
他知道甚麼時候該亮劍，甚麼時候該收手，他知道甚麼時候該壟斷，甚麼時候該分享。他知道甚麼時候該讓別人死，甚麼時候該讓別人活。
壟斷，會讓所有人成為敵人。分享，會讓所有人成為夥伴。
江景選擇了分享，不是因為他善良，是因為他聰明。
他知道，一個人吃獨食，吃不了太久。一群人分著吃，才能吃得長久。
而且，技術授權不是白送的。
是要花錢買的。江景說“價格不會太便宜”，那是客氣話。
翻譯過來就是——“我要賺你們的錢，但不會把你們逼死。”
雷布斯忍不住在心裡給江景點了個贊，這操作，絕了。
舞臺上，江景看著臺下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嘴角微微勾起。
“好了。”他說，“釋出會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到來，感謝大家的關注。星辰汽車，與你們同行。”
他轉身，大步走向後臺。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持久。
五萬人同時起立，鼓掌，歡呼，尖叫。
有人喊“星辰汽車牛逼”，有人喊“江景我愛你”，有人喊“我要買你的車”，有人喊“我要買你的技術”。
江景沒有回頭，他只是舉起右手，在空中揮了揮，然後消失在舞臺的陰影裡。
身後，掌聲還在繼續，經久不息。
他知道，這場釋出會結束了，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江景剛走下舞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圍住了。
那場面，怎麼說呢，像極了商場打折時衝進店裡的顧客——你推我搡，爭先恐後，生怕慢一步就搶不到限量款。
只不過這些“顧客”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身家動輒數百億的上市公司老闆。
他們一個個面色焦急，眼神熱切，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自家公司下跌的股價。
嘴裡喊著同一句話：“江總！江總！我們談談！”
江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他還沒站穩，一道人影已經閃到了他面前——雷震。
這個身材魁梧的前特種兵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江景身前，面無表情，目光如炬，右手不經意地放在腰間——那個位置，懂的都懂。
“退後。”雷震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衝在最前面的幾個老闆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雷震，別緊張。”江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後面探出頭來，看著這群大老闆，忍不住笑了，“你們幹嘛？要打我啊？”
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尷尬而又討好的笑聲。
“哪敢哪敢！”造夢者的創始人第一個開口，臉上的笑容真誠得不像一個身家數百億的大佬，“江總說笑了，我們是來談合作的。”
“對對對，談合作！”吉列的李總擠上前來，手裡還拿著那條被水灑溼的褲子，完全顧不上形象，“江總，您在臺上說的技術授權，是真的吧？我們能不能現在就聊聊？”
“江總，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W來的創始人推了推眼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急切，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
“江總，我等不及了！”X鵬的創始人最年輕，也最直接，“股價還在跌，再跌下去我就要上天台了！求求您了，先跟我談！”
江景看著這群平日裡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們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圍著自己轉，心裡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是各自王國的君主，在自己的領地裡說一不二。
現在，他們像一群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而江景，就是那根稻草。
不，不是稻草，是救生艇，是諾亞方舟。
“好吧好吧。”江景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那就聊聊。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你們做好挨宰的準備了嗎？”
眾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苦笑。
“江總，您這話說的……”造夢者的創始人搓了搓手，“甚麼叫挨宰啊？這叫互利共贏，合作共贏！”
“對對對，互利共贏！”眾人紛紛附和。
江景看著他們那副“明明知道要被宰但還得笑著說謝謝”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轉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姜妍，伸出手。
“走吧，姜總。咱們去宰——不，去跟各位老闆談談合作。”
姜妍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把手遞給了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環，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她挽著江景的胳膊，輕聲說：“你這個人，能不能別把‘宰’字掛在嘴邊？好歹給人家留點面子。”
“留面子？”江景也壓低聲音，“你看他們那表情，像是要面子的樣子嗎？股價都跌成那樣了，面子值幾個錢？”
姜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