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國，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裡，總統川普坐在那張標誌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中央情報局送來的緊急簡報。
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標誌性的金色頭髮似乎比平時更加彭亂，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混合了困惑、憤怒的複雜情緒。
“誰能告訴我，”他把簡報摔在桌上，“龍國人到底在搞甚麼鬼？”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個月前，他們開始賣石油！賣給我們！我們以為撿了個大便宜，以為他們經濟出了問題，以為他們戰略儲備過剩，以為他們想討好我們！現在呢？”
他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在場的幾位核心幕僚，眼睛瞪得溜圓。
“現在他們告訴我，他們不需要石油了！他們的車喝水就能跑！”
“這不是在耍我們嗎？這他媽就是在耍我們！”
幕僚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話，他們知道總統正在氣頭上，現在說甚麼都是火上澆油。
川普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指著桌上的簡報。
“還有那個江景！又是他！怎麼每次都是他？美容液是他，神經義肢是他，垃圾分解裝置是他，生育藥是他，現在又是他！他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幕僚長小心翼翼地開口：“總統先生，我們現在最需要關注的不是江景本人，而是水動力技術對全球能源格局的影響。如果這項技術真的成熟了，能夠大規模應用，那麼……”
“我知道！”川普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度，“我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石油不再那麼重要了！意味著美元不再那麼重要了！意味著我們花了半個世紀建立起來的全球霸權，可能要完蛋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坐回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所以，我們現在要弄清楚三件事。”他的語氣變得低沉而嚴肅，“第一，這個技術到底是不是真的？能不能大規模量產？能不能應用到汽車以外的領域？比如——飛機、輪船、軍艦、航母？”
“第二，如果技術是真的，我們能不能拿到？能不能買？能不能偷？能不能搶？”
“第三，如果拿不到，我們怎麼辦？”
幕僚們對視一眼，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因為這些問題，每一個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中東。
沙特王儲坐在他那間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面前是一塊巨大的螢幕，螢幕上正播放著星辰汽車釋出會的回放。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水動力，以水為燃料，不需要石油。
這幾個詞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腦子裡，扎得他頭痛欲裂。
沙烏地阿拉伯，這個建立在石油之上的國家，這個靠石油積累了數萬億美元財富的國家，這個靠石油在世界舞臺上獲得了與其體量不相稱的影響力。
如果石油變得一文不值，沙特還剩甚麼？
沙漠？駱駝？還是那些用石油美元堆砌起來的高樓大廈？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機，撥通了能源部長的電話。
“我要知道三件事。”他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第一，這個技術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二，如果是真的，我們的石油還能賣多久？第三，如果石油賣不動了，我們還有甚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能源部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殿下，如果這項技術普及到全球，石油需求可能在十年內下降百分之五十。”
“至於我們還有甚麼……”能源部長的聲音更低了，“殿下，除了石油，我們甚麼都沒有。”
王儲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正在塌陷。
霓虹國，東京。
經濟產業省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幾位核心官員圍坐在長條形的會議桌旁，面前的資料堆積如山，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得像參加葬禮。
“水動力技術。”經濟產業大臣的聲音沙啞，“如果這項技術真的普及了，我們的汽車工業可能會迎來鉅變。”
“不只是汽車工業。”一位年輕的官員補充道，“我們的能源結構高度依賴進口石油和天然氣。如果水動力技術能夠替代石油，那我們的能源安全形勢將徹底改變。”
“不再需要看中東的臉色，不再需要為石油運輸通道的安全擔憂，不再需要花鉅額資金儲備石油。”
“但也可能面臨新的問題。”另一位官員皺著眉頭說，“如果水動力技術的核心專利掌握在龍國人手裡，我們可能從依賴中東石油變成依賴龍國技術。換了一個依賴物件，但依賴的本質沒有變。”
“那不一樣。”經濟產業大臣搖搖頭，“石油是有限的資源，中東國家隨時可以漲價、減產、禁運。”
“技術是無限的資源，一旦我們掌握了，就可以自己生產、自己改進、自己創新。而且龍國跟中東不一樣，龍國不是一個靠資源吃飯的國家，它的利益在於技術的推廣和應用，而不是技術的壟斷和封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儘快與星辰汽車接觸，爭取技術合作的機會，不要等到技術壁壘建成了再去敲門，那時候就晚了。”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所有人同時點頭，他們不確定江景會不會賣給他們，但是誠意得擺上。
實在不行把一些極端分子丟出去給龍國出氣，再割肉割一些，總會有辦法的。
龍國人最友好了……
德意志，柏林。
寶馬總部的會議室裡，董事會成員們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關於星辰汽車釋出會的詳細報告。
報告是連夜趕出來的，有上百頁，涵蓋了技術分析、市場影響、競爭態勢等各個方面。
“水動力發動機。”CEO的聲音低沉，“如果我們不能儘快獲得這項技術，寶馬可能在十年內變成一家二流車企。”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CEO說的是事實。
寶馬的核心競爭力是甚麼？
發動機，內燃機。
那臺被無數車迷奉為經典的直列六缸、V8、V12。
但水動力技術一旦普及，內燃機就變成了博物館裡的展品。
不是因為它不夠好，是因為它使用的燃料相比水動力發動機來說汙染太大，必將被淘汰。
“我們能自己研發嗎？”一位董事問。
CTO搖搖頭，苦笑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是這個理論擺在這裡幾十年了都沒人突破，就龍國現在冒頭搞出來了，我們怎麼比。”
“那就買。”另一位董事說，“跟星辰汽車談，買他們的技術授權。”
“他們會賣嗎？”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星辰汽車不賣技術，寶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