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第一版適配完成。
測試車輛是一臺改裝過的SUV，車身框架用超級材料重新打造，動力系統換上了水動力發動機，電子電氣架構全面升級以適配AI核心。
這臺車看起來跟普通SUV沒甚麼區別，但骨子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測試在工廠內部的試車場進行。
試車場不大，但各種路況都有。
直線加速道、彎道、坡道、顛簸路、涉水池，甚至還有一小段模擬城市街道的場景，紅綠燈、斑馬線、行人、非機動車，一應俱全。
江景坐在副駕駛，孫工坐在後排，手裡捧著膝上型電腦監控系統狀態。
駕駛座上是空的。
“啟動。”江景說。
孫工在鍵盤上敲了一下回車。
車輛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那是水動力發動機啟動的聲音。
然後，方向盤自己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手感。油門踏板輕輕下沉，車輛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試車場的直線加速道上，車輛從靜止加速到一百公里每小時，然後勻速行駛，然後減速，然後剎停。
“轉彎。”江景說。
車輛駛入彎道區，方向盤自己轉動，車頭精準地指向彎心，出彎時油門平順地跟上，整個過彎軌跡流暢得像畫出來的。
“顛簸路。”
車輛駛入一段鋪滿碎石和坑窪的路面，懸掛系統自動調整硬度，車身姿態保持穩定，顛簸感被過濾掉大半，坐在車裡感覺就像在平地上行駛。
“涉水。”
車輛駛入一個水深三十厘米的水池，感測器檢測到水深，自動切換為涉水模式，發動機進氣口關閉，車輛以恆定速度透過，沒有半點遲疑。
“城市街道。”
車輛駛入模擬城市街道的區域。紅綠燈、斑馬線、行人、非機動車，各種交通元素混雜在一起。
車輛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該停的時候停，該走的時候走，該讓的時候讓，該超的時候超。
“紅綠燈識別正確。”孫工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行人識別正確。非機動車識別正確。所有決策都符合預期。”
“緊急避障。”江景說。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模擬障礙物——一個充氣假人，從路邊突然衝到車道上。
車輛的反應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感測器檢測到障礙物的瞬間，剎車同時輕微左打方向，避開假人後立刻回正。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比人類駕駛員的反應速度快了整整一個數量級。
坐在車裡的三個人只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推背感，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江景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再測一遍。”他說。
接下來的一整天，測試車輛在試車場上跑了上百個迴圈。
每一個場景都反覆測試，每一次測試都記錄資料，每一個資料都被仔細分析。
直線加速、緊急制動、蛇形繞樁、麋鹿測試、自動泊車、擁堵跟車、高速巡航、變道超車、匝道匯入、隧道通行、夜間行駛、雨霧天氣——
所有場景，全部透過。
有些場景的表現甚至超出了江景的預期。
比如自動泊車，系統不僅能識別標準車位，還能識別斜列車位、窄車位、甚至沒有劃線但空間足夠的空位。
泊車過程一把入庫，比大多數司機停得都好。
比如擁堵跟車，系統能精準判斷前車的速度和距離，加減速平順得像在開一輛豪車，完全沒有那種“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頓挫感。
比如高速巡航，系統能自動判斷車道線和周圍車輛的位置，保持安全車距的同時選擇合適的車道，超車時乾脆利落，被超車時從容不迫。
孫工越測越興奮，筆記本上記滿了資料和分析。
他的團隊也在遠端監控著每一個模組的執行狀態，聊天群裡訊息刷屏，全是“牛逼”“太強了”“江總yyds”之類的歡呼。
傍晚時分，測試結束。
測試車輛緩緩駛回研發大樓前的停車場，熄火，一切歸於平靜。
孫工從後排爬出來，腿有些軟，不知道是坐了一整天車的緣故還是激動的。
他走到江景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江總，謝謝您。”
江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你幹嘛？”
“謝謝您讓我參與這個專案。”孫工直起身，眼眶有些發紅，“我在AI行業幹了八年，做過很多專案，拿過很多獎，發過很多論文。我一直以為我在做前沿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我才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前沿。不是比對手好一點，是讓對手連尾燈都看不到。”
江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這麼說。”他說，“你的基礎很好，學得也快。這套系統後續的維護和升級，還要靠你們。”
孫工用力點頭：“江總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做好。不，不是做好，是做完美。”
旁邊的趙工也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那塊銀灰色的超級材料樣品。
“江總，您今天演示的這個智慧駕駛，配上咱們的超級材料車身，再加上水動力發動機，這車簡直就是外星科技啊。”
江景笑了：“外星科技倒不至於，就是比現在的車強那麼一點點。”
他比了一個指尖宇宙的手勢。
“一點點？”趙工瞪大眼睛，“這叫一點點，那別人的車就是負數了。”
旁邊的工程師們哈哈大笑。
江景也笑了，笑完之後，他忽然想起甚麼，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趙工，你說這車的安全係數，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趙工一愣：“高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江景摸了摸下巴，“但我怕有些人把這車當成碰碰車開。”
工程師們面面相覷，沒明白他的意思。
“那不好嗎？”趙工還是沒明白。
“好啊，當然好。”江景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我只是在想，那些買了這車的人，知道了這車的安全效能之後，會不會變得膽子太大了點？”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趙工第一個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我懂了！江總的意思是，這車太安全了，安全到讓人產生一種‘反正撞不壞’的心理，然後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對對對！”孫工也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就跟買了全險之後開車膽子變大一樣！這叫道德風險！”
“哈哈哈哈，那以後路上豈不是到處都是碰碰車？”
“不至於不至於，我們有智慧ai，會緊急制動避讓的。”
“那倒是。不過以咱們這車的硬度，撞別人的車，別人的車估計得報廢，咱們的車大概也就是掉點漆。”
“掉點漆？你太保守了。我覺得連漆都不會掉。”
“誇張了啊，怎麼可能不掉漆？”
“不是，你們能不能別討論這個了？咱們是正經車企，不搞馬路殺手那一套。”
“對對對，咱們不主動撞人，但別人撞咱們，那就不好意思了。”
工程師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氣氛熱烈得像在開茶話會。
江景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討論，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以他的智慧駕駛系統的能力，根本不會讓使用者有機會把車開成碰碰車。
就算使用者想作死，系統也會在使用者作死之前把車控制住。
這輛車的安全效能，會成為它另一大的賣點之一。
江景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這波操作，既提升了產品的安全效能，又製造了一個極具傳播力的賣點，一箭雙鵰，完美。
又要收割好多小錢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