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碗裡的菜堆成了小山，排骨、魚、青菜、蝦仁，甚麼都有。
“夠了夠了，吃不完。”他抗議。
“吃得完。”姚舒婷說著，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
沫沫在旁邊偷笑，嘴裡嘟囔著：“表姐偏心，只給哥哥夾，不給我夾。”
姚舒婷臉一紅，連忙也給沫沫夾了一塊。
沫沫笑嘻嘻地接了，咬了一口，衝江景眨眨眼。
江景看著這對姐妹，心裡暖洋洋的。
吃完飯，三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沫沫靠在江景左邊，姚舒婷靠在右邊，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兩杯溫水。
電視裡播著甚麼綜藝，誰也沒認真看。
沫沫的手不老實，一會兒戳戳江景的腰，一會兒捏捏他的手指，被姚舒婷拍了一下才老實。
“表姐，你管我。”沫沫委屈巴巴地說。
姚舒婷不理她，把臉埋在江景肩上。江景一手一個，把兩人都攬進懷裡。
“過段時間，你們去榕城吧。”他說，“莊園裡房間多，住得下。”
沫沫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真的。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
姚舒婷抬起頭，有些猶豫：“那我工作……”
“辭了也行，不辭也行。”江景說，“你看著安排，主要是你開心就好。”
姚舒婷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嗯。”
沫沫在旁邊已經興奮得不行了，拉著姚舒婷的手搖來搖去：“表姐表姐！我們去榕城！我要去看哥哥的莊園！”
姚舒婷被她搖得頭暈，笑著拍開她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別搖了。”
江景看著她們，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夜深了，沫沫拉著江景進了臥室，說“要給哥哥展示最新的學習成果”。
姚舒婷本來想回自己房間，被沫沫一把拽住。
“表姐你也來！”
姚舒婷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我不……”
“來嘛來嘛！”沫沫不由分說，把她也拉進了房間。
門關上，燈滅了。
夜裡，江景睡在中間，左邊是沫沫，右邊是姚舒婷。
兩人都累了，一左一右靠在他肩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沫沫在睡夢裡還嘟囔著甚麼，含含糊糊的，聽不太清。
姚舒婷安靜得多，只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手輕輕搭在他胸口。
江景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技術確實進步了。
尤其是沫沫，那丫頭在這方面簡直是個天才，甚麼新花樣一學就會，還會舉一反三。
姚舒婷雖然還是害羞，但比之前放開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把自己縮成一團了。
他翻了個身，在兩個姑娘額頭上各親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江景又出發了。
沫沫還在睡，姚舒婷送他到門口，手裡攥著他的衣角，像是不捨得鬆開。
“過幾天我就去榕城找你。”她輕聲說。
“嗯，我等你。”江景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下樓。
軍區大院的門崗可是嚴的很。
江景的車在門口被攔下，哨兵查驗了證件，又打了個電話確認，這才放行。
車子在院子裡七拐八拐，最後在一棟紅磚小樓前停下。
樓不高，四層，外牆刷著標語，樓道里乾乾淨淨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周婉琴和林虹住同一層，門對門。
江景先敲了周婉琴的門，開門的是周媽媽。
“哎呀，小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周媽媽熱情地把他往裡讓，一邊朝屋裡喊，“婉琴，小江來了！”
周婉琴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著。
看到江景，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只是走過來，輕輕靠進他懷裡。
“瘦了。”她說。
江景笑了：“哪有，我吃得挺好的。”
“就是瘦了。”周婉琴固執地重複了一遍，手在他腰上捏了捏。
林虹從對面跑過來，動靜比周婉琴大多了。
她一進門就撲上來，八爪魚一樣掛在江景身上，腿纏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脖子裡蹭來蹭去。
“想我沒？”她悶悶地問。
“想了。”江景拍拍她的背，“天天想。”
“騙人。”林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天天忙得要死，哪有空想我。”
江景被她拆穿了也不臉紅，嘿嘿笑了兩聲，把她從身上扒下來，但還是摟著不放。
周媽媽和林媽媽在旁邊看著，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個媽媽張羅著倒了茶、切了水果，又拉著江景問東問西——工作累不累啊，吃得怎麼樣啊，有沒有按時睡覺啊，問得比親媽還細。
江景一一回答，態度好得不得了。
周婉琴和林虹坐在旁邊，聽著媽媽們那些絮絮叨叨的問題，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媽，你問這麼多幹嘛。”周婉琴忍不住說。
“我關心關心小江怎麼了？”周媽媽理直氣壯。
林媽媽也幫腔：“就是，小江又不是外人。”
江景笑著打圓場：“沒事沒事，阿姨問得對，我最近確實睡得有點少。”
兩個媽媽立刻交換了一個“你看我說甚麼來著”的眼神，然後開始輪番教育他要早睡早起、注意身體、別太拼命。
江景虛心受教，頻頻點頭，態度端正得像個三好學生。
周婉琴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這個傢伙，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江院士、江總，在她媽媽面前倒像個聽話的小孩。
坐了將近兩個小時，江景看了看時間，該走了。
周婉琴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裡畫圈。
“照顧好自己。”她輕聲說。
“嗯。”江景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也是。”
林虹從對面探出頭，衝他揮手：“下次來多待幾天！”
“好。”江景笑著應了一聲，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