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就坐在許大茂旁邊,聽到身側傳來沉重的喘息聲,這才反應過來。
“唉,光天你著甚麼急呀,我這話還沒說完呢,我的意思是大夥總不能直接去跟你爸說吧,現在的劉大爺可不比之前了,人家那是大院的一把手,是管院一大爺,咱就這麼直接告訴他不能打你們哥倆,你覺得你爸能聽我們的?”
許大茂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神色,“就跟我剛說的一樣,你爸要是來一句‘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說這事大夥還咋管,是不是這麼回事?!”
唉,還真別說,聽許大茂這麼一掰扯,劉光天還真就聽進去了。
可不是麼,誰能有他了解他老子,可算當上一大爺了,有人給他提意見,能聽?!
傻柱在對面聽不下去了:“怎麼著,難不成任由劉海忠胡鬧,就算他是一大爺也不行呀,我奶奶那麼大歲數哪禁得住天天晚上被嚇醒!劉光天,我可告訴你,你挨不捱打我不管,反正嚇著我奶奶,我跟你們老劉家沒完。甭管你老子是一大爺還是二大爺,惹毛了我,你看我怎麼收拾他,千萬別惹得我大半夜去你家窗戶根下邊敲鐵盆!”
“停,傻柱你要真有本事別在這跟我嚷嚷,找我爸去,要是真能把他收拾嘍我還得謝謝你!”
劉光天鼻孔哼哧一聲,如果哪天劉海忠不用皮帶抽他跟劉光福,那豈不是過上了神仙日子,謝謝傻柱也是應該的。
傻柱有個屁的本事,也就是在這跟劉光天叫喚兩聲,到了劉海忠面前兩句話就能把他懟回來。
隨後傻柱忍不住看向老胡:“老胡二大爺,我覺得三大爺提出的這個你們要重視起來呀,老太太那可是咱們院的定海神針,可不能出意外,不然街坊鄰居怎麼看咱們院,這不是欺負孤寡老人是甚麼?!”
“何況劉海忠還是咱們院的一大爺,這件事的嚴重性不言而喻,你們同是管院大爺,可得起到監督作用呀!”
自從易中海當上這個三大爺後,就變得懶散起來,啥事都不想管了,無奈傻柱只好將希望寄託在老胡這個二大爺身上。
聽到傻柱把老聾子說成“定海神針”,劉光天、趙小跳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甚麼玩意,定的哪個海,什剎海麼?!
老胡點點頭,臉上也有為難:“柱子呀,這事確實難辦,人家老劉打孩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幾乎成為老劉家的傳統,光天他們都習慣了,現在老劉當了一大爺,如果這時候我跟老易找上門,有聯合起來擠兌老劉的嫌疑呀!”
“不過這事當然也不能放任不管,不管是為老太太還是光天、光福哥倆,都得找機會跟老劉好好談一談,耀文、老蔫、老許你們也發表一下意見,咱們爭取把這事做的圓滿一點,既能解決老太太的睡眠問題,又能讓光天、光福這倆孩子免受皮肉之苦,還能讓老劉覺得咱們不是干涉他的家事!”
好傢伙,老胡這一句既能、又能、還能,給大夥徹底整迷糊了。
不就是一個打孩子麼,怎麼在老胡嘴裡變得這麼複雜了捏,這還是方才易中海說的那個事麼。
本來趙老蔫想說直接讓劉光天把劉海忠叫過來把事一說就成,現在經過老胡翻來覆去一分析,趙老蔫覺得自己唐突了。
如果事關自家,那這事好解決,趙老蔫有的是辦法整治劉海忠。
不過既然是老聾子的事,那還是靜觀其變,越複雜越好,解決不了才好,直接把老聾子嚇死更好!
見王耀文和趙老蔫不說話,許富貴嘆口氣,幽幽開口:“其實這事不光是老太太一家的事,只不過老太太離得近罷了,別看我家離得遠點,可有時候睡得輕也能聽見光天光福哥倆的哭喪。依我看老胡大哥把這事想複雜了,咱們直接把老劉叫過來說說就成,他現在是一大爺,啥事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也得為院裡住戶考慮嘛!”
許大茂在一邊眼珠轉個不停,他可不認為自家老許心眼這麼好使,還能關心老聾子的睡眠問題。
這裡邊肯定有事,沒準劉海忠真過來,會變成另一套抨擊話術。
劉光天當然希望這事能解決的越快越好,皮肉之苦可太煎熬了,要是真能讓劉海忠改了這個臭毛病,他整天念阿彌陀佛。
“額,耀文你覺得呢?”
見沒人吱聲,許富貴把話頭遞向王耀文。
王耀文這邊茶水喝得正舒坦,聽到話同樣微微嘆氣搖頭:“老許,這事是不是咱們想簡單了呀,正好光天在這,我有句話想問問,老劉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為啥就偏偏打光福你們哥倆,咋就沒聽說過打劉光齊呢,我琢磨著問題難道都在老劉一人身上嗎,難道你們哥倆就沒有一點責任?!”
王耀文這話似乎給大夥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大夥一琢磨,是這麼回事,咋就沒見劉海忠打劉光齊呢。
難不成都是劉海忠的責任,當父親咋可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老話不是說了麼,虎毒不食子,老劉就是再怎麼著,也不能有事沒事就打人吧,要不光天你也琢磨一下,是不是你經常惹老劉生氣!”老胡在一旁搭言道。
劉光天一張臉陰沉地幾乎滴水,這話也就是王耀文和老胡說,換成許大茂父子或是傻柱和易中海,他早就罵街了。
媽了個巴子,他老子劉海忠打兒子需要理由麼?!
為啥不打劉光齊?!
還不是因為黑心,偏心眼子,這不是大夥都知道的事麼。
傻柱靠著被垛搖頭晃腦:“一大爺偏心劉光齊這大夥都知道,可要我說這好像也沒錯,劉光天你現在要琢磨的是怎麼趕超你大哥,至於捱打這事好像避免不了。”
“那咱們應該怎麼勸說老劉,難不成讓他換個時間打孩子?”
易中海放下茶碗笑呵呵瞄了眼劉光天,“要不光天你出個主意,這事也關係到你自個,你出個招,咱們商量看看行不行得通。”
劉光天有點懵,他有個屁的主意,要是有還能整天捱打麼。
許大茂笑了,“我倒是有個辦法,得用院裡的規矩壓一壓劉大爺的威風,不過需要光天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