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裡挺不是滋味,如果真認了乾親那這孩子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子。
而且是名字都想好的那種兒子!
他們兩口子沒孩子,可不就得當做親兒子來養麼,如果這孩子真長得忒寒磣,帶出去誰見了都皺眉頭也確實丟面。
隨後,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嘆氣,事實上許大茂三人這話也沒錯,賈東旭除了個頭差點,人長得還是不錯的,濃眉大眼、鼻樑高挺,但凡找個一般姑娘都能生出不錯的娃來,可偏偏孩子娘就是吳大花。
而吳大花又偏偏佔全了大姑娘身上的缺點,黑、胖、醜,不過幸好心眼不缺,不然這孩子是真沒法要。
也得虧是個男孩,這要是個女娃可怎麼辦,哪怕繼承吳大花一樣,長大找物件都成問題。
不可能像他媽似的運氣這麼好找到賈東旭和傻柱,但凡繼承黑醜胖中的一點就難嫁人嘍!
男孩的話就沒那麼多憂慮,傻柱這麼寒磣不也能找著媳婦麼。
再說了,他易中海有錢,只要這個孩子夠孝順,能把他們兩口子當親生父母侍奉,還怕給孩子娶不上媳婦?!
進一步說,這孩子要是能隨他的姓,易中海也能捨得出去,以他的財力甚至能讓這孩子長大後挑媳婦。
怕啥,家裡有錢,就是這麼任性!
不就五塊錢一個媳婦麼,他易中海的兒子是缺那五塊錢的主兒?!
想明白這些,易中海釋然了,模樣寒磣點怕啥,他要的是養老人選,只要孩子品行端正、孝心強就行,別的都不是問題。
傻柱嘴裡罵罵咧咧躺回炕上,剛擼袖子也不過是做樣子,在老胡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有多大氣都不能在這屋裡罵街打人。
這院裡誰跟誰都不對付,就比如閻埠貴、傻柱、許大茂、賈東旭這四個,他們還都愛往老胡這邊跑,一兩句爭執就有可能引發衝突。還有趙小跳、閻解成、劉光天這些年輕人,所以自打老胡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由趙老蔫提議成立這個規矩。
誰破壞規矩,那就不能再到這個“歡樂窩”跟大夥聊天打屁喝茶水。
最近老胡這邊的茶葉沫子是易中海提供,前兩天還提供了瓜子,老易同志財大氣粗,心情好的時候手指頭縫漏點就夠大夥喝上幾天。
老胡成功上位二大爺,易中海往這邊跑也是有原因的。
雖說他放棄了一大爺,可也不想處處被劉海忠打壓,想著能和老胡處好關係,緊要時候也能打打感情牌。
“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跟大夥說。”
易中海端起碗喝口茶水,猶疑著開口,不過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王耀文、老胡、趙老蔫、許富貴幾人。
許富貴之前還有意管院大爺的位置,不過如今倒也看開了,說白了除了操心真沒啥屁用,抖落那點威風有個屁用,真碰上事大夥就沒人拿管院大爺當回事。
剛才自己兒子跟傻柱的衝突,他早就見怪不怪了,也知道在老胡這打不起來,斜倚牆壁並沒動彈,直到現在易中海開口。
最近易中海改變挺大,沒了之前那股拿架子的勁,也不拿鼻孔看人了,整個人說話做事平和不少。
“哦?老易不管怎麼說你現在還是管院大爺,有甚麼事是不能說的,如果是院裡的事,你覺得不好辦不是還有老胡大哥麼,一塊商量唄。”許富貴掃易中海一眼,暗道這傢伙要還是一大爺,可不會說話這麼客氣,如今都知道跟大夥商量了!
趙老蔫扔掉手裡的菸屁股,樂呵呵開口:“呦呵,老易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吧,有事你直接召集劉海忠、老胡大哥開個你們調解員內部會議不就得了,還用得著跟我們這些住戶商量麼,不會是有甚麼套等著給我們鑽吧?”
有趙老蔫的提醒,就連許大茂、傻柱、劉光天、閻解成都精神了。
“沒有的事,老蔫兄弟你想多了,之前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首當其衝就是過於縱容賈家,讓院裡大夥對我有怨氣,可我這不是在一點點改正麼。”
易中海苦笑著擺手,“我要說的這事是有關後院老太太的,前幾天老太太去了趟我那,跟我說了點事,弄得我也挺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不就打算跟大夥說說,一塊商量解決一下麼。”
聽到是後院老太太的事,傻柱坐不住了,“老太太怎麼了,沒聽她跟我念叨呀,嘚,我說三大爺您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老太太那麼大歲數有啥事大夥可得儘量幫忙。”
傻柱話音落地,劉光天、許大茂等小年輕不禁翻了個白眼,敢情你傻柱還想帶著我們一塊盡孝是吧,美得你!
“趁著光天和解成在,那我就說說,也省得老劉和老閻怪我背後說壞話。”
易中海朝劉光天、閻解成點點頭,“這第一件事就是老劉動不動拿皮帶抽孩子這事,光天年紀也不小了,眼瞅著長成大人,老劉打孩子這毛病真得改改。這不前兩天老劉打孩子害的老太太又是一宿沒睡,第二天晚上還做噩夢呢。”
大夥揶揄的目光不禁全部看向劉光天,那意思像是在說,你小子叫得也太恐怖了點吧,看把老太太嚇得,第二天還做噩夢呢,就不能悠著點叫喚。
得虧老劉打孩子不是秘密,說起這事劉光天一點不帶上火的:“易......三大爺說的這事我覺得大夥得認真對待,雖然我是當事人,但有時候我也莫名其妙呀。我爸在廠裡受了氣,回家喝點酒拿我們哥倆撒氣,我也沒辦法不是!我說三大爺,那皮帶抽身上的滋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忍不住不叫喚呀!”
看劉光天一臉無辜的模樣,大夥都在憋著笑意。
易中海臉色一黑,尼瑪,他確實知道皮帶抽身上有多疼,但你小子有必要在這點出來麼。
許大茂嘴中嘖嘎有聲:“三大爺,這事似乎有點難辦呀,人家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的事,咱們外人干預真的好麼?”
劉光天心裡正高興著,如果趁此機會能把老劉同志這個臭毛病改了,那可就太謝天謝地謝易中海了,沒成想半路殺出個許大茂,敢情哥倆之間都是虛情假意唄,就這麼想看他捱打聽他大半夜嗷嗷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