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即便捨棄賈東旭養老,也沒想過和賈東旭把面上的關係鬧僵。
畢竟師徒名分還在,不可能說割開就割開。
院裡人背後會不會嘀咕他無情無義,車間大夥又會怎麼看,他易中海小心翼翼維護這麼多年高階工的名聲,不可能因為這些破壞。
可現在明顯要做出抉擇,賈東旭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這孩子變得讓他陌生。
至於糊弄的話,易中海也不想再說,之前已經講過多次,再說下去會顯得沒意義。
賈東旭這邊剛不過是被疼痛刺激,一時間觸發對易中海的恨意,緩過勁來極其後悔方才瞪易中海那一眼,可現在去找補似乎更像一種掩飾。
然而不去彌補,萬一給易中海造成誤會怎麼辦?!
打捱了,再把師父這個搖錢樹搞丟豈不得不償失。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齜牙咧嘴費力扭頭再次瞪向易中海:“劉海忠打兒子可沒手軟過,我賈東旭雖然不姓易,但和你兒子沒區別,來吧,使勁打!”
高高舉起皮帶的易中海愣住了。
這孩子說甚麼,‘雖然不姓易,但和他兒子沒區別?’
再看賈東旭那咬牙瞪眼的神色,易中海糊塗了,難道方才孩子那眼神不是恨自己?是在咬牙給自己打氣?!
不得不說賈東旭一句“兒子”確實擊中愛師軟肋,把易中海這個玩人的鷹給啄了眼。
一股慚愧、懊惱、自責的情緒瞬間在易中海心中升騰,這孩子早就把他當成了父親哇這是,而他在做甚麼,竟然還在想著拋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有一點說對了,不管怎麼樣,既然劉海忠對孩子能下得去手,那他為甚麼就不能呢,這都是為孩子好呀!
“東旭,你忍著點!”
“啪啪啪!!!”
“我了個娘咧......疼啊......”
看到易中海在那瘋狂甩皮帶,以及賈東旭撕心裂肺的喊叫,賈張氏幾乎暈厥。
老賈雖然走得早,賈東旭也沒少跟著她吃苦,可這樣的打還是第一次挨,這不是揪她的肉是甚麼呀,哪個當孃的看得了這個!
“那個賈家嫂子呦,不行就別看了,戴上這個就好了。”
後院老孫媳婦嘻嘻笑著遞上一塊破布,“東旭這孩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說實話我們就是快活嘴,真看他捱打心裡也不是滋味呀!”
對於老孫媳婦這話,賈張氏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沒見對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麼,這就是你說的心裡不是滋味,合著看我兒子被打死你心裡才有滋味是吧!
對於賈張氏沒伸手接抹布,在老孫媳婦來看這就是不識好人心。
看著易中海暴抽賈東旭,最高興的當屬許大茂、傻柱、劉光天、閻解成這幫子年輕人。
沒有人比他們瞭解自打賈東旭拜易中海為師後有多囂張,在王耀文搬進來之前,賈東旭幾乎是年輕人裡最拔尖的。
在賈張氏嘴裡除了他的好大兒,院裡這幫年輕人幾乎全部是垃圾貨色。
現在好了,賈東旭流氓都耍過兩次,以後找媳婦肯定難上加難。
而且似乎易中海對其態度有很大改變,看那咬牙狠抽的模樣,誰看了不得喊一聲這他娘才是親生的師父呀!
來到第十五皮帶的時候,易中海停了下來。
此時賈東旭早已涕淚橫流,整個身子連帶凳子都在顫抖,嘴角的哈喇子成線性垂直來到地面,如果離近了看,屁股上的褲子都印著道道血漬。
易中海喘著粗氣,眼中卻佈滿興奮,難怪劉海忠喜歡打孩子,這種痛快淋漓的感覺實在太爽。
幾乎將心中全部鬱氣隨著皮帶的揮動揮舞了出去,就像靈魂得到一定釋放,感覺身體都輕鬆不少,就是這胳膊是在難以為繼,不得不停下來歇息。
在這幾皮帶的揮舞之下,易中海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婦人之仁,賈東旭已經成為過去,即便對方把話說的再好,兩人之間的隔閡終究存在,破境可以重圓,可裂痕終究抹不掉。
以後任他對這個徒弟掏心掏肺也不行,對方很可能等他老了以後翻舊賬。
那時候捱打捱罵的人就是他易中海。
“東旭,就還差五皮帶了,你一定要堅持下來呀!”
易中海拎著皮帶蹲下身,眼中強擠出一抹疼愛,“這下沒人會說你給大院抹黑,賈家的門風也守住了,以後照樣娶媳婦。”
賈東旭已經感受不到屁股的存在了,麻了,又像是被截肢了一般。
只有和腰部連線的部位發出刺心的疼痛感提醒著他,這是他好師父打的。
這一刻面對易中海假惺惺的‘慰問’,賈東旭幾乎想將其碎屍萬段,如果真讓他來養老,易中海的晚年幾乎可以斷定會有多麼悲慘!
僅僅十皮帶的功夫,賈東旭已經想好百種折磨易中海的方法,打罵只是小兒科,他要極盡可能地羞辱對方。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易中海快速老去。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只是他不得不面對接下來的五皮帶。
“師父,我疼啊,我受不了了......”
“就剩最後的五皮帶了,東旭你是男人,一定要忍住哇!”
“我......我忍!”
一句我草尼瑪差點從賈東旭嘴中脫口而出,最終化作忍耐。
如果易中海一口氣打完十五皮帶,哪怕後邊幾皮帶力氣變小,大夥也不會說甚麼,畢竟不可能一直保持精力飽滿的狀態,可偏偏易中海中途停了。
就連前邊劉海忠和閻埠貴都不帶催促的,笑意盈盈望著這對師徒。
“老易這茶葉真不錯!”
閻埠貴嘴裡咀嚼著茶葉沫子,嘿嘿一笑朝劉海忠說道,“今天老易也算是出了大力氣,一會咱們可得好好誇一誇呀!”
劉海忠端著茶缸的手一頓,聽明白了。
閻埠貴這條細狗是真壞,這不是殺人誅心麼,還要誇獎易中海?!
這是要把賈家往死裡整呀!
到時候賈家還不恨死易中海,而他們又不具備對付易中海的能力,只能是被易中海單方面打壓。
“老易,差不多就開始吧,休息的差不多了,緩上勁可不能留手哇!”閻埠貴帶著吩咐的語氣朝前邊喊道。
賈東旭激靈一下,心裡一聲臥槽,易中海是歇息了,可聽閻埠貴的意思還不如不歇,太壞了,自己這個師父沒安好心眼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