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中,面帶悲憤的賈張氏揚起手中皮帶。
然而,高高揚起,最終卻不輕不重落下。
賈東旭甚至沒反應過來,直到費力扭頭才見皮帶在自己屁股上,這就他娘很他娘!
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娘這麼敷衍真的好麼?!
全院寂靜,隨後爆發出震天笑聲。
“合著是逗我們大夥在這陪你們娘倆演戲呢是吧?!”
“就是,嘴上說的挺好聽,甚麼給大夥賠罪又怎麼樣的,可真到了動手的時候也是一點也不含糊呀,是真下不了手。嘚咧,下不了手就別打了,我們不看了還不行麼,也省得過後說大夥不近人情!”
“就是,還說甚麼賈母訓子,就是動嘴皮子忽悠大夥唄,散了,大夥都散了......”
前邊三條大爺臉色跟黑鍋底有一拼,賈張氏這不是在耍大夥,是在溜他們三個玩呀!
“大夥靜一靜。”
就連閻埠貴這個沒甚麼存在感的和事佬都看不下去了,起身後想上前幾步,不過還是忍住了,萬一賈張氏給他兩下咋整,最終還是站在原地開口,“賈張氏,剛才那一皮帶不算數,如果你還是這樣,那就讓易中海接管幫你打,不然今天的大會就取消,你自己掂量著辦。”
閻埠貴沒有給賈張氏反駁的餘地,冷聲說完一屁股坐下。
聽著大夥的議論,賈東旭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幾下。
“媽呀,算兒子求你了,你就使勁打吧!”
“好,媽使勁,兒子,你記住了,今天的屈辱以後咱們十倍百倍的還給他們。”
“啪!!!”
賈張氏醞釀好情緒,用力揮出一皮帶。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賈東旭嗷一下嘶嚎起來,頓時來了精神。
賈張氏知道今晚兒子這頓打躲不過去,她多打幾皮帶總好過兒子挨易中海的打,畢竟易中海手勁要大她不少。
見賈張氏來真格的,前邊劉海忠等人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看熱鬧的大夥一聲不出,眼睛隨著賈張氏揮舞的皮帶上下轉動。
不過......為啥賈張氏揮動皮帶的動作越來越快,賈東旭屁股上的褲子沒啥反應呢。
“停!”
劉海忠看出貓膩,立馬叫停,“賈張氏,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換老易來,你之前打的數量算四下。”
四下?
在賈張氏的概念裡他已經打了差不多十下,劉海忠一句話直接給減下去一半還多,這能幹麼。
“姓劉的,有本事你來打?”
賈張氏瞪著三角眼,一副要坐死劉海忠的模樣。
劉海忠倒是想打,可他能上這個手麼!
閻埠貴虎著臉起身:“就按老劉的意思來,賈張氏你打就打,不打換易中海來,必須一下一下打,甭想糊弄!”
賈張氏被氣的渾身顫抖,小眼珠看向易中海,可對方只是端著茶缸喝水,根本不搭理這茬。
一氣之下,賈張氏拎起皮帶狠狠抽在賈東旭大腿根上。
嗷一嗓子差點嚇賈張氏一個跟頭,賈東旭抱著長凳翻倒在地,而且還使勁用大腿蹭著凳子。
賈張氏不過一時氣憤,順手便揮舞了皮帶,連看兒子一眼都沒看,結果打偏了。
當即扔掉皮帶,撲到賈東旭身上,再次上演母子情深的戲碼。
大夥看得樂呵,紛紛讚揚賈張氏道德高尚,這讓抱著好大兒心疼的直掉眼淚的張小花差點噴血。
劉海忠忍不住皺眉,狠狠灌下兩大口茶水,扭頭看向易中海:“老易,我看接下來還是由你上場吧,雖說大夥現在沒說甚麼,可這麼任由賈張氏胡鬧下去,過後大夥也會埋怨咱們吶。”
“是啊老易,接下來的十五皮帶還是由你這個做師父的代勞吧。”閻埠貴也在旁規勸著。
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膩歪,在他心裡賈張氏最少也要打滿十皮帶才行,哪怕接下來剩餘十皮帶,也不是個小數目呀,足以讓賈東旭記恨他十年。
十年吶,敢情劉海忠和閻埠貴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他易中海可是要動真格的呀。
沒等易中海給出答覆,劉海忠大手一揮:“劉光天、閻解成你倆把賈東旭抬到凳子上,接下來由賈東旭的師父易中海同志代父罰子,賈張氏退到一邊。”
看著被強行分開的賈家母子,大夥神情激動。
易中海心中的怒火更是升騰,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是甚麼。
可事到如今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起身。
來到長凳前,易中海彎腰撿起地上的皮帶,長長嘆口氣:“孩砸,今這事終究躲不過去,師父也是為你好,為了娶上媳婦,你就認了吧。”
賈東旭想讓易中海輕點打,可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即便說了,他知道也沒任何意義,面對這個虛偽到極致的師父,他覺得自己的命運到了低谷。
為了名聲,易中海是絕不會放水的,這也在賈東旭意料之中。
果然當易中海第一皮帶落下的時候,賈東旭感受到甚麼是鑽心的疼愛!
“娘呀......”
賈東旭再次從長凳上掉下來,不過劉光天一直守護在一旁,立馬又給他搭了上去。
“師父,我好像受不了了......嗷......”
僅僅五下,賈東旭便成了凳子上一灘爛泥。
賈張氏被攔在外圍,癱在地上不停拍打著地面,呼叫著老賈,然而風還是那樣在吹,不見老賈有一絲即將現身的異樣。
畢竟是從小看大的孩子,如今落到這副田地,易中海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孩砸,師父對不住你呀,我也是沒辦法......”
賈東旭已經懶得聽易中海的假言假語,扭頭不帶任何感情地望對方一眼,伸手直接打斷:“你繼續打吧,我還挺得住。”
易中海心頭一沉,完了!
賈東旭連師父都不稱呼了,而且那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恨意。
既然你這個當徒弟的不仁,那就別怪為師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