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眼含熱淚,恨不得對著嘴邊凳子沿嗷嗷咬上兩口。
皮帶打誰身上誰知道,易中海是一點沒留手哇,恨不得把全身的勁兒都給他使上。
努力吸著鼻涕,賈東旭強忍著內心不再咒罵易中海絕戶的想法,他怕萬一沒忍住爆出口就壞了。
賈張氏身邊出現一片中空地帶,招魂的力度空前強大,大晚上小風一吹怪滲人,惹得大夥紛紛遠離。
聽到閻埠貴的催促聲,易中海心中憤恨,甚麼時候姓閻的也能對他發號施令了,真是虎落平陽被閻狗欺,只能任他蹦躂一陣。
“最後五皮帶,忍過去就好了。”
易中海說罷,拎起皮帶繼續開打。
賈東旭兩眼一閉,認命了,誰讓他找了個好師父呢,不然劉海忠也沒有“代父罰子”的藉口哇。
嗷啊的叫聲傳遍大院,向著街道蔓延。
隔著一條小巷的隔壁院,不少人聽到叫聲不明所以跑到大門口左看右看,意識到是九十五號院傳出的聲音後,成群結隊來到門口,奈何大門緊閉。
五皮帶過後,易中海看都沒看好大徒一眼,來到方桌前把皮帶朝劉海忠一扔,抓起茶缸咕嘟咕嘟往肚裡灌著茶水。
確實打痛快了,可身體也累得夠嗆,繼續補充水分。
賈張氏著急忙慌從地上爬起來撲向長凳上抽搐的好大兒,“兒子呀,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呀,你走了媽怎麼活呀......”
“噗!”
“咳咳!”
賈張氏一嗓子差點把易中海嚇過去,剛進嘴的茶水以更快的速度噴射出來,方才一著急忘看賈東旭的情況,這是打死了還是打暈了。
就在易中海轉身跑向賈東旭的時候,閻埠貴罵罵咧咧摘下眼鏡,額頭前的髮梢還滴答往下淌著茶水,一大塊茶葉沫子貼在鏡片上怎麼扣都扣不掉,氣得閻埠貴只好又往鏡片上吐了口唾沫,隨後使勁在身上蹭著。
劉海忠這邊也沾了點,不過和閻埠貴比卻是衣角微髒。
對於易中海噴了閻埠貴滿身滿臉,連聲道歉都沒有便跑了,劉海忠還是樂於看熱鬧的,誰讓剛閻埠貴想看對方的熱鬧呢,這不先被人家老易給口水洗了臉。
“易中海你可真行啊,這是你徒弟,你是一點不留情呀!”
賈張氏從牙縫擠出話來朝趕過來幫忙扶人的易中海冷冷開口。
易中海這時候人都打完了,也不想在大夥面前和賈張氏吵吵:“老嫂子,你覺得這是我願意的嗎,是劉海忠、閻埠貴逼著我這麼做,再說難道你想看著東旭下半輩子在牢房裡度過?打完了,院裡鄰居就不能再說甚麼,以後東旭該上班上班,該娶媳婦娶媳婦。”
“如果沒今天這頓打,影響根本降不下來,到時候街道找過來你能擔得起?還是你能替東旭去吃牢飯?!”
兩句話把賈張氏懟的啞口無言,嘎巴兩下嘴啥也沒說出來。
賈東旭被兩人從凳子上攙起來,整個腿都使不上勁,在地上走的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疼痛:“媽你就別說了,這事怪不上我師父,我師父打的越狠,我身上罪過就越小,大夥以後也不能再挑我的毛病,這都是為我好!”
雖然不知道賈東旭這話違不違心,但易中海聽起來還是蠻舒服的。
將攙扶的位置交給劉光天,易中海返回方桌前。
“呦,老閻你這臉上一道道的是幹嘛了?”
當時情況緊急,易中海還真沒意識到自己那口茶水一點沒浪費全被閻埠貴接了下來,回來後看到對方的慘樣,這才有此一問。
閻埠貴也想好好整理一下,可除非他回家用毛巾使勁揉把腦袋,不然再怎麼擦,一陣後都有小綹茶水順著額頭流淌下來。
見閻埠貴不吱聲,易中海只好將目光看向劉海忠。
劉海忠呵呵呵一笑:“老易,今天你這事辦的漂亮,之前院裡大夥一直埋怨你偏袒賈家,這次代父罰子也算是洗去了你身上多年的冤屈嘛,老閻你說呢?”
“哼,那可不,抽皮帶那狠勁我看了都怕,不知道賈東旭過後趴在炕上會怎麼想!”
閻埠貴再次把眼鏡往下扒拉,伸手摸了下腦門,“當然了,老易為了維護大院聲譽做出的大義滅親之舉是不能抹殺的,我看老劉你要當著大夥的面對老易提出誇獎,號召大夥向老易學習!”
易中海越聽臉色越黑,甚麼玩意,一個坑不行,你們還要給老子挖。
“唉老閻、老劉,你倆這話我可當不起,咱們不都是為大院著想麼,沒甚麼要誇獎學習的,要誇也得誇老劉提議好,老閻監督的好,不然大夥可能對我還有不少偏見吶。”
賈東旭被攙扶走了,大夥的興致卻未見絲毫減弱,更沒有要回家的意思,大有要在院裡把天聊透的想法。
劉海忠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大夥注意,大夥注意了,或許明天街道上就會傳出賈東旭相親耍流氓的事,請大夥一定要耐心解釋,並將今晚賈母訓子和代父罰子的事蹟宣揚出去。”
“這不是在為賈東旭開脫,而是為了咱們大院集體的榮譽,集體榮譽高於一切!”
“另外,今天要特別對易中海同志提出表揚,雖然賈東旭是他的徒弟,但他依舊秉公辦事,為了院裡的聲譽沒有絲毫手下留情,這點大夥都有目共睹,讓我們奉上掌聲,呱唧呱唧......”
剛走出中堂的賈東旭差點沒頭朝下仰倒,好麼,這是拿著他的人頭表忠心吶!
旁邊賈張氏一口爛牙更是咬得咯吱響,只有劉光天跟著點頭附和:“確實,易大爺這事辦的體面,就是苦了東旭你呀,那一皮帶一皮帶抽的,比我爸打我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