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許大茂騎車馱著王耀文,許富貴歪著屁股蛋子單獨騎一輛車。
別問,問就是王耀文這車好使,許大茂騎著得勁。
“耀文啊,昨天你為啥提出讓吳大花的孩子給易中海養老?”
許富貴車手把上掛著個包,他這車有些年頭了,騎起來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關鍵蹬起來賊沉,和王耀文的新車根本沒法比。
好不容易才追上來,感覺屁股上的傷有點滲血的跡象。
“大茂,慢點,我跟你爸有話要說。”
連王耀文都看不下去了,看把老許給累成啥樣了都,這兒子還能不能要了,“嗐,當時不就是話趕話,趕到那了麼。一是讓老易多出點血,二也是想著賈東旭那身板不是今天出這毛病,就是明天有那毛病的,我琢磨著老易指望賈東旭給養老費點勁。”
“還不如直接讓老易做做好人好事,順帶撿個孩子呢。”
王耀文沒說謊,當時他還真就沒想那麼多。
畢竟吳大花懷的是賈東旭的種,雖說不是棒梗那小崽子,可想來賈家的基因還是擺脫不了的。
易中海想讓這個孩子給他養老,呵呵,沒準還不如賈東旭呢。
總之,養個白眼狼出來的機率很大呀!
許富貴腦門子上汗都出來了,沒辦法,他這腳踏車也太沉了,想要跟王耀文並排騎,得比許大茂多費不少勁。
“不是我說,耀文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許富貴朝王耀文意味深長一笑,“我倒是覺得耀文你是在下一盤大棋,能不能給許老哥講講?!”
好傢伙,王耀文一聽,敢情你比我自己還了解自己唄。
無意之舉咋就成了下一盤大棋,誰下大棋還不一定呢吧。
“實話實說,還真就是湊巧了,當時就想著讓易中海多出點錢,順帶離間一下他和賈家的關係,可沒老許你說的那麼邪乎。”
許大茂咧開嘴笑了:“嘿嘿,這下有賈東旭愁的了,就他掙那三瓜兩棗把他媽養好就不錯。現在倒好哪怕離婚也要養吳大花跟孩子,還整天嘚呵的嚷嚷要相親,相他孃的腦袋瓜,哪家姑娘缺心眼能看上他,有也得給他攪和黃嘍!”
許富貴抿著嘴點點頭,沉吟開口:“耀文,我倒是有個計劃,想讓你跟著參謀參謀。”
“哦?老許你可真是智囊呀,這才過去一晚上就有計劃了?說來聽聽。”王耀文笑了,合著許富貴這是一點記性沒長唄。
昨晚上被打的都不是人聲了,今一早又開始冒壞水。
“是這樣的,昨晚上我跟大茂商量一陣,覺得可以在易中海和吳大花身上做做文章!”
許富貴扭著屁股趴在腳踏車上朝王耀文眨眼,“這麼多年易中海沒孩子,他媳婦之前那是頓頓喝藥,可肚子就是不爭氣,你說這情況易中海會不會有二心?!”
王耀文摸出煙散給許家父子:“哦,我有點明白了,原來老許你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似乎對吳大花不太好,人家一個女人帶孩子也不容易!”
“唉,耀文你這麼想就錯了,那易中海的大腿可比賈家粗多了。你想想吳大花的性格,那可不是個老實的主兒,到時候抱誰的大腿她應該分得清楚。”
許富貴似乎很篤定吳大花會將計就計般配合這個計劃,“吳大花再嫁可找不到好人家,試問哪個好人會要她一個三婚帶娃,又黑又胖的鄉下婦女?!”
“恐怕即便往鄉下嫁,都不會有人娶,這話可不是我瞎說,事就是這麼個事。”
抽上煙,許大茂的速度也慢慢降下來,老許也不用緊追慢趕,“和賈東旭的每月五塊相比,誰能不知道易中海的五六十塊更香呢!”
“話說回來,易中海正當壯年,難道就願意一直守著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過一輩子?吳大花是長得難點,可她年輕呀!”
許富貴越說越眉飛色舞,似乎已經預見計謀得逞,“吳大花肯定也會考慮嫁不出去這個難題,之前我給她出主意,招個男人進院,可男人是那麼好招的?除非找個缺胳膊少腿,要不就找個老頭,還跟不上易中海呢!”
王耀文一聽,倒抽一口涼氣,老許這招有點損陰德呀。
這是打算讓吳大花擠走易中海媳婦,玩一招鳩佔鵲巢?!
別說,還真別說,沒準真就能成!
“等等老許,如果真像你這說,那到時候人家易中海可就是幸福人生大圓滿了呀,沒準吳大花還真能給老易再生個老兒子,合著你是在撮合他倆?”
“咋可能讓他倆真成嘍,不是還有賈東旭和傻柱麼,到時候咱們在旁邊敲敲鑼邊,你看這倆貨不把易中海打出屎來......”
王耀文不明覺厲,還得是老許你呀,換個人絕對琢磨不出這麼陰損的招數。
易中海認識你,也是積了八輩子大德了!
許富貴還在喋喋不休計劃著:“到時候這事一定能把劉海忠、閻埠貴等人捲到裡邊,只要摻和進去就不怕他們不犯錯誤。再說了,難道在旁邊看熱鬧就沒錯了,不過是錯大錯小的事情嘛。”
王耀文不得不對許富貴刮目相看。
這老小子身上是有點東西的,不然也不能把許大茂遺傳的那麼好不是。
來到廠子門口,許大茂立馬朝保衛隊站崗的同志敬禮。
站崗的是曾經接受過王耀文治療的小武,看都沒看許大茂一眼,直接脫崗跑到腳踏車前跟王耀文打起招呼。
對此許大茂根本不在意,他要的只是在這些人面前混個臉熟。
“王哥,我恢復的挺好,不用惦記,要不要去值班室喝口茶水?”小武見著王耀文跟見著親人似的,那熱乎勁就別提了。
王耀文神情嚴肅:“你不在家休養,誰讓你來上班的?是你們陳科長還是孫隊長,他們就不怕你落下病根?!”
“沒,沒人讓我來,這不在家待著也是待著,感覺好的差不多我自己就來了,昨晚上孫隊長值班,這時候估計還沒醒,我今早上剛來,還沒見著人。”
小武撓撓頭,在王耀文面前像個犯錯的小學生,“王哥,真好了,不信你瞅瞅。”
說著,小武就要跺腳。
王耀文眼疾手快一把給他拽住,“你怎麼來廠裡的?”
“走著呀,我家就在附近,走著十幾二十分鐘的路。”
“那你剛又站了多久?”
“十幾分鍾吧。”
聽到值班室外的對話,幾名隊員跑出來和王耀文打招呼,隨後紛紛看向小武。
“王哥,小武沒事吧,要不我們把他送回去?!”
“對啊王哥,這小子明明還有假了,結果擅自跑回來上班,他這腿能受得了麼?”
“腳掌是不是有些麻?”王耀文開口問道,見小武點頭,大手一揮,“把他給我抬到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