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門到青羊宮的主幹道上,馬車、騾馬、挑夫絡繹不絕,各地口音此起彼伏。客棧從三日前就掛出了“客滿”的牌子,連城外的寺廟、道觀都住滿了江湖客。一些精明的商家在街邊搭起棚子,賣茶水、賣吃食、賣兵器,生意好得不得了。
茶館裡,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眉飛色舞:“話說那明教教主江寧,原本只是光明頂上一介雜役,誰知天降奇遇,得乾坤大挪移真傳,又習得降龍十八掌、獨孤九劍,短短數年便從一個無名小卒成長為威震天下的絕頂高手!諸位,你們說,這是甚麼?這是天命所歸!”
臺下有人起鬨:“說書的,那江寧真有那麼厲害?聽說他一人獨戰川陝盟數百高手,是真的假的?”
說書先生捋須笑道:“這還能有假?老朽親眼所見——當然,是透過可靠人士轉述。那一夜,錦官城血流成河,江寧一人一劍,殺得川陝盟片甲不留,連盟主周澤天都命喪他手!你們說說,這等人物,天下能有幾個?”
眾人嘖嘖稱奇,又有人問:“那這次華山派挑戰,江寧會親自出手嗎?”
說書先生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據老朽推測,江寧身為大明王上,輕易不會出手。他手下有向雨田、張無忌、石之軒三大高手,個個都是大宗師級別,足夠應付了。”
“可華山派那邊有令狐沖、風清揚、東方不敗、任我行……哪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有人質疑。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所以這才是一場龍爭虎鬥啊!諸位且等著看,三日後,必有驚天動地的大戰!”
青羊宮城樓上,江寧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婠婠站在他身側,赤足踏著清涼的石磚,白衣隨風輕揚。
“寧哥,你看那邊。”婠婠伸手指向城門方向。
一隊人馬正緩緩入城。為首的是一個青衫男子,腰懸長劍,騎在青驄馬上,面帶微笑,頻頻向兩旁圍觀的百姓拱手致意。正是令狐沖。
“這令狐沖倒是好風度。”婠婠讚道,“聽說他為人灑脫,不拘小節,為了救素不相識的儀琳小尼姑,不惜與田伯光周旋,後來又為了任盈盈甘願退出江湖,倒是個痴情種子。”
江寧輕笑一聲:“怎麼,我的婠婠對他有興趣?”
婠婠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人家只是客觀評價而已。寧哥吃醋了?”
江寧攬住她的纖腰,淡淡道:“本座會吃醋?不過是個令狐沖罷了。”
婠婠眼波流轉,靠在他肩上,輕聲笑道:“寧哥嘴上不說,心裡可酸著呢。”
江寧沒接話,目光落在令狐沖身後的那位白髮老者身上。那老者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雖年邁卻步履穩健,周身氣息內斂,顯然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劍道高手。
“風清揚。”江寧低聲道,“劍宗前輩,獨孤九劍的真正傳人。據說他早已不問世事,沒想到這次竟會出山。”
婠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奇道:“他很厲害嗎?”
江寧點點頭:“論劍法,天下能勝過他的人,不超過五個。不過他已經老了,氣血衰敗,真打起來,未必是張無忌的對手。”
婠婠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隊伍中又出現一箇中年文士,面如冠玉,三縷長鬚,一派儒雅風範。正是華山派掌門嶽不群。
“偽君子。”江寧淡淡評價。
婠婠掩嘴輕笑:“寧哥對他的評價可不怎麼高。”
江寧冷笑一聲:“此人表面謙和,實則心機深沉。為了得到辟邪劍譜,不惜將女兒許配給林平之,後來又設計陷害令狐沖。這種人,不值得信任。”
隊伍中還有一個年輕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陰鷙,正是林平之。他騎在馬上,目光不時掃過人群,似乎在尋找甚麼。
“辟邪劍譜的傳人。”江寧道,“可惜,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已經入了魔道。”
婠婠看著林平之,輕嘆道:“他也很可憐,全家被滅門,好不容易拜入華山,卻又……”
江寧攬緊她:“這世上可憐人多了,但可憐不是作惡的理由。”
隊伍最後,一輛馬車緩緩而行,車簾半掩,隱約可見一個紅衣女子的身影。馬車旁,一位身穿大紅袍的妖豔男子策馬相隨,正是東方不敗。
婠婠的目光落在東方不敗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寧哥,那個東方不敗……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江寧微微頷首:“葵花寶典,詭異莫測。據說他(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尋常高手連反應都來不及。石之軒對上他,未必能討到好。”
“那石司空豈不是……”
江寧擺擺手:“放心,石之軒的不死印法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不勝,也不會敗。況且,本座還在。”
婠婠點點頭,心中稍安。
城門口又是一陣騷動,一個身材魁梧、氣勢霸道的男子策馬而來。他面容粗獷,雙目如電,周身散發出一股唯我獨尊的氣場。
“任我行。”江寧道,“日月神教前任教主,被東方不敗囚禁多年, recently 重出江湖。他的吸星大法霸道無比,能吞噬他人內力為己用。不過,這門功法有缺陷,吞噬的內力駁雜不純,時間久了會反噬自身。向雨田對付他,正合適。”
婠婠好奇道:“向左使的邪極宗秘法,能剋制吸星大法?”
江寧點點頭:“邪極宗功法專修精神力和詭異內勁,吸星大法吸不走精神力量。而且向雨田修為深厚,任我行未必能吸動他。”
兩人說話間,城門處又進來三位老者,身穿華山派長老服飾,氣度不凡。正是那三位華山長老。
“宗師級別,不足為慮。”江寧淡淡道。
婠婠笑道:“寧哥,你現在的眼光可真高。宗師都不放在眼裡了。”
江寧輕嘆一聲:“不是我眼光高,而是到了我這個層次,宗師確實不夠看。上次錦官城之戰,死在我手裡的宗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婠婠默然。她知道江寧說的是事實,但那血腥的一幕,她至今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寧哥,等這次擂臺賽結束,我們就安安穩穩過日子好不好?”婠婠輕聲道。
江寧低頭看著她,眼中露出溫柔之色:“好,等此間事了,我就給你們一個安穩的家。”
婠婠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
劉菲菲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拉著婠婠的手道:“婠婠姐姐,你們在這兒啊!下面好熱鬧,我們去逛逛好不好?”
婠婠看向江寧,江寧點頭道:“去吧,讓無忌派幾個護衛跟著。別走太遠。”
“知道啦!”劉菲菲拉著婠婠就跑。
江寧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隨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變得深邃起來。
神域的人,真的會來嗎?
靈祖殿內,向雨田、張無忌、石之軒三人正在商議對策。
“那任我行我瞭解。”向雨田道,“他的吸星大法確實霸道,但有一個致命弱點——吞噬的內力無法完全融合。我只要以精神力干擾他的內息,讓他無法順暢運功,他便輸了大半。”
張無忌道:“令狐沖的獨孤九劍變化莫測,我只能以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壓制他,不給他施展劍招的機會。只要拖到百招之後,他內力不濟,便是我勝。”
石之軒冷笑一聲:“東方不敗速度快,我的不死印法也不慢。他若攻我,我便以幻術惑他心神;他若守,我便以不死印消耗他的內力。平局是最低目標,若能勝,自然更好。”
向雨田捋須笑道:“三位主將都有把握,此戰可期。”
範遙、殷天正等人也紛紛表態,定當全力以赴。
夜幕降臨,錦官城燈火通明。
江寧回到寢宮,婠婠已經回來,正坐在窗前發呆。
“怎麼了?”江寧走過去,輕輕擁住她。
婠婠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寧哥,我剛才在街上聽到有人說,這次擂臺賽,可能會有很多人死。”
江寧沉默片刻,道:“江湖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
婠婠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擔憂:“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擔心你。”
江寧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明天開始不要亂跑,乖乖待在青羊宮裡。等擂臺賽結束,我陪你去看雪蓮。”
婠婠點點頭,將臉埋在他懷中。
窗外,明月高懸,灑下一片清輝。
遠處,華山派駐紮的營地中,令狐沖獨自坐在帳篷外,仰望著星空。任盈盈從帳篷裡走出來,輕輕坐在他身邊。
“衝哥,你在想甚麼?”
令狐沖輕嘆一聲:“我在想,這場擂臺賽,真的有必要嗎?”
任盈盈握住他的手:“這是華山派和五嶽劍派共同的決定,你我只是棋子罷了。”
令狐沖苦笑:“是啊,棋子。可我不想當棋子。”
任盈盈靠在他肩上:“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離開江湖,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令狐沖看著她,眼中露出溫柔之色:“好,一言為定。”
另一頂帳篷內,嶽不群與一位黑衣人相對而坐。
“神域真的會出手?”嶽不群低聲道。
黑衣人正是無能,他冷笑一聲:“放心,只要擂臺賽進行到關鍵時刻,我自會出手。屆時,大明必敗無疑。”
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可是,江寧的實力……”
無能擺擺手:“江寧再強,也不過是下界凡人。我神域的手段,豈是他能抗衡的?”
嶽不群點點頭,心中大定。
無能離開後,嶽不群獨自坐在帳篷中,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擂臺賽的前夜,錦官城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將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青羊宮內,江寧盤膝而坐,五心朝天,體內土德之力緩緩運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深處傳來的脈動,那是無窮無盡的力量。
“叮咚!系統提示:明日擂臺賽即將開始,請玩家做好準備。當前狀態:五德之體15%,內力恢復速度每秒3000點,防禦力提升100%,生命值提升100%。”
江寧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