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錦官城外十里處的演武場已是人山人海。
演武場佔地百畝,本是錦官城世家子弟練武比試之處,如今被臨時改造成擂臺賽的場地。場地中央搭起一座三丈高的擂臺,以青石砌成,方圓十丈,足夠高手施展。擂臺四周插著各色旗幟,大明王國的“明”字旗迎風招展,與華山派的“華山”旗遙遙相對。
擂臺東側搭起一座高臺,臺上設著錦緞座椅,那是江寧的位置。高臺兩側,明教五行旗精銳肅然而立,甲冑鮮明,氣勢凜然。西側同樣搭著一座高臺,供華山派及五嶽劍派眾人落座。
日出時分,江寧率眾抵達。
他今日一身玄色錦袍,腰懸魔劍,烏黑長髮以玉簪束起,襯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婠婠一襲白衣,赤足踏著一朵白蓮般的輕紗,跟在他身側。劉菲菲也跟了來,躲在後邊東張西望。
江寧登上高臺落座,目光掃過四周。東側臺下,大明將士、錦官城百姓密密麻麻,足有數萬之眾。西側臺下,五嶽劍派、日月神教以及各地趕來的武林人士也匯聚了數千人。整個演武場被圍得水洩不通。
“寧哥,華山派的人來了。”婠婠輕聲道。
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緩緩而來。為首的是嶽不群,他面帶微笑,一派儒雅風範。身後跟著令狐沖、風清揚、林平之、不可不戒,再往後是一頂軟轎,轎簾低垂,裡面隱約可見一個紅衣身影——東方不敗。軟轎旁,任我行策馬而行,氣勢霸道。
一行人登上西側高臺,嶽不群遙遙向江寧抱拳:“江教主,久候了。”
江寧微微頷首:“嶽掌門客氣。時辰已到,可以開始了。”
嶽不群點頭,轉身看向身後眾人,沉聲道:“按約定,十局定勝負。第一局,哪位願意出戰?”
任我行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老子早就手癢了!這第一局,讓老子來!”
他身形一晃,已落在擂臺之上,雙手抱胸,目光如電,掃向東側高臺:“大明的人,誰敢與我一戰?”
聲音如雷,滾滾傳開。
向雨田緩緩起身,向江寧一拱手:“王上,屬下去了。”
江寧點頭:“向左使小心。”
向雨田微微一笑,身形一閃,已飄然落在擂臺上。他一身青袍,面容清癯,氣度從容,與任我行的霸道形成鮮明對比。
“邪極宗向雨田,領教任教主高招。”
任我行打量著他,冷笑道:“邪極宗?魔門旁支罷了。老子縱橫天下時,你還不知在哪裡玩泥巴!”
向雨田不以為意,淡淡一笑:“任教主請。”
任我行眼中兇光一閃,雙掌齊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向雨田。吸星大法!四周的空氣彷彿被抽空,擂臺上的碎石紛紛向任我行飛去。
向雨田紋絲不動,周身氣息流轉,竟將那恐怖的吸力化解於無形。他右手虛抬,輕輕一按,一股詭異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湧向任我行。
任我行只覺心神一震,彷彿有無數幻象在眼前閃現。他心中一驚,連忙收斂心神,大喝一聲:“雕蟲小技!”
雙掌再推,吸力更強。
向雨田身形飄忽,如鬼魅般在擂臺上游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強,卻始終無法鎖定他的身形。兩人一攻一守,轉眼間已過了數十招。
高臺上,江寧微微頷首:“向左使的邪極宗秘法果然精妙。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霸道,但向左使以精神力干擾他的感知,讓他無法準確鎖定目標,吸力再強也無用武之地。”
婠婠好奇道:“那任我行豈不是要輸?”
江寧搖頭:“沒那麼快。任我行縱橫江湖數十年,經驗豐富,不會輕易落敗。且看下去。”
擂臺上,任我行久攻不下,心中漸躁。他猛然收功,雙掌齊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呼嘯而出,竟是不再使用吸星大法,而是以純內力硬拼!
向雨田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雙掌迎上。
“砰!”
一聲巨響,兩人各自退了三步。擂臺上的青石地面寸寸碎裂,可見這一擊之力何等驚人。
任我行哈哈大笑:“好!能接下老子一掌,你有資格做老子的對手!”
向雨田淡然道:“任教主過獎。”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任我行的掌力霸道剛猛,每一擊都有開山裂石之威;向雨田的招式詭異多變,時而是掌,時而是指,時而以精神秘法干擾,讓人防不勝防。
臺下觀戰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等層次的大戰,尋常武者一生也難得一見。
西側高臺上,令狐沖輕聲道:“風太師叔,您看誰能勝?”
風清揚眯著眼看了片刻,緩緩道:“任我行內力深厚,但太過依賴吸星大法,如今改用掌力,雖猛卻失了變化。那向雨田根基紮實,招式詭異,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不急不躁。若任我行沒有後手,百招之內必敗。”
令狐沖點頭,又看向東方不敗的軟轎。轎中毫無聲息,也不知那位在想甚麼。
擂臺上,兩人已戰至百餘招。
任我行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他畢竟年事已高,內力雖厚,但如此高強度的大戰,體力消耗極大。反觀向雨田,依舊從容不迫,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處,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任教主,你老了。”向雨田淡淡道。
任我行大怒:“放你孃的屁!”
他猛然暴喝,周身氣息暴漲,竟是催動了秘法,將內力提升到極限。雙掌齊出,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掌力轟然擊出!
向雨田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右手虛引,左手輕按,竟是以柔克剛,將那股恐怖的掌力引向一旁。
“轟!”
擂臺邊緣被掌力轟出一個大坑,碎石紛飛。
而向雨田的身形已出現在任我行身後,一掌按在他後心。
“任教主,承讓了。”
任我行僵立當場,臉上滿是不甘。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道:“老子……輸了。”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向左使威武!”
“大明必勝!”
東側臺下,數萬大明將士和錦官城百姓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向雨田飄然落地,向任我行抱了抱拳,轉身回到東側高臺,向江寧覆命:“王上,屬下幸不辱命。”
江寧含笑點頭:“向左使辛苦了。此戰精彩絕倫,本座甚慰。”
向雨田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西側高臺上,嶽不群臉色有些難看。首戰失利,對士氣打擊不小。他看向令狐沖:“衝兒,第二場你上。”
令狐沖點頭,正要起身,張無忌已從東側高臺躍下,落在擂臺上。
“明教張無忌,領教令狐公子高招。”
令狐沖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落在擂臺上。他腰懸長劍,風度翩翩,抱拳道:“張兄,久仰大名。”
張無忌還禮:“令狐公子客氣。請。”
兩人目光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臺下,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一場龍爭虎鬥。
婠婠輕聲道:“寧哥,無忌大哥能贏嗎?”
江寧微微頷首:“無忌的九陽神功已臻化境,內力之深厚天下少有。令狐沖劍法雖精,但內力不足,只要無忌穩紮穩打,勝算頗大。”
劉菲菲握著小拳頭,興奮道:“無忌大哥加油!”
擂臺上,令狐沖緩緩抽出長劍,劍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凜凜。他左手捏著劍訣,右手持劍,擺出一個起手式。
“張兄,小心了!”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
獨孤九劍,破劍式!
這一劍快如閃電,直取張無忌咽喉。張無忌不慌不忙,九陽神功運轉,周身真氣鼓盪,乾坤大挪移同時發動,竟將那凌厲的一劍引向一旁。
令狐沖眼中精光一閃,劍勢一變,改刺為削,橫掃張無忌腰肋。張無忌身形一轉,雙掌齊出,以空手入白刃之勢,直取令狐沖握劍的手腕。
兩人一觸即分,眨眼間已交換了十餘招。
臺下眾人看得眼花繚亂,連喝彩都忘了。
這才是真正的巔峰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