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羊宮的鐘聲剛剛敲過，江寧便已起身。
他站在窗前，看著朝陽從錦官城的東邊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映出一片輝煌。昨夜與令狐沖等人的會面，讓他對這位華山派大弟子多了幾分好感。那人灑脫不羈，眼中沒有絲毫功利之色，倒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物。
可惜，他身後站著嶽不群。
“王上。”內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華山派遣人送來戰書，向司馬請您前往靈祖殿議事。”
江寧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終於來了。”
靈祖殿內，向雨田、張無忌、石之軒三人已候多時。見江寧踏入殿中，三人齊齊行禮。
“免禮。”江寧登上高臺落座，“戰書呢？”
向雨田雙手呈上一封燙金名帖。江寧接過展開，信中措辭倒還算客氣，只說久仰大明高手如雲，欲以武會友，於青羊宮外設擂臺，十局定勝負。若大明勝，華山派及同盟永不踏入川陝一步；若華山勝，則請大明讓出錦官城以北五百里。
“五百里？”江寧輕笑一聲，“他們倒是不貪。若真要整個錦官城，本座反倒要懷疑他們別有用心了。”
張無忌上前一步：“王上，據探子回報，華山派此次聯合了日月神教、恆山派等勢力，頂尖高手有令狐沖、風清揚、嶽不群、林平之、不可不戒、東方不敗、任我行七人。那不可不戒原是田伯光，後被不可不戒大師收服，武功不弱。其餘三人是華山派的長老，也都是宗師級別。”
江寧屈指輕叩扶手：“令狐沖的獨孤九劍，風清揚的劍道造詣，嶽不群的紫霞神功，林平之的辟邪劍法，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倒真是群英薈萃。”
向雨田眼中精光一閃：“王上，屬下願打頭陣，會一會那任我行。”
江寧看向這位邪極宗掌門，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向左使主動請戰，本座甚慰。說說你的把握。”
向雨田淡然一笑：“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雖霸道，但屬下邪極宗秘法專克此類吞噬之功。況且，屬下卡在大宗師巔峰多年，正需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尋求突破。若能借此戰觸控破碎虛空的邊緣，便是天大機緣。”
“好！”江寧撫掌，“那就由向左使打頭陣。”
張無忌也站了出來：“王上，無忌願戰令狐沖。久聞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功，無忌想領教一番。”
江寧微微頷首：“無忌的九陽神功已臻化境，乾坤大挪移也修至第七層，內力之深厚天下少有。令狐沖劍法雖精，但內力不足，你若穩紮穩打，勝算頗大。不過……”他頓了頓，“獨孤九劍專攻破綻，你實戰經驗稍遜，需多加小心。”
張無忌鄭重抱拳：“無忌謹記王上教誨。”
石之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東方不敗就交給屬下吧。葵花寶典，不死印法，倒要看看誰更詭異。”
江寧看著三位重臣鬥志昂揚，心中大定。他站起身，負手走到殿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此番擂臺，不僅關乎大明顏面，更關乎我錦官城能否在川陝立足。華山派背後或許還有其他勢力支援，此戰不容有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出戰名單如下：向雨田、張無忌、石之軒、範遙、殷天正、謝遜、楊逍、韋一笑、周顛、說不得。十人出戰，本座親自壓陣。”
被點到名字的眾人紛紛出列領命。範遙抱拳道：“王上放心，屬下定不辱命。”殷天正、謝遜等人也齊聲應是。
劉永豪上前一步，謹慎道：“王上，對方七位頂尖高手，我方雖也有十人，但對方那三位華山長老恐怕也不簡單。是否需要從錦官城世家中再選幾人補充？”
江寧擺擺手：“不必。擂臺比武，重在頂尖戰力。我方十人皆是宗師以上，足以應對。況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真有意外，本座自會出手。”
李井泉忍不住問：“王上也要上場？”
江寧輕笑一聲：“本座若上場，那便不是比武，而是屠殺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想起那夜江寧一人獨戰川陝盟數百高手的場景，頓時釋然。是啊，有這位主上在，何須擔憂？
向雨田又道：“王上，屬下擔心神域那邊會趁機生事。”
江寧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華山派可能與神域有勾結？”
“不得不防。”向雨田捋須道，“神域使者無能上次鎩羽而歸，以神域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此番華山派突然挑戰，時機未免太過巧合。況且，五百里賭注，對神域來說，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若華山勝，大明退讓五百里，錦官城門戶大開；若華山敗，他們也不過損失些顏面，真正動手的又不是神域之人。”
石之軒也開口：“屬下在赤城時曾聽聞，神域內部有王、沈兩派。上次那位使者無能出自沈家，沈家向來強勢，主張以武力鎮壓下界。若他們暗中支援華山派，確實是個隱患。反倒是王家，行事較為溫和，對下界勢力多采取懷柔之策。”
江寧沉吟片刻，緩緩道：“無忌，你立刻派人密切監視華山派營地，若有神域之人出現，即刻來報。另外，加強青羊宮戒備，十絕軍輪流值守，不得有誤。向雨田，你去安排擂臺事宜，地點就設在城外十里處的演武場，那裡地勢開闊，便於觀戰，也便於我等施展。”
“是！”張無忌、向雨田齊聲領命。
劉菲菲不知何時溜進了殿中，躲在柱子後面偷聽。見議事已畢，她蹦跳著出來，拉著江寧的衣袖道：“王上哥哥，菲菲也想去看擂臺！”
江寧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擂臺兇險，你去做甚麼？”
“菲菲可以去給王上哥哥加油啊！而且婠婠姐姐也去，她說要看看那個令狐沖的劍法有多厲害。”劉菲菲眨著眼睛。
江寧一怔，婠婠也要去？他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不過你要跟在婠婠身邊，不可亂跑。另外，讓無忌給你們安排幾個護衛。”
“遵命！”劉菲菲笑嘻嘻地跑開了。
向雨田看著劉菲菲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王上，劉家這丫頭對您倒是真心。”
江寧微微一笑：“她年紀小，不懂事罷了。向左使，擂臺賽的事就勞你多費心。十日之後，我要讓天下人看看，我大明王國的實力。”
“是！”
眾人散去，江寧獨自留在靈祖殿中。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錦官城，心中思緒萬千。
令東來離去前的那些話還在耳邊迴響：“我在天界等你。”那是怎樣的境界？破碎虛空，飛昇上界，曾是無數武者的終極夢想。如今，這個夢想離他如此之近。
但他放不下的人太多了。婠婠、雪蓮、劉菲菲、小昭……還有向雨田、張無忌這些追隨他的兄弟。若他獨自飛昇，她們怎麼辦？
“寧哥。”
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寧回頭，只見婠婠赤足踏著月光走來，白衣勝雪，宛如月下精靈。
“怎麼來了？”江寧攬住她的纖腰。
婠婠靠在他肩上，輕聲道：“聽說華山派來挑戰了，婠婠擔心你。”
江寧笑道：“擔心我？你應該擔心他們才對。”
婠婠嗔怪地捶了他一下：“人家是擔心你又要冒險。上次錦官城之戰，你差點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眶微紅。
江寧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傻丫頭，那次是意外。現在我的五德之體已成，恢復力提升三十倍，就算受傷也能快速痊癒。而且，還有你們在等我，我怎會輕易冒險？”
婠婠仰起臉，眼中淚光閃爍：“寧哥，等這次擂臺賽結束，我們就籌備婚禮好不好？雪蓮姐姐都快等急了，婠婠也想……也想早日成為你的妻子。”
江寧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中湧起無限柔情：“好，等此間事了，我就給你們一個盛大的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江寧的妻妾，是何等的絕世佳人。”
婠婠破涕為笑，將臉埋在他懷中。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一層銀色的輕紗。
遠處，劉菲菲躲在廊柱後，看著這一幕，眼中既有羨慕，也有黯然。她輕嘆一聲，悄然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錦官城漸漸熱鬧起來。
各路武林人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客棧爆滿，就連城外的寺廟都住滿了江湖客。茶館酒肆裡，人們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場百年難遇的擂臺賽究竟誰勝誰負。
青羊宮內，江寧一邊陪婠婠練功，一邊聽取各方情報。
“王上，華山派一行人已在城外三十里處紮營，明日便可抵達錦官城。”張無忌稟報道。
江寧點點頭：“他們的陣容可有變化？”
“沒有，仍是那七人加上三位長老。不過……”張無忌頓了頓，“屬下的人發現，曾與王上在藥王谷有過沖突的那位神域使者無能，曾在華山派營地附近出沒。而且，他似乎與嶽不群有過私下會面。”
江寧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如此。無忌，繼續監視，但有異動，即刻來報。”
“是！”
婠婠收了天魔功，走到江寧身邊，蹙眉道：“寧哥，神域真的會插手嗎？”
江寧冷笑一聲：“他們若敢來，本座就讓他們有來無回。上次在藥王谷，若不是無心相救，我或許已經栽在他們手上。這筆賬，遲早要算。”
婠婠握住他的手，輕聲道：“無論發生甚麼，婠婠都陪著你。”
江寧心中一暖，攬住她的肩：“放心，我心中有數。”
次日正午，華山派一行人抵達錦官城。
令狐沖一襲青衫，腰懸長劍，騎著一匹青驄馬，風度翩翩。他身旁跟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風清揚。那老者雖年邁，但雙目炯炯有神，氣勢內斂，顯然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劍道高手。
再往後，嶽不群面帶微笑，一派宗師風範；林平之面容冷峻，眼中偶爾閃過一絲戾氣；不可不戒和尚手持戒刀，虎虎生風。
隊伍最後，一輛馬車中坐著一位紅衣女子，正是任盈盈。而馬車旁，一位身穿大紅袍的妖豔男子策馬而行，正是東方不敗。他（她？）目光陰柔，掃過街道兩旁的人群時，眾人皆感到一陣寒意。
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和武林人士，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個就是令狐沖？果然一表人才！”
“聽說他的獨孤九劍天下無雙，這次有好戲看了！”
“那個穿紅袍的是誰？好妖豔……”
“噓！那是東方不敗！日月神教教主，武功深不可測！”
人群中，劉菲菲拉著婠婠的手，興奮道：“婠婠姐姐快看，那就是令狐沖！好帥啊！”
婠婠白了她一眼：“沒出息。你王上哥哥比他帥多了。”
劉菲菲吐吐舌頭：“那當然！王上哥哥最帥！”
婠婠的目光卻落在東方不敗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那人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彷彿一隻潛伏的毒蛇。
青羊宮外，江寧率眾迎候。
令狐沖翻身下馬，抱拳道：“江教主，久仰大名。”
江寧微微一笑：“令狐公子客氣。請入內奉茶。”
兩人目光對視，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令狐沖朗聲笑道：“江教主，茶就不必了。戰書既已送達，我等便不叨擾。十日之後，演武場上見真章。”
江寧點頭：“好，十日之後，本座恭候大駕。”
令狐沖翻身上馬，率眾離去。臨走前，東方不敗回頭看了江寧一眼，那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戰意。
江寧目送他們遠去，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有意思。”
婠婠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寧哥，那個東方不敗……很強。”
江寧攬住她的肩：“再強，也不過是大宗師。放心，有我在。”
婠婠靠在他肩上，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十日後，一場席捲武林的暴風雨，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