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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江寧征伐熾烈之際,一名自稱神域使者的青年來到錦官城,責令江寧止戰修心,聽從神域召喚。
江寧曾見神域高手之能,初聞來者甚喜。
然此青年毫無商談之意,言辭俱是命令。
“河套乃錦官城齊心奪得,豈能無故棄之?此非負於錦官城,亦負河套草原。”
江寧耐心向使者解釋。
“錦官城自有其使命,與河套、黑山無涉。
你強加牽連,所冒風險極大。”
神域使者語帶勸誡。
江寧暗歎,反問:“若使命註定錦官城萬年不變,那我江寧豈非不應存於此世?”
使者沉思良久,方道:“依理錦官城該平靜永續,你卻憑空出現,打亂常理。
非但錦官城,多少人之命運皆因你而變。”
此言令江寧默然。
他自知非此世之人,聽對方似窺破來歷,便不再多辯。
“以你之才投靠十方城,立地飛昇絕非難事。”
無能視江寧的退讓為理所當然,他從未見過違抗神諭之人。
江寧對此提議卻心生厭惡。
他來自異界,對此界與神域毫無歸屬。
若有人令他放棄拼搏所得,他或會因來歷不明而愧疚;但若有人指手畫腳逼他投靠,江寧頓時怒火中燒。
“聽聞十方城歷有趙、任、王、沈四主。”
江寧含笑望向那位不食煙火的神域使者,手中魔劍悄然握緊,劍身傳來陣陣力量波動。
“正是。”
無能點頭,似未察覺江寧握劍之舉。
“使者莫非出自王家或沈家?”
江寧緊盯無能,掌中魔劍隱隱鎖定對方。
“荒謬!”
無能勃然大怒,見江寧笑容不改,又氣極反笑:“本尊乃神域十二長老座下記名 無能!豈與凡俗世家有染?”
“既非沈家,便是王家了?”
江寧笑問。
“自然……”
使者忽覺失言,原來江寧並不知情,只是設套試探。
無能當即沉默,意味深長地瞥了江寧一眼:“年輕人,終究太嫩。”
面對這沈家派系的使者,江寧知多言無益,遂不再言語。
但張無忌早已按捺不住——他見這使者趾高氣揚,又對教主步步緊逼,頓時不顧禮數,望向江寧請示。
江寧對這行跡可疑之徒亦深惡痛絕,當即對張無忌頷首示意。
得教主首肯,張無忌再不講究江湖道義,九陽神功驟然運轉,武當至強掌法轟然擊出。
但他終究出身名門,出掌之際仍喝道:“鼠輩接掌!”
“接你一掌又何妨?”
無能輕笑伸掌,從容迎向張無忌攻勢。
無能來自神域,起點遠高於張無忌。
當張無忌千辛萬苦攀至世間巔峰時,無能卻如睡醒般自然擁有這一切。
只見張無忌掌勁似割裂時空,觀者無不瞠目。
這一掌如天機莫測,似要蕩盡萬物卻又留有餘地。
矛盾掌意令人氣血翻湧,唯獨無能輕蔑一笑,隨手化去掌力,彷彿那一掌從未存在。
正當無能欲出言譏諷,江寧笑容忽轉冰冷——他察覺了無能力量之源。
“哈哈!”
無能大笑,“這張無忌便是明教第二高手?修為竟如此不堪!”
張無忌羞憤欲絕,自覺有辱明教與教主顏面。
江寧卻朗聲笑道:“無忌確為本教副座,修為雖非無敵,對付你這倚仗宗族恩賜之徒倒也足夠。”
他瞥向張無忌:“無忌,不妨讓這位神域使者打你幾掌試試。”
對旁人江寧或需婉轉,但對張無忌他直言不諱。
張無忌聞言運轉乾坤大挪移,雙掌虛引:“明教張無忌,請教高招!”
無能見虛實被窺破,恨恨瞪視江寧:“江教主英雄無敵,卻不知家人能否抗住天道徵召?”
江寧無視隱晦威脅,左手微抬:“既使者瞧不起本教副座,便請稱量稱量張無忌。
江寧在此謝過。”
無能自知斤兩,見江寧咄咄逼人不留餘地,也不再糾纏。
他深記此番折辱,拱手道:“本尊乃神域使者,使命已達。
爾等既知神域戰略,好自為之!”
語畢施展神域小虛擬術,身形漸淡消失。
然而在場眾人對江寧的信奉,遠勝萬年未現的神域。
他們只關注教主神態,無人理會無能去向。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30飄然若仙的女子
征討河套平原結束,江寧察覺錦官城、河套與黑山已連為一體,過程順暢迅速。
他驟然忙碌起來,人員安置與封賞等事務紛紛湧至身邊。
作為主事者,他無法脫身,被十絕軍與明教子弟的獎賞及諸多雜務牢牢束縛在錦官城。
此時江寧才意識到,以往將政務全推給向雨田何等嚴苛。
但即便重選,他仍會毫不猶豫地繼續這麼做,不顧向雨田是否會因此早衰。
向雨田並不知曉江寧的心思,身為魔族副統領,在江寧連通黑山與錦官城後,他主動來到錦官城。
他的出現讓江寧看到了擺脫繁重政務的曙光。
“向先生來得正好!江寧期盼已久,幾乎望眼欲穿!”
江寧熱情地握住向雨田的手,舉止略顯異常。
向雨田輕輕抽回手,從容致歉:“自得知尊上擊敗川陝盟周澤天,屬下便明白這是我魔族千載難逢的時機。
但魔族仇敵眾多,為防止阻礙,屬下未主動聯絡尊上。
幸而尊上深謀遠慮,整合錦官城並率眾統一河套草原,將黑山與錦官城連成一片。
此舉實為魔族亙古未有的偉業!”
這番讚譽令江寧欣喜,但他隨即想起令人不悅的神域使者,於是問道:“先生可知神域為何?神域使者又是何人?”
向雨田品茶沉思,良久未憶起與神域相關的資訊,便推測道:“所謂神域,依屬下之見,或許是萬年前掌控某些法則或資源的家族罷了。
若神域真實存在,我等求道飛昇之路與之有何關聯?至於神域使者,恐怕是神域中難以立足之人,來我等低等世界謀生而已。
此類人多狐假虎威,即便不理睬,也難成威脅。”
“依先生之見,神域是欺世盜名之徒,神域使者則是招搖撞騙之輩?”
江寧總結道。
向雨田未料江寧概括得更為尖銳,但既已出口,只得點頭認同。
“先生所言,在下曾深信不疑。”
江寧望向青羊宮靈祖殿,幽幽說道,“但關於神域沽名釣譽之說,江寧卻不敢苟同。”
他展示左手,掌心浮現一尊古樸斑駁的小鼎。
“此乃藥王鼎。”
江寧介紹道。
見向雨田點頭,他繼續道:“得此鼎前,我曾獲一枚丹道寶珠。
據典籍記載,此珠產自神域,且數量極為稀少。”
“如此說來,尊上豈非獲得了神域傳承?”
張無忌驚喜問道。
在他看來,江寧既得丹道寶珠,必是受神域認可所致。
江寧搖頭否定張無忌的推測,目光轉向向雨田:“這丹道寶珠,我僅在一位名叫無心的少女身上見過。”
他未說明相遇地點,但向雨田聯想到江寧曾在天山山脈發出聖火魔令,推測當時江寧遭遇神域之人,感覺不敵方才求援。
而從結果看,江寧未受損失,反獲丹道寶珠傳承,可謂因禍得福。
“名為無心的少女?”
張無忌好奇問道。
江寧身邊女子眾多,已令他羨慕不已,此刻聽聞江寧提及另一少女,張無忌心中不禁泛起酸意。
“一個名為無心的少女。”
江寧未在意張無忌的語氣,只是懷念地回想那位素衣女孩的身影。
冷冽少女面露疑色。
“囚龍!”
她輕啟朱唇,嗓音忽轉柔和,箭矢離弦化為道道雪色鎖鏈,直撲魔龍。
魔龍哀嚎著遭鎖鏈束縛。
江寧憶起與無心少女的初見,心頭湧起深深懷念。
那般純善,方是神域應有的心境吧?他遂將先前對神域使者的惡感暫且擱下。
“那無心姑娘相貌怎樣?”
不僅張無忌與向雨田,連劉菲菲也湊近打聽。
見眾人如此好奇,江寧又好氣又好笑:“都閒得慌?快去忙正事!”
普通教眾嚇得退去,但劉菲菲、向雨田與張無忌熟知江寧性子,仍坐著不走,定要聽個究竟。
“向左使應知曉些。”
江寧仍用舊稱。
向雨田點頭:“屬下確曾親見尊上當時境況。
如今回想,尊上功力波動甚異。”
他直言當初疑心,若非魔族擅辨真偽,或會以為江寧是假冒。
“幸得向左使仍識本尊。”
江寧未多解釋,只笑道:“你們絕難料到我遇見了何物。”
“總不會是可怕魔龍吧?”
劉菲菲咬指猜道。
江寧苦笑頷首:“正是,乃成年魔龍,其實力可比金丹武者。”
三人皆驚。
劉菲菲繞江寧走數圈:“你竟能生還?”
向雨田作證:“尊上當時確顯狼狽,未料是因神域之人與成年魔龍。”
張無忌恍然:“莫非是屬下首接聖火魔令之時?那時我正閉死關,見令即出,途中遇向左使被勸回。
向左使只示尊上信物,未詳述事由,今方知是魔龍與神域之人。”
張無忌視神域者與魔龍皆屬厭物,卻未留意江寧提及無心時的懷念神色。
劉菲菲機靈,悄挽江寧手臂:“可惜無心姐姐只留影蹤便離去,令江寧哥哥牽掛至今。”
“胡說甚麼。”
江寧輕責,卻未推開她。
劉菲菲靠其肩頭:“想來無心姐姐定是貌美可愛,修為亦高,或也修有丹道寶珠?”
江寧得意一笑:“丹道寶珠確得自無心姑娘,但她應不知此事。”
見江寧每提無心便露笑意,向雨田暗笑,拉張無忌離去。
獨留劉菲菲陪江寧沉浸回憶。
江寧非耽於美色,身邊不乏佳人,所念實為救命之恩。
於無心等三人,此事或已淡忘,於江寧,卻是此世首遭獲救,銘記於心。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32 無忌心鬱卻無言
錦官城與河套草原事暫畢,江寧將日常瑣務交予向雨田,自身脫身繁務。
縱使向雨田曾有微詞,江寧亦以“能者多勞”
推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