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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若有話要說,請儘早開口,免得過後再無機會。”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21 青羊宮靈祖殿
江寧話音清晰迴盪殿中,數百家族代表卻無人敢應,皆垂首沉默。
“城北趙家有事稟告城主!趙某有一言不得不陳!”
就在眾人以為將沉默到底時,排行末位的趙家主毅然出列。
劉永豪詫異地望向趙家主,蒼老面容皺起深紋。
江寧神色平靜,對這位壯年家主微微頷首。
“趙家懇請城主於此青羊宮內登基稱帝!”
趙家主此言猶如冷水濺入熱油,頓時激起一片譁然。
劉永豪尤其震動——自家老祖竟真料中,錦官城內果有如此諂媚之人!
他嘴角掠過一絲譏諷,瞥了趙家主一眼,旋即出列揚聲道:“錦官城劉家,恭請城主自立為王!”
原本在江寧威壓下漸息的議論再度沸騰,眾人交頭接耳,揣測這兩家究竟是何意圖。
唯李家家主李井泉似已堅定站在劉永豪一方,但因先前劉永豪所勸,並未立即附和,只氣定神閒觀察各家族神色。
江寧默然未語。
他今日原只想商議組建錦官城大軍之事,不料各族竟急不可待地表忠。
念及此,他不再出聲,也未釋放威壓鎮場,只 於青 上,居高臨下注視眾人,待其自行安靜。
眾人倒未敢久候,昨日江寧大開殺戒的餘威尚在,略作交談後便陸續靜下,隱隱分作三派:一派靠向趙家主,一派聚於劉永豪身後,另一派則 原地,似不願得罪任何一方。
李井泉亦留在中立派中,彷彿全然忘卻昨日與劉永豪的交情。
劉永豪掃視身後人群,未露得意之色,眉頭反而鎖得更緊——幸而李井泉未站過來,否則他只怕要暗自叫苦。
他本無意結黨,此刻奏請封王,不過是一時未忍住,將老祖推測道出罷了。
前來之前,劉家老祖曾推測或有 擁江寧為帝,但老祖亦告誡:此時稱帝等同自取 ,江寧武功絕世,當非短視之人。
然若欲整軍備戰,確需名分。
故最佳之選乃是自立為王,統御天府之國。
此舉既可免遭天下共討,又能為征伐正名,更可設官封爵以安頓功臣與歸順者,實為一舉三得之策。
第四卷 魔域稱雄 322 靈祖殿決議1
劉永豪見有 推江寧登基便順勢獻策。
他視此為良機因無人提及此事。
江寧聞言皺眉這類諂媚之徒他曾在劇中見過令人憎惡。
但身居高位後他意識到此類直言效忠者反而可靠。
然而其愚鈍令江寧無奈若重用豈非淪為昏君?殿內眾人為稱帝之事爭執不休看似忠心實則各懷心思。
江寧不願寒了潛在忠臣之心故暫擱議題轉而商討遠征軍事宜。
他提及川陝盟曾謀劃河套而今錦官城將續此志。
劉永豪隨即提醒河套已被多方勢力覬覦遠征須防後方失守。
此言令眾人驚覺劉家之深謀遠慮實非僥倖躋身首位。
江寧對其印象改觀視為有見地之謀士。
他示意眾人繼續提供情報。
劉永豪得江寧點頭肯定竟心潮起伏。
錢多多報西域異動白駝山遷移且有高手被持戟者招攬。
眾人困惑西域之變與錦官城何干?江寧聯想此前歐陽鋒被招攬之事詢問錢多多身份。
錢多多激動自陳為錢家家主。
江寧贊其商貿之才更擅情報擬委以重任。
錢多多得知戶部侍郎落空,內心懊惱不已。
他視財富為至高追求,堅信金錢能換取萬物,甚至包括傳說中的聖器。
其餘家主則羨慕地望著他,推測江寧將賦予更重要的職責。
江寧宣佈錦官城設立六部,參照《周禮》設三公九卿。
錢多多被任命為暗部左侍郎,暫代尚書職,掌管刑罰、政令及情報。
錢多多表面感恩,內心雖有不甘,但思及暗部權責,稍感寬慰。
江寧又任命劉永豪為禮部右侍郎。
眾人認為這是對其建議的獎賞,紛紛懊悔自己未能把握機會。
劉永豪淡然謝恩,李井泉看出其中蘊含的中庸之道,領悟了江寧的用意。
江寧未再大肆封賞,令眾族長失望。
他們轉而積極獻策,彙報各類訊息:六大派動向、河套王庭招攬高手、天山派擴張、新興門派吞併、十方城聯姻、佛國東渡、海外聖級武學傳聞等。
江寧認為除河套情報外,其餘暫不緊迫,但命錢多多收集資訊以備後用。
江寧強調組建遠征軍刻不容緩,催促各家族派遣精銳。
他宣佈採用九品中正制, 按品級獲得俸祿、裝備及進入青羊宮修煉的機會。
城主府將設藏經閣,收藏明教、魔族等典籍,按等級開放修習。
這些舉措部分借鑑他派制度,旨在激勵各族貢獻子弟,減少牴觸。
錦官城初創之際,各項規則將由禮部逐步完善。
諸位務必恪守本分,切勿陽奉陰違。
江寧向來賞罰分明,若有違逆者,後果自負。
軍部賞罰統歸兵部執掌,除暗部監管軍法外,僅兵部尚書張無忌與城主本人可排程兵部。
請各族儘快派遣子弟至兵部登記。
此後每十日舉行一次朝會,望各位準時參與。
整座錦官城如緊繃的發條般高速運轉,寶器靈器陸續賜予有功之人。
沉眠數千年的世家紛紛甦醒,派出精心培養的傑出後輩。
此舉旨在迅速奪取河套,貫通黑山與錦官城。
一旦坐擁天府之國、黑山及河套靈獸平原,江寧勢力必將大幅擴張。
外界勢力並未坐視江寧壯大。
他們或加速征伐,或結盟應對變局。
連河套地區也暗流湧動,局勢日趨複雜。
“我乃草原雄鷹、王庭繼承者,豈容你這無名之輩指使?”
河套王花剌子冷靜注視自稱龐斑的青年。
此人深夜突現王庭,預言江寧將孤身來襲,提議聯手除之。
龐斑身著華貴紫紅錦袍,外罩銀披風,腰佩寶石腰帶。
他體型魁梧,容貌邪俊,肌膚透光,黑髮垂肩。
雙目炯炯如電,舉止間充滿妖異魅力。
花剌子身為武尊畢玄 ,見識過頂尖高手,未受龐斑精神威懾。
龐斑淡然笑道:“河套有畢玄坐鎮,我本不在意王庭存亡。
但若你被我的對手所滅,我會深感遺憾。”
“你的對手……莫非是魔族統領、明教教主江寧?”
花剌子已知江寧對河套虎視眈眈。
“如今他更添錦官城主之名。
或許不久,他將與你同稱王爵。”
龐斑笑容邪魅,彷彿談論無關之人。
“狂妄!你竟敢與江寧為敵?”
花剌子大笑,質疑龐斑所言虛實。
龐斑不辯駁,待笑聲止歇方道:“江寧欲取河套乃事實。
不論我與他的恩怨,你已需我的助力。”
“你確信江寧會獨闖王庭?”
花剌子稍減懷疑,仍覺提議可笑。
“江寧雖勇,行事卻常隨性而為。
若無魔門謀士輔佐,早已殞命。”
龐斑保持邪異微笑。
花剌子沉思避開龐斑目光,暗覺此人詭異。
無論他是敵是友,都須請畢玄坐鎮王庭。
若他與江寧聯手,王庭難以抵擋;若真是江寧之敵,合畢玄與王庭高手之力,或可誅殺江寧。
權衡之後,花剌子稍緩戒備。”我即刻修書請師尊前來。
但若江寧未至王庭……”
他斜睨龐斑道。
“世間誰敢欺瞞武尊畢玄?”
龐斑展露誠摯笑容。
“此言不虛,師尊確是無上宗師。”
最後這句話徹底打消了花剌子疑慮。
龐斑的猜測或許是對的,江寧行事向來隨心所欲,心念所向便行動,心若不欲則止步。
然而龐斑卻忽略了一點,如今的江寧已非昔日之身。
此刻江寧心性明澈,不僅懷有殺意,更添善惡之辨與天道體悟。
正如龐斑所料,江寧正單騎馳向河套王庭。
但在他身後數十里外,卻跟隨著足以橫掃當世高手的數千鐵甲。
這支被江寧命名為“十絕軍”
的隊伍,號稱突破天地極限,如同十方城之名,透出凌厲氣勢。
此戰是十絕軍成立後的首戰。
若在江寧前世,斷無成軍十日便自稱最強、還敢遠征之理。
幸而此世武道盛行,江寧方敢以此軍為主力征討河套王庭。
軍隊並非毫無準備,士卒每三人配有一件寶器,人均身披王器。
他們演練了三才、四象等基礎戰陣,並由經驗豐富的千夫長傳授戰技。
此外,江寧在十日內煉就大量金丹,幾乎人手一顆。
完成這些準備後,江寧即刻率軍東進,直指河套王庭。
沿途曾被川陝盟佔據後又放棄的城鎮,見江寧與十絕軍威勢皆望風而逃。
江寧卻無意接收城池,亦未取補給,只令全軍疾行,不作停留。
行軍近三千里,僅用三日。
十絕軍雖未獲實際戰果,卻已聲名遠揚。
途中偶遇各方探子,江寧僅憑軍勢便將其震懾,未曾出手。
得知江寧日行千里逼近河套,河套王花刺子茫然無措。
他未等到師父武尊畢玄,連前去迎接的龐斑也杳無音信。
原定共誅江寧,如今兵臨城下卻不見援手,花刺子自覺陷入陰謀。
龐斑並無心算計花刺子,反是對江寧興趣濃厚。
江湖傳聞江寧已渡天劫,堪比地仙。
龐斑自忖尚無十足把握,不願正面交鋒。
此時龐斑正恭敬侍立於黑衣蒙赤行身旁,蒙赤行腳下倒著一位身穿野麻外袍的男子。”師尊,”
龐斑小心望向被一招擊敗的武尊畢玄。
“不夠,”
蒙赤行失望搖頭,未看畢玄一眼,“此人不過臨近突破的大宗師,竟敢自稱無上宗師。
枉我費力引出,卻連一招也接不住。”
“莫非唯有無上宗師令東來可使師尊突破?”
龐斑面露失望。
他本欲參照蒙赤行之道走出自己的武路,甚至已視江寧為畢生之敵。
然蒙赤行連斬多位高手卻無突破跡象,令龐斑沮喪。
蒙赤行苦笑:“無上宗師應是江寧那般地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