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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僅是江寧隨手所發,但這些大宗師層級的高手已然明白:江寧實力遠超他們數個境界,取他們性命如同兒戲。
那掌勁之威,除臨近神通境界、略通法則之人可勉強閃避外,其餘者觸之即傷、遇之即亡。
可惜這些人雖知掌勁威力企圖逃竄,卻根本不及閃躲。
掌勁速度雖稍遜劍氣,但仍遠超這些連大宗師境界都勉強的武者所能反應。
既然無法避開,那十餘人中除一名幸運者憑藉寶器護具擋下一擊外,包括不幸的王皓艘在內,皆隨掌勁消散化為碎肉。
即便那名擁有寶器者,其護具亦被江寧掌力摧毀,再無法使用。
眼見十餘人被江寧如戲耍般發出的掌勁滅殺,方才被王皓艘 得熱血沸騰的人群頓時如墜冰窟。
更何況 他們的王皓艘此刻已屍骨無存。
江寧全然不知自己隨性之舉給在場眾人帶來何等震撼,只覺得方才殺敵方式頗為高效,正欲繼續沿用。
然而當他全力運轉乾坤大挪移時,卻發現周圍已無敵人站立——並非敵人消失,而是所有敵手皆已跪伏在地。
這些方才誓以鮮血洗滌錦官城榮光的人們,在有人帶頭下轉眼跪倒一片。
此時他身後的明教五行旗精銳方才趕到戰場,甚至尚未有機會加入戰局。
跪地者膽氣盡失,顫抖於江寧造就的血泥中,不願深究其中摻雜至親骨血。
他們目光空洞望向江寧,卑微乞求饒恕自身螻蟻之命。
恐怖景象震撼全場,錦官城世家、張無忌、周天勇、婠婠及明教眾人皆然。
周天勇憶起江寧昔日悟胸姿態,恍然其重傷時實力未展十一,不由慶幸當時教眾免遭瞬息屠戮。
敵陣驟降令衝鋒明教精銳愕然止步,對方早前熱血誓言竟化烏有,教眾對此等屈膝投降嗤之以鼻。
回想當年硬抗六派死戰不潰,對比眼前敵手血性盡失,教眾目光盡顯輕蔑。
轉而視江寧,眾人眼中唯餘崇敬。
此位出身雜役的教主武藝精進駭人,終登臨無人之境。
“教主神威無雙!”
“聖火長明!”
“教主千秋!”
明教部眾齊跪高呼,聲震全城。
俘虜隨之附和嘶喊,殘存世家子弟亦相繼跪倒,萬人內力呼嘯撼動錦官古城,牆塵簌落屋瓦震顫。
百里快馬疾傳訊息:萬年之城終得其主。
呼號久未歇,直至江寧攜婠婠入青羊宮、宮門閉、月升柳梢,眾人方漸回神。
李家家主踉蹌起身揉腿嘆道:“劉兄,李某首生欽佩之意,惜乎遲矣!”
劉永豪席地捶膝坦言:“午後請降本存陽奉陰違之念,未料江城主竟至通天之境。”
言及江寧皆朝宮門拱手,再無半分不敬。
李井泉問及如何處置江寧所提三事,劉永豪由人攙扶站定,正色答:“非置之不理,乃需倍加奉行。”
論及銳氣李井泉自認遠超劉永豪,但談到沉穩持重他不得不佩服對方。
劉永豪帶領劉家於錦官城屹立數十年,始終牢牢佔據首位,這足以證明其能力。
劉永豪的性情看似謹慎周全,實則缺乏風骨只知利弊。
然而當前形勢下,剛猛作風在江寧的絕對力量前毫無作用,反倒是劉永豪善於逢迎的特質更適合如今錦官城的生存環境。
李井泉沉吟片刻後拱手道:“今後還望劉兄多加提點。”
若在往日劉永豪聽到這般謙辭必定暗自欣喜,此刻卻神色凝重地搖頭:“若想保全家族,除盡力迎合江城主外,更須恪守本分作為明教一員。
切記上位者最忌下屬結黨營私。”
這番話令李井泉恍然醒悟。
成為明教成員又有何不可?只要江寧處事公允,李家依附明教或許能獲得更大發展空間。
倘若江寧將來統御天下,李家效力於前總比困守錦官城內鬥更有前途。
諸多思緒在李井泉腦中翻湧,但最終需與族中長老商議方能定奪。
畢竟涉足外界總伴隨家族覆滅的風險,那些守舊長老未必能看清時勢。
念及此處他無心繼續交談,只拱手道:“今日變故頗多,我等還是速回整頓家族,以免族人冒犯江教主或明教同僚。”
劉永豪深以為然,瞥見那些被江寧誅滅精銳的家族慘狀,當即帶領族人匆匆離去。
望著四散奔走的錦官城各族,李井泉暗自決意改變李家未來方向。
劉永豪返回時,全族老幼皆在門前等候。
見精銳盡數安然歸來,眾人方長舒一口氣。
但族中太上長老劉可清卻拄杖肅立,氣勢淵深難測。
聽聞江寧瞬息間鎮殺近百宗師,劉可清蒼老的眼中泛起異彩。
當得知江寧是為救心愛女子遭襲重傷,這位老者將目光投向遠處倩影——那位被譽為錦官城明珠的劉菲菲。
此刻江寧正無奈聽著婠婠嗔怪。
婠婠眼波流轉間情緒複雜:“原來你已這般強大。”
江寧笑言強大方能護她周全,卻見婠婠輕盈避開擁抱。
她雙眸泛起水光低語:“如今才知那夜你胸前的傷勢竟讓你實力受損至此。”
短短兩日這精靈般的少女多次垂淚令江寧冷硬心腸化作溫柔 他輕擁婠婠入懷撫著她纖弱背脊柔聲問為何又哭泣呢婠婠仰首強忍淚光卻讓月光將淚滴映作明珠閃爍她說從未聽聞如你這般明知前路艱險仍為我前行這般深情傳說亦難尋當知你將娶雪蓮時我心如死灰卻仍選擇離去只為要你牽掛要你為我奔波要你再度追求可如今我方醒悟自己總在索取從未體諒你我只是個空有容貌的任性女子罷了言至此處她終於失聲痛哭江寧明白她實是自責覺得自身愛意不足相配卻更感受到她深切依戀他拭去她淚痕輕語得你傾心已是世間至幸請莫再自責你落淚令我心疼不已隨即低頭吻住她嫣紅雙唇這對婠婠而言珍貴逾生命她忽褪羞澀緊緊回擁熱烈回應隨著心結消解多日思念化作熾烈情焰兩人幾欲在園中纏綿此時張無忌欣喜求見驚擾令江寧頓生惱意婠婠輕笑獻吻安撫其怒並暗示房中相候待她離去江寧整衣喚無忌入內若無要事定要懲戒他暗自不滿張無忌未察對方怒意興奮欲賣關子見江寧沉默方覺不妥忙報曹家已將精銳子弟送入青羊宮此族在錦官城地位不俗實為良開端江寧冷淡反問僅此而已張無忌不解稱此乃明教萬年未成之績江寧嘆其眼界尚淺此類訊息自行處置即可他強掩無名失望道日後明教將拓疆川陝乃至河套天山十方城等皆可比擬今 見我威勢否張無忌點頭仍惑江寧勸其專注武藝稱霸天下根基在於武功若無實力縱得天下亦難守正如周澤天之例張無忌豁然開朗明其傳授乾坤大挪移之深意是為培養左膀右臂遂激動退下江寧獨思曹家此舉出乎意料顯有族裔識時務押注己身實為積極訊號
明教若得天下,追隨者必享厚祿。
此舉亦能贏取江寧歡心,即便大業未成,他也會厚賞忠僕以示求賢若渴。
此刻江寧卻無心天下,只惦念著婠婠。
房中紅燭搖曳,是婠婠親手佈置。
江寧因未能給她完整婚禮而心生憐惜。
推門見婠婠白衣緋面, 桌邊如候夫歸。
幸而他未讓她久等。
婠婠輕聲道:“奴知難獲明媒正娶,只願夫君是當世英雄。”
江寧摟她靠肩,低語:“是我配不上你。
待娶雪蓮後,定立你為西宮,予你同等尊榮。”
婠婠眼波流轉:“寧哥欲稱帝?”
江寧笑答:“豈會冒進。
周澤天尚知隱忍,我已據天府,何急成眾矢之的?待取河套雲城,連通錦官黑山,便是登基之時。”
婠婠點頭:“此時稱帝,若未天下無敵,必遭圍攻。”
她心中滿足卻隱有不安,唯恐某日失卻這份深情。
她將憂思藏心底,信他經年累月的情意。
“今夜只屬你我,莫問明朝。”
江寧輕語。
婠婠頰染羞紅,無聲偎依。
玉臂環他頸項,他輕撫其背。
“天晚了,歇息罷。”
江寧柔聲。
婠婠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次日晨,婠婠為江寧備洗具早膳。
她甘之如飴,似做尋常瑣事亦覺美滿。
“這些讓丫鬟做便好。”
江寧接粥微責。
“婠婠不願。
為寧哥備膳是婠婠之幸,豈願讓人。”
她捧頰含笑,眸光卻稍黯——知雪蓮亦將分此幸。
江寧擁她入懷:“你永是我最愛。”
“婠婠已足。
英雄豈止一偶?寧哥勿自責。”
她倚他懷中,笑嘆今昔之變。
“今日寧哥受降錦官城,莫誤正事。”
婠婠忽驚起。
“無事比你重要。”
江寧攬回她,吻額言。
“婠婠知矣。
但望君莫沉溫柔鄉。”
她心溢幸福,卻不願成禍水。
“我只沉溺於你。”
江寧凝望她,感念天賜良緣。
“情話且後說。
再不去,婠婠恐成誤君之人。”
她終輕推他出院,滿院溫存漸散。
婠婠離去後,江寧神情轉為冷峻,再無半分輕佻。
他清楚今日是錦官城歸順的首日,若有不服者,他不惜再次立威。
青羊宮相傳為混元老祖講道之地,今日江寧用作朝會的大殿乃其嫡傳青靈道人佈道之所,故稱靈祖殿。
該殿佔地廣闊,高約二十丈,覆以琉璃瓦,簷邊飾白瓣紅心琉璃蓮。
右側供有土地神與青龍像,正門前豎九龍碑,刻滿青靈道人講道時的聽者名姓。
這些名諱皆出自封神之役,任一皆可震動當今江湖。
青羊宮依五行八卦而建:首殿為靈祖殿,次殿為混元殿,第三殿為鬥母殿,乃混元老祖道侶所築;混元殿兩側分立紫金臺與說法臺,為老祖宣法之處。
單憑此宮,錦官城便足以傲視武林,彰顯其悠久淵源。
然而此刻,城中世家大族卻齊聚靈祖殿,面對多數人視作屈辱的場景。
“江城主到!”
五行旗精銳一聲通報,殿內私語驟止。
“江寧來遲,望各位見諒。”
他邁步登上青靈道人曾用的高臺,語氣並無歉意。
“城主肩負重任,即便遲上幾個時辰,我等亦願等候。”
竟有人應聲接話。
江寧瞥了那中年人一眼,未予理會,目光掃視全場,緩緩開口:“今日召各位前來,是為商議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