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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錦官城展露別樣古韻。
明教大軍城外集結,驚醒了昏沉的古城。
夕陽映照古老城牆,除斑駁痕跡外,更添刀光劍影與人馬喧譁。
上千精銳遠超昔日川陝盟人數,江寧此舉莫非欲橫掃錦官城?
錦官城隱世家族按捺不住疑惑集結精銳於各自府邸只待族長下令便出城與江寧大軍抗衡曹春作為千年曹家傑出宗親短短二十載便由懵懂幼童成長為大宗師躋身家族核心強者之列二十年間眾人尚在宗師境掙扎他已至大宗師曹春確有資本驕傲然而這份驕傲在江寧崛起後徹底粉碎同齡的江寧出身平凡卻如流星般璀璨修為從大宗師至渡劫僅用三四年成就方面邊城力抗群雄黑山勇探魔窟藥王谷獨戰英豪為紅顏千里單騎覆滅鼎盛川陝盟這一切集中於二十餘歲青年之身令所有人望而卻步碾碎所有俊傑尊嚴棄如敝履曹春原以為會崇拜江寧視其為楷模日夜苦修過著清苦生活只為早日突破大宗師成為如江寧那般令人敬畏的存在但當江寧兵臨錦官城展露無盡貪慾後曹春從家族立場出發對江寧深感憎惡錦官城乃萬年古城歷來無人能獨吞如今江寧竟妄想掌控實屬藐視全城家族曹春與所有年輕族人一樣響應族長召喚來到宗祠這家族聖地以熾熱目光望向族長只待命令便不惜性命與江寧及明教決一死戰眾人情緒激昂卻秩序井然令行禁止此景不止於曹家錦官城所有底蘊家族皆然這讓懷有抱負的族長們倍感欣慰這正是古老家族立足錦官城的根基也是川陝盟不敢在此放肆的原因然而如今連川陝盟不敢為之事竟有人企圖實現川陝盟僅駐四百人的錦官城即將迎上千大軍連周澤天未敢之舉江寧似欲蠢蠢欲動曹家族長曹澤芳欣慰注視紀律嚴明的族人蒼老面容浮現激勵之色沉寂許久待氣氛足夠凝重曹澤芳步至祠門面對聚集精銳朗聲道曹家乃錦官城二等家族位列第二十八但我敢言我曹傢俱與榜首劉家一戰的勇氣因曹家擁有最年輕最富衝勁的你們曹澤芳鏗鏘話音點燃眾人心底熱血當即有嫡系子弟高喊芳叔儘管下令曹彬首當其衝與那江寧拼命族長請發話江寧欺人太甚曹靜必讓他付出代價江寧何懼曹松絕不退縮曹澤芳短暫停頓時曹家子弟紛紛請戰聲勢之浩讓年邁的曹澤芳亦面泛激動 但曹澤芳無意與江寧死戰此次召集族人僅為響應劉家號召湊足人數展示實力以便最終談判各位切莫衝動你們熱血未冷我甚欣慰然而熱血需有度不可盲目曹家傳承千年倚仗敢打敢拼更憑隱忍曹澤芳嘆息道諸位請戰之心我懂我曹澤芳也曾年少熱血但請細想若與江寧兩敗俱傷得益者誰錦官城除我百家世家外尚有眾多武林豪強虎視眈眈故今日召集非為死戰而為與江寧談判讓狂妄江寧知曉錦官城亦有人才聞僅為湊數多數族人頓時萎靡對家族此舉深感失望江寧不知錦官城內變故因他僅率數十 掌控這座萬年古城動靜莫說他連經營兩年的周澤天乃至盤踞數十載的城主皆無此能雖不明城內動向江寧卻可清晰預見後續可能那便是全城反抗為避免再陷重圍獲知大軍已至訊息後他攜三十餘人帶婠婠周天勇及張無忌離青羊宮無忌你即刻出城接管城外精銳率軍入城張無忌領命而去江寧等人則靜立青羊宮門前如城中家族般默然等候
江寧立於此處,錦官城各族雖懼明教精銳卻無人敢率先發難。
片刻之間張無忌已率眾抵達青羊宮外。
張無忌範瑤及五散人彭瑩玉等相繼上前覆命。
江寧目光掃過麾下高手與整齊部屬,胸中豪情湧動,抬手令眾人起身後揚聲道:今日起我將取錦官城,抗者立誅!全軍開拔!麾下轟然應諾,千人之聲響徹全城,猶疑各家聞聲膽寒。
原存談判之念的家族由劉永豪引領匆忙趕至青羊宮。
劉永豪向來輕視此宮,因其身為劉家族長坐擁錦官城近一成資源,此乃劉家以實力搏得。
今江寧欲獨霸此城,劉永豪雖忌其實力仍率眾前來。
眾人趕至宮前橋頭,劉永豪高聲請江寧止步。
江寧見其僅大宗師修為便未加留意。
劉永豪強忍被輕視之怒,自稱受百族推舉而來,願奉江寧為城主並有條件聽令,盼止干戈。
江寧略感玩味,言其膽量頗足。
劉永豪謙稱德薄,推江寧為尊。
此時劉家子弟憤而斥江寧貪心,稱錦官城萬人之力豈懼千餘精銳。
另有數族亦出聲附和。
劉永豪見場面紛亂,忽憶周澤天之死,心頭一凜,當即怒喝眾人收聲,明言此行只為議和而非再生戰禍。
眾人漸靜。
劉永豪轉而對江寧懇切相求。
江寧笑言若真願降須應若干條件,否則不如集結萬人與明教一見高低。
江城主請講!劉永豪低頭閉目應道。
他深知自己在這條路上已無法回頭。
可又能如何?僅江寧一人便能斬殺數百高手,若再加上明教的兩大 、四王與五散人,錦官城即便能勝也必傷亡慘重。
何況今日談判已見人心不齊,若真開戰,誰知會不會有人背後捅刀?那時錦官城萬年基業恐將不保!
江寧未在意劉永豪的屈辱,伸出一指說:第一,錦官城周邊資源明教取五成。
劉族長能否答應?
劉永豪心中一沉,但轉念想總比城毀人亡好,便忍辱點頭。
江寧又豎起第二指笑道:第二,萬年聚靈陣歸青羊宮調配。
見對方臉色大變,他隨即解釋:只是由青羊宮主持分配,各家族仍可派人參與。
此陣規模宏大,就算明教人數翻倍也佔不了半數名額。
劉永豪臉色稍緩,細想之下,明教實際只佔不到三成,餘下仍歸各家族,這條件反比第一條寬鬆。
他鬆了口氣,拱手道:江城主仁義,劉某佩服。
江寧搖頭:先聽第三條。
他立於宮牆高聲道:今後錦官城各家既為我麾下一員,遇有徵伐,須抽調十分之一精銳加入我軍!
此言一出,宮門前近萬子弟頓時譁然。
劉永豪卻閉目苦思。
按表面算,各族只損一成實力,遠比前兩條輕鬆。
可他總覺得不妥,一時不敢答應。
此時錦官城第二世家李家家主忍不住喝道:十分之一?那也比明教現有兵力多!小心貪多嚼不爛!
江寧笑問:你欲與我為敵?
李家家主想起那夜血腥,縮回人群低語:做人還是知足為好!
見第二世家也退縮,第三家族族長王皓艘大笑而出。
他年富力強,將王家從第七帶到第三,自是人傑。
此刻他看出江寧外強中乾,又見前兩家軟弱,便想趁機振臂一呼,取而代之。
王皓艘笑罷,見江寧眼皮不抬,怒喝:江寧!你竟如此輕視我!我偏不服你!
江寧懶洋洋抬眼:阿貓阿狗太多,我何必個個理會?若你是 倒可聊幾句,可惜只是條公狗,不值得費時。
王皓艘青筋暴起,揮手喊道:諸位!江寧僅千餘人馬,我們何須步步退讓?不如拼死一搏!只要擊敗他,錦官城便是我們的天下!
然而揮手之下,應者僅三成左右。
王皓艘心頭悲涼:錦官城世家何時這般畏縮?這豈是萬年古城應有的氣魄?
他決然對追隨者吼道:那就用鮮血告訴世人——錦官城仍有熱血之輩!
江寧冷眼旁觀王皓艘的舉動,即便對方 起人群的激烈情緒,他也依然神色平靜。
此刻與各大家族公然對立並非他所顧慮的,真正令他警惕的是這些勢力效仿劉永豪家族的做法,表面順從卻在暗地裡設計陷害。
換言之,江寧無懼正面交鋒,只擔憂對手隱藏暗處伺機偷襲。
因此,當大約三四千人衝向明教五行旗的陣列時,江寧並未退縮;見到剩餘六成左右人馬也躍躍欲試,他同樣毫無懼色。
不過增添些許人數而已,何足為懼?江寧心中輕嘆,令部下在牆頭守好,隨即縱身躍向那群略有陣勢的數千人。
“順從我者得以生存,違逆我者唯有 !既然你們執意要以鮮血證明錦官城尚有血性之人,那我江寧便成全你們!”
他催動內力,宛如上古戰神屹立於明教五行旗軍陣之前。
“江寧小輩,拿命來!”
江寧話音未落,無數暗器已鋪天蓋地襲來,其中不乏淬有劇毒的幽藍鋒芒。
面對這絕非人力可擋的暗器之雨,江寧並未閃避,而是全力運轉乾坤大挪移,徑直衝向敵陣。
只見暗器接近他身側時,皆被其周身氣場所引偏,或相互撞擊,或倒飛而回,或被護體真氣震落在地。
如今江寧的五德之體已從1%進展至15%,恢復能力提升十五倍,而土德之力的修習更使其恢復效果倍增。
如此算來,他此刻內力回覆速度已達以往三十倍以上,即每秒超過三千點。
這般驚人的回覆效率,在江寧將降龍十八掌化為自身攻擊手段後,他甚至找不到能耗盡內力的武技,又何須擔憂內力枯竭?因而他彷彿化作真正魔神,所向披靡。
“江寧竟強悍至此!難道那夜他真是因重傷才戰得那般艱難?”
目睹江寧實力暴漲數倍,在一旁遲疑的李家家主與劉家家主皆感震撼。
對於江寧突然如此勇猛的原因,他們只能聯想到那夜貫穿其胸口的重傷。
“照此看來,只怕這三四千人都不夠江寧獨自應對!更何況他麾下還有眾多明教頂尖高手未曾出手!”
劉永豪不禁為自己最初的選擇感到慶幸,而對破壞此事的王皓艘,僅剩物傷其類的悲涼。
眼看江寧輕取數十人性命,而其所屬明教五行旗部眾尚未與敵接觸,一直緊盯江寧動向的王皓艘頓時心涼半截。
為何突然變得這般兇猛?與那夜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難道此人能在戰鬥中提升修為?
可惜江寧未給王皓艘思索之機,他只朝人群中躲藏的王皓艘瞥了一眼,便凌空擊出一記降龍十八掌勁。
被江寧目光鎖定的剎那,王皓艘如遭毒蛇凝視,雙腿頓時發軟。
面對江寧隨手發出的掌勁,他竟連抵抗的勇氣都喪失,直接撲倒在地躲過一擊。
王皓艘雖僥倖躲過,身後之人卻無此運氣,只見那人頭顱被掌勁擊碎,骨渣、腦漿與鮮血濺了王皓艘滿臉。
見王皓艘避開掌勁,江寧毫不在意,當即全力運轉乾坤大挪移,無視周遭敵人,朝王皓艘所在位置連續轟出數十道掌勁,宛如機關槍般密集。
目睹那籠罩大片區域的掌勁,眾人嚇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