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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察覺她非完璧,大怒之下將她囚入籠中,卻偏要她忘掉江寧、轉心愛己,否則永困於此。
周芷若視其為癲狂之徒。
見她不語,男子轉身問道:“那人來了?”
“是,前輩。”
元華師太恭敬答道。
“好,帶上我備好的禮,隨我去見他。”
男子吩咐道。
他邁步向外語氣堅決到門口回望周芷若含笑說:“稍後你必能見到他那時便會死心。”
言罷轉身離去。
殿內僅剩元華師太獨自一人。”周芷若你偏選絕路那人有何值得留戀?聽我最後勸告安心跟隨這位吧。”
她聲音幽冷地說道。
周芷若只回以冷笑模仿著江寧的口吻對方面色一沉當即拂袖而去大殿頓時陷入寂靜。
峨眉山腳江寧孤身而至數百峨眉 持劍嚴守卻難擋其威只能焦急盼援。
此刻一具巨棺凌空飛來轟然落於江寧面前。
江寧蹙眉此棺重逾數千斤即便九等高手亦難輕易擲來可見峨眉確有強者隱伏。”這位便是明教教主江寧?果真非凡如此年輕。”
聲音悠然傳來棺上現出一人正是殿中那名男子。”閣下亦出自皇甫聖族?”
江寧見其服飾與皇甫獄河類似輕笑發問。”莫非江教主曾遇我族他人?”
男子淡然回應。”曾見皇甫獄河。”
江寧答道。”哦?按他性子該收你為戰奴才是你怎還在此?”
男子略顯疑惑江寧由此斷定此人與皇甫獄河關係匪淺。”他確有此意可惜反被我誅。”
江寧平靜說道。”東荒僻壤天才未見狂言者倒是不少。”
男子冷笑不信他深知皇甫獄河實力即便不敵亦有老僕護佑江寧豈能得手。”皇甫獄明九等巔峰擅長大日佛陀掌已至化境破綻有二。”
江寧運轉重瞳洞察其修為。
九等巔峰非十等亦非絕世高手江寧心中稍定。”惡徒今日便是你死期。”
元華師太此時趕至見到江寧即出言譏諷。”羅列我十大罪狀者便是你?”
江寧反問。”難道有錯?你無情無義 擄掠奸猾 不孝父母欺老凌幼還有何顏面存世?”
元華師太厲聲斥責意圖激怒江寧亂其心神。
江寧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皇甫獄明身前抬腳踏住他的面門。
此舉令全場愕然峨眉眾人皆瞠目結舌無法相信眼前景象。
元華師太更是震駭失神。
皇甫獄明怒喝放手江寧卻踩得更重。
他望向元華師太淡然邀戰其餘敵手。
元華師太驚懼戰慄倚仗的靠山竟被一掌擊潰。
江寧譏其方才喧嚷此刻默然。
元華師太顫抖難言。
皇甫獄明厲聲威脅自稱世家子弟揚言滅族。
江寧俯身掌摑其臉冷言不懼皇甫聖族。
提及已誅其弟與蘇玉等人多他無妨。
隨即運轉北冥神功吸盡其內力皇甫獄明面色慘白如遭重病。
江寧問及周芷若下落元華師太顫指大殿。
江寧令眾人同行違者立斬。
他提皇甫獄明入殿見周芷若困於金籠之中頓時目光冰寒。
將皇甫獄明擲碎石柱使其骨折嘔血難動。
周芷若見江寧面露欣色。
江寧破籠救出周芷若冷問何人囚禁。
周芷若答言此仇自報。
江寧應允。
周芷若取鞭抽向皇甫獄明鞭痕深重因其內力已失形同常人。
她邊打邊諷其在江寧面前不值一提。
皇甫獄明憤然反駁稱若在中土江寧卑微不堪。
周芷若再鞭其臉 駁斥其鄙夷東荒卻敗於此地實屬廢物。
言辭如刀刺其心扉。
周芷若連日 故狠厲報復。
皇甫獄明雖性情乖張卻未逾越禮數僅令自身受些皮肉之苦。
這點折磨對周芷若而言微不足道她決意要狠狠回擊。
須臾之間皇甫獄明已遍體鱗傷在鞭撻下面目全非若在中土必驚動四方然此處乃東荒無人理會。
“可否取他性命?”
周芷若停鞭向江寧詢問。
她始終將決定權交予江寧未曾凌駕其意之上。
“可。”
江寧頷首。
既已與皇甫聖族結仇不如徹底了斷留此人反成後患。
他早以北冥神功吸盡皇甫獄明修為故生死已無足輕重。
周芷若聞言拔劍刺穿皇甫獄明頭顱。
對方瞪目欲言卻僅能含恨而終鮮血漫地其不甘宛若其弟皇甫獄河當日。
事後周芷若執血劍指向元華師太:“夫君此人屢屢作梗逼我嫁與皇甫獄明峨眉之內便是這般人阻你謀劃。”
歷經囚禁周芷若心志已變既已顯露索性縱放野心。
她直呼江寧為夫君表露徹底歸順之心。
周芷若雖野心勃勃卻有一樁舊式女子的長處:專一。
江寧佔盡其身心她唯有二擇:復仇或傾心相隨。
她選了後者。
此刻所為便是昭告峨眉上下其夫為江寧她可倚此力顛覆全派。
元華師太遭勁力震飛骨斷吐血顫跪於地連聲告饒:“老身知錯自今起您為掌門求您饒恕!”
“饒你?往日種因今日結果。”
周芷若冷笑揮劍斬落其首。
熱血濺灑她卻塵不染返至江寧身旁目光掃視全場點出四五長老並數十 之名。
被點名者伏地戰慄。
“自行了斷吧。”
周芷若語冷如鐵。
眾人哀泣求饒皆稱無辜。
“爾等既屬元華 結局早定勿逼我動手。”
她毫不動容。
江寧靜觀漠視哭嚎。
他覺周芷若所為甚妥縱有無辜者亦曾受元華恩惠欲掌權柄須清異己。
忽有人暴起欲搏江寧未抬眸內力遙擊那幾人當即骨碎哀嚎。
江寧無憐周芷若亦無忍。
在場峨眉 俱驚駭甚有膽怯者 流溺騷氣漫散。
周芷若正欲使眾人懼畏。
唯懼方能遏亂。
雖難久持卻可立威此事江寧信她能處置妥當。
未幾被點名者皆自盡面掛淚痕卻無可奈何。
果如周芷若所言自附元華之日其運已定。
周芷若命人將拖走,下令封鎖峨眉全境。
她宣稱該死之人已亡,承諾留山者可得十倍優遇,但警告若有異心或報信者,必令其生不如死。
令畢,眾峨眉齊跪應聲:“謹遵掌門之命,懇請息怒。”
數千人跪拜的聲勢讓周芷若感受到無上尊榮,峨眉掌門的權位極大滿足了她的虛榮。
眾人散去後,周芷若引江寧至別院,親自斟酒道:“謝夫君相救。”
江寧檢視其衣衫下傷痕,取丹搗碎調敷,以內勁化藥促愈。
他專注療傷,眸中清淨,令周芷若暗生感動。
見其背上皮開肉綻之傷,江寧怒握拳道:“皇甫獄明這畜生,不該讓他死得那般輕易。”
周芷若忽問:“中土之人頻現東荒,夫君可知其中隱秘?”
江寧邊塗藥邊問:“你聽聞了甚麼?”
周芷若答:“昔被囚時,聽皇甫獄河提及聖獸遺蹟之事,似是中土各族關注之由。”
江寧首次聞此,遂道:“需尋知情人細問。”
隨後囑周芷若臥榻,為其處理背部及延伸至臀下之傷。
周芷若面紅埋首,任其施為。
傷愈後,江寧貼近笑問:“許久未見,可曾念我?”
周芷若聲軟應道:“自是思念。”
江寧含笑覆衾,春意滿室。
(餘下情節,請讀者自酌。
)
深夜。
江寧將倚天劍留給周芷若後便動身離去,同時寫信通知明教派遣高手前往峨眉協助鎮守。
此舉既是為了防範某些人可能對周芷若不利,也是向武林展示與明教為敵並非明智選擇。
離開峨眉後,江寧計劃處理一件要事。
周芷若此前遭遇囚禁歸根結底是因實力不足,而江寧無法長期駐守峨眉,因此決定助她提升武功境界。
他想到的唯一方法是取得少林寺的大還丹,於是準備親自前往少林求取,無論對方是否願意出借。
周芷若同樣希望江寧暫離峨眉,她打算憑藉自身能力整頓門派,向江寧證明自己的價值與實力。
江寧明白她的心意。
與周芷若分別後,江寧回到客棧尋找王語嫣。
等候許久的王語嫣見到江寧歸來,頓時放下擔憂,欣喜地迎上前去。
江寧輕撫她的髮絲,二人相擁片刻。
王語嫣詢問峨眉情況,得知事情已解決後,江寧告知次日將啟程前往少林。
王語嫣雖不解緣由,卻表示願始終相伴。
夜深時,江寧向王語嫣打聽有關“聖獸”
的記載。
王語嫣回憶曾在一部殘卷中讀到,數百年前北方出現巨型玄龜,揹負一人而行,被稱作玄武聖獸。
此事流傳已久,多被視為傳說。
江寧推測所謂聖獸應是修煉有成的異獸,而能令其馱負之人必定非同尋常,其中或許隱藏著重大秘密。
但他並未深究,只囑咐王語嫣若想起更多細節可再告知。
次日清晨,王語嫣早早準備餐點,江寧享用後連連稱讚。
二人隨即出發前往少林,沿途賞景緩行,數日後方聽聞峨眉派已公開澄清事由,並嚮明教致歉,同時正式確認周芷若的掌門身份。
此事在江湖中引起了廣泛關注。
周芷若安然無恙的訊息會令眾人欣喜不已,然而他們並不知曉,她已將心意獨寄於江寧身上。
峨眉派的舉動江寧心知肚明,但他並未過多思慮,一切交由周芷若定奪即可。
經過五日行程,江寧抵達少林。
少林作為武林泰斗,其歷史比武當更為悠久。
當江寧與王語嫣來到寺門前,幾位武僧正在迎候香客。
一名僧人上前施禮道:“二位施主前來是為進香還是禮佛?”
進香意指佈施,禮佛則專指 。
江寧淡然回應:“在下明教教主江寧,有事需面見天鳴方丈,勞煩通報。”
“明教教主?”
僧人抬頭端詳江寧,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年輕,當即躬身道:“請江教主稍候。”
僧人疾步入內稟報,戒律長老聞訊色變,急忙前往通傳。
片刻後,一群僧眾簇擁著身披袈裟的諸位長老穩步而出。
天鳴禪師遠遠望見江寧,快步上前合十道:“見過江教主。”
此番禮遇實屬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