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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倖存者也難逃厄運,被狼群按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頭體型龐大的熊妖,一隻眼睛已經瞎了,大半毛髮被燒焦,走路一瘸一拐,顯然骨頭也斷了。
狼群將熊妖團團圍住,虎視眈眈。
起初有兩頭狼撲了上去,卻被熊妖一掌拍死,其他狼再不敢輕舉妄動。
熊妖一聲怒吼,狼群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蘇澈望著白茫茫的山林,只覺天旋地轉,天地彷彿顛倒了過來。
蛇身燙得發紅,接觸到的冰雪都在滋滋融化。
除了灼熱和眩暈,他還感到前所未有的飢餓。
我好餓!
咦?怎麼這麼多兔子?
蘇澈盯著撲向人類的餓狼,滿臉疑惑。
在他眼中,無數只兔子晃來晃去,越分越多,密密麻麻。
出於好奇,蘇澈爬了過去,卻發現這些不僅不逃,反而對他齜牙咧嘴。
媽的,兔子也敢這麼囂張,你以為你是狼啊!
蘇澈頓時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一口咬住那頭對他齜牙的狼,直接吞入腹中。
肌肉劇烈蠕動,體內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妖神鼎自動運轉,惡狼以驚人的速度被消化殆盡!
這是前所未有的消化速度!
剛剛吞下的龐然大物,轉眼間就被消化吸收,蘇澈的體型迅速恢復正常,排出一堆黑色殘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旁邊的狼還沒反應過來,就少了一個同伴。
好餓,還是好餓啊!
蘇澈又撲向另一頭餓狼,血盆大口一張,直接咬住狼頭。
喉嚨一個收縮,整頭狼瞬間被吸入腹中。
狼群頓時大亂,紛紛後退。
這次所有狼都看清了,正是這條蛇在襲擊它們!轉眼間就吞了兩頭!
蘇澈打了個飽嗝,排出黑色殘渣,完成了消化。
還不夠!
蘇澈蛇尾一擺,身形如雪地裡的幽靈般飄忽不定,閃電般撲向下一頭狼。
撕咬、撲殺、吞噬,動作行雲流水,短短兩個呼吸間,又一頭野狼葬身蛇腹。
“嗷嗚——”
狼群徹底崩潰,發瘋似的四散奔逃。
正如它們不敢招惹那頭巨熊,此刻面對蘇澈的兇殘,所有野狼都嚇得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獵物,只顧逃命。
蘇澈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身形如電,疾衝而上,宛如餓鬼轉世,一口一個,接連吞噬,仍覺不夠。
眨眼間,又有四頭野狼被吞,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近身即消失。
彷彿他吞下的不是狼,而是毫無反抗之力的雛鳥。
“別跑啊,小點心!”
吞下這些狼後,蘇澈眼中興奮更甚,體內依舊空空蕩蕩,像是餓了千百年的兇獸,毫無飽足感。
妖神鼎瘋狂煉化氣血,傳遞出貪婪的渴望。
蘇澈,徹底被激發了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他閃電般追擊,一頭接一頭的野狼被他吞噬,凡是被他盯上的,無一倖免。
轉眼間,狼群大半覆滅,僅剩零星幾頭逃得無影無蹤。
直到這時,蘇澈才打了個飽嗝,消化速度逐漸放緩。
吃了這麼多,卻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蘇澈目光一轉,望向一旁。
“吼——!”
前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熊死死盯著蘇澈,獨眼中兇光畢露,齜牙低吼,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咽。
蘇澈毫無懼意,盤起蛇身,昂首打量眼前的龐然大物。
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氣,滿臉震驚。
“天哪!好肥的一頭豬!怎麼會長這麼大?”
此刻,蘇澈竟將巨熊當成了一頭肥豬。
這是他見過最肥的豬了,足足四米高,能一口吞下嗎?
“管他呢,先吃了再說!”
蘇澈身形一閃,直撲巨熊而去。
“吼——!”
巨熊暴怒狂吼。
儘管身受重傷,瞎了一隻眼,但它的領地絕不容侵犯!
熊掌猛然拍下,掀起狂暴罡風,隱隱帶著風雷之勢,直襲蘇澈。
然而在蘇澈眼中,只看到肥豬抬起蹄子,朝他踩來。
“嘿!肥豬還敢反抗?”
蘇澈怒火中燒,雖然頭腦昏沉,速度卻愈發詭譎難測。
半空中,他身軀一扭,如橡皮筋般彈射而出,不僅避開攻擊,還順勢纏上熊掌。
罡風呼嘯,非但沒能甩開他,反而助他借力一蕩,直接竄到巨熊臉上。
蛇尾尖端鱗片豎起,如利劍般狠狠刺入熊眼!
“噗嗤!”
“嗷——!”
巨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熊掌瘋狂拍向面部,終於將蘇澈打落。
“哎喲!”
蘇澈被甩飛出去,卻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更加暴怒。
“可惡!竟被肥豬打了?看我不咬掉你的豬頭!”
他怒不可遏,再度衝上,一口咬住巨熊的臉。
“嗷!”
巨熊痛嚎,想抓住蘇澈,卻被蛇尾一掃,熊掌應聲而斷。
“肥豬也敢還手?我讓你還手!”
蘇澈眼神陰冷,蛇尾如鞭,狠狠抽在巨熊臉上!
熊妖雙目失明,辨不清方位,只能瘋狂揮舞爪子。
一聲爆響,碩大的熊頭應聲而飛,如同被踢出的皮球般飛出十餘丈,重重撞在樹幹上,滾落地面再無動靜。
熊軀僵立片刻,轟然倒地。
敢動我?找死!
蘇澈怒火未消,撲上前去對著熊屍瘋狂撕咬,直將熊妖碾作肉泥。
發洩過後,蘇澈喘著粗氣,周身蒸騰的熱氣漸漸消散。
寒風呼嘯,雪落無聲。
蘇澈一個激靈,警覺地環顧四周。
這附近不光有熊瞎子,還有狼群......得趕快進食,免得被搶!
即便在醉酒狀態下,蘇澈仍保持著本能的謹慎。
他張口咬住熊腿,開始自下而上吞嚥。
奈何四米長的巨熊對兩米半的蛇身而言實在勉強,吞到一半便難以為繼。
但蘇澈在進食方面從不認輸。
吞!給我吞下去!
蛇身繃得筆直,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
不多時,整頭熊妖竟被完全吞入腹中。
此刻的蘇澈體長暴漲至四米,身軀鼓脹如小山,鱗片緊繃,活像被吹脹的蛇皮氣球。
完美演繹了貪心不足蛇吞象。
最終他撐得動彈不得,連嘴都合不攏,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昏迷中,妖神鼎自行運轉,將熊肉煉化為澎湃氣血滋養全身。
蘇澈再度甦醒時,只覺神清氣爽,視野清明。
這是哪兒?
我怎麼在外面?!
蘇澈大驚失色,慌忙想要縮回洞中。
外界危機四伏,豈是他能涉足的?
更令他震驚的是自己臃腫的身軀——近四米的體長,活像吞了座小山。
拖著沉重身軀退回數米,蘇澈茫然四顧。
雪落無聲,狼蹤杳然,熊妖也不知去向。
突然頭痛欲裂,零碎記憶紛至沓來:
洞中醉酒燥熱,外出覓食。
那些其實是狼群,所謂竟是......
蘇澈望向樹下那顆靜靜凝視他的熊首,喉頭髮緊:
我真不是有意的。”
這可是通靈中期的熊妖,連捕蛇人都能被它一掌拍死,誰敢輕易招惹?
蘇澈也是酒後失智,竟敢衝出來對熊妖下手。
實在太危險了!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蘇澈越想越後怕,果然是酒壯慫蛇膽,他發誓再也不碰酒了。
都怪那些人類,不僅害了自己人,還連累了妖兄。
您若有怨氣,儘管去找他們,千萬別來找我。”
蘇澈默默唸叨著,恭敬地鞠了一躬,隨後爬上前去,一口吞下了黑熊的頭顱。
此地不宜久留。
原來的巢穴已經回不去了,蘇澈只得另尋一處冬眠之所。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緩緩前行。
此刻,劇烈的疼痛才陣陣襲來——既有吞嚥帶來的不適,更有熊妖那一掌留下的傷勢。
回想起那場戰鬥,簡直慘烈至極。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貿然進攻無異於自尋死路。
好在他皮糙肉厚,只是斷了幾根骨頭。
若是換成其他蛇妖,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蘇澈無 常爬行,只能像蚯蚓般一伸一縮地蠕動前進。
所幸尾部鱗片提供了助力,移動速度倒也不慢。
作為山中老住戶,這裡的地形他了如指掌,早就物色好了十幾個備用的冬眠地點。
不多時,蘇澈來到一處巖縫前。
裂縫下方藏著一口隱蔽的水潭。
潭面已經結冰。
蘇澈鑽進巖縫,破開冰層,潛入刺骨的潭水中。
這水潭入口狹窄,內部卻別有洞天,連通著一個幽深的溶洞,正是蘇澈精心挑選的冬眠地之一。
他在水中游弋片刻,浮出水面,鑽進了溶洞深處。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蘇澈最喜歡這樣的環境,他盤踞在地,開始吐納調息,慢慢消化體內的熊妖血肉。
外面風雪漸大,狂風呼嘯,將一切痕跡都掩埋在皚皚白雪之下。
彷彿甚麼都不曾發生過。
......
當晚,官府立即組織人馬進山搜尋。
趕到事發地點時,只找到被大雪覆蓋的殘肢斷臂。
訊息傳回村裡,各村百姓如遭雷擊,哀聲四起。
趙文卓混在人群最後方,也裝模作樣地紅著眼圈跪地痛哭。
他身旁站著一位紅袍女子,正皺眉沉思。
趙師弟,你說這裡有通靈中期的熊妖?紅袍女子疑惑道。
正是!我也沒想到那熊妖如此厲害!丁師兄是為救我才......趙文卓捶胸頓足,悲痛欲絕。
很快,他們找到了丁海殘缺的 。
儲物袋已毀,甚麼都沒剩下。
只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仍充滿怨毒地盯著趙文卓。
趙文卓故作憤慨:師姐,那熊妖中了中級火爆符,必定重傷。
不如我們進山除妖,為師兄 ......
萬萬不可!通靈中期的妖獸豈是兒戲?更何況是熊妖,受傷後只會更加兇殘,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紅袍女子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趙文卓連忙躬身:師姐教訓得是。”
表面上天真無知,實則心如明鏡。
趙文卓豈會不知熊妖的實力?那熊妖已達通靈期五層,區區火爆符根本傷不了它。
紅袍女子暗自生疑:趙文卓和丁海上山抓蛇,為何要帶三十多人?
這兩人上山顯然另有圖謀。
可惜所有目擊者都已喪命,否則或許能問出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