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身後撤,朗聲道:不愧是女媧傳人,接下來本座可要動真本事了!
蘇澈嘴角含笑,神色從容。
他早知楊戩未盡全力,但自己又何嘗不是?
只見楊戩收了三尖兩刃刀,手掐五雷訣,霎時天地變色。”轟隆一聲炸響,碗口粗的雷霆直劈而下。
蘇澈眸光一凝,北冥吞天功運轉間,周身泛起奇異力場。
那道雷霆觸及力場竟調轉方向,反襲楊戩而去。
楊戩心頭一震,三尖兩刃刀瞬間入手, ** 玄功催動下刀光如練,將雷霆一分為二墜入海中。
他驚疑道:此乃何等神通?
遠處觀戰的三女相視而笑。
她們心知肚明,這分明是武道絕學——乾坤大挪移與斗轉星移。
斗轉星移。”蘇澈淡然答道。
這門功夫他早已臻至化境,反彈攻勢易如反掌。
斗轉星移?楊戩面露惑色。
他只知移星換斗這等大神通,卻從未聽聞此術。
見蘇澈無意解釋,他也不再多問。
話音未落,蘇澈已凌空而起,一招飛龍在天悍然出手。”嗷——龍吟震天,紫金真氣化作巨龍直撲楊戩。
感受到迥異於仙道的威壓,楊戩本能閃避。
巨龍擦身而過,轟入海面激起千重浪,無數水族小妖當場斃命。
叮!宿主擊殺築基期小妖,獲氣運值5000...
叮!煉氣期小妖...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蘇澈眉頭微蹙,心念一動:系統,靜音。”
蘇澈頓覺四周安靜下來,心中默唸:系統,顯示當前氣運值。”
叮!宿主現有氣運值2421萬點!
他微微怔住——先前分明是2417萬3400點,此刻竟憑空多出點。
看來方才那招飛龍在天剿滅了不少小妖。
【龍宮是否察覺了動靜?】
【即便龍王知曉又如何?量他也不敢招惹楊戩】
思緒閃過,蘇澈不再糾結。
既然降龍十八掌奈何不得司法天神,他劍指一掐,凌厲劍氣直取楊戩面門。
銀甲戰神從容接招,兩道身影再度戰作一團。
他們未曾察覺:
東海龍宮的水晶鏡面正映照出金仙交戰的能量波紋,敖春與敖聽心已奉龍王之命疾馳而來;
九重天外的凌霄殿內,玉帝鬆開捻著鬍鬚的手;
西方極樂世界的八寶蓮臺上,如來緩緩睜開慧眼......
————
凌霄寶殿
玉帝轉向鳳座:東海突現兩股金仙級法力波動,愛卿以為?
王母指尖輕叩案几。
那道熟悉氣息...忽而眸光微動——竟是二郎真君!
陛下何不宣千里眼順風耳查探?她不動聲色道,看看誰在與司法天神鬥法。”
楊戩?!
眾仙譁然。
這位闡教三代首徒戰力卓絕,尋常金仙巔峰都難攖其鋒。
玉帝頷首示意,殿前侍衛即刻高呼:宣千里眼、順風耳覲見!
鎏金殿門外,兩道身影匆匆駕雲而起。
1420年
“司法天神已有數百年未曾出手,沒想到今日竟與人交戰,不知是何方神聖,竟能引得他親自出手。”
“三太子,你與司法天神師出同門,素來交好,可知與他交手的是何人?”
玉帝點頭確認後,凌霄寶殿內眾仙議論紛紛,更有仙人直接詢問哪吒,希望能從他口中探得訊息。
然而哪吒同樣茫然,不僅不知發生了何事,甚至不清楚楊戩何時下界。
他分明記得楊戩近百年來一直居於真君殿,怎會突然現身東海與人交手?
見哪吒也不知詳情,眾仙略顯失望,只得靜候千里眼與順風耳前來稟報。
……
龍椅之上,玉帝神色淡然,彷彿對與楊戩交手之人毫不在意。
實則他已心生招攬之意——能與楊戩抗衡者,必是頂尖大神通者。
金仙之上雖有太乙金仙,甚至女媧、三清等超然存在,但三界之中太乙金仙屈指可數,金仙已是巔峰戰力。
如今突現一位金仙級強者,玉帝豈能不動心?
他表面平靜,暗地卻推演著對方來歷。
王母亦如此,且招攬之心更甚。
此界玉帝優柔寡斷,王母強勢專權,眾仙皆知天庭決策多由她主導。
然而二人推演許久,竟毫無所獲。
玉帝傳音問道:“愛卿以為,此乃量劫將至之兆,還是有人以法寶或神通遮蔽天機?”
王母眸光微沉,終是搖頭。
這種超脫掌控之感令她極為不悅。
……
不多時,千里眼與順風耳入殿覆命。
玉帝當即敕令:“速查東海之巔,與楊戩交戰者究竟何人!”
二人立即領命,施展法術探查。
不多時,千里眼便窺見楊戩正與蘇澈交戰,觀音、楊嬋、望舒三女靜立旁觀。
千里眼凝神細觀蘇澈,卻無法辨明其來歷,彷彿此人超脫三界之外。
然而他清晰感知到蘇澈周身縈繞的造化大道氣息,以及女媧娘娘特有的神韻。
千里眼不敢怠慢,急忙稟報:啟稟陛下、娘娘,與司法天神交手之人身著黑衣,微臣無能,查不出其根腳。
但此人確有女媧娘娘的氣息,微臣推測...或許是女媧娘娘的血脈後裔!
此外...微臣還看見三聖母、觀音菩薩,以及一位來歷不明的女子同在東海之濱。”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這...
絕無可能!
眾仙卿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女媧娘娘早已遁出三界,怎會留有血脈?莫非娘娘遭遇了甚麼機緣,因而誕下此子?至於道侶之說,眾仙更是不敢揣測——三界之內,縱是三清至尊,也配不上女媧娘娘。
肅靜!玉帝抬手製止喧譁,諸位愛卿有何見解?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涉及女媧血脈,誰敢妄言?稍有不慎便是大不敬之罪。
玉帝轉向王母:娘娘以為如何?
王母沉吟道:既是女媧血脈,無論因何與楊戩相爭,都該立即制止。
不如請其上界一敘?
娘娘所言極是。”玉帝頷首,隨即宣詔:太白金星,速往東海傳朕旨意,命司法天神停戰,並恭請那位道友上天庭做客。”略作停頓又道:若觀音菩薩願往,可一併相邀。”
臣...領旨。”
太白金星暗自苦笑,卻不敢違抗,當即駕雲直奔東海。
......
西天靈山。
1422年,大雷音寺內。
如來佛祖正在為眾佛門 ** 講經說法,忽然間話語微頓,隨即又繼續講解 ** 。
殿內眾多僧侶與佛陀皆未察覺絲毫異常。
如來早已感知到東海之上的風雲變幻。
透過觀音殘留的氣息,他判斷出是蘇澈與二郎神楊戩正在交鋒。
念及蘇澈身負女媧血脈,實力當不遜於楊戩,又有觀音在側護持,便不再多慮。
更因東海乃天庭轄境,值此大劫開啟之際,如來不欲橫生枝節。
他既已派觀音暗中跟隨蘇澈,此刻更不便過多幹預。
只是如來心中仍存一絲疑慮。
雖無法推演蘇澈命數,但借楊戩為引,他察覺到觀音竟也現身東海。
這令他頗為費解——以觀音如今凡間女子的身份,怎會無故前往東海?莫非是蘇澈或三聖母攜其同行?又或是那位伴隨蘇澈的女子所為?
轉念間,如來便否定了身份暴露的可能。
以觀音金仙巔峰的修為,刻意隱匿之下,縱使女媧血脈也難以識破。
他遂收斂心神,專注講經。
如來對這位佛教門面人物向來信任有加。
殊不知如今的觀音早已褪去四大菩薩光環,成為了蘇澈的枕邊人。
此番招攬不成,反折一員大將,更將令佛門顏面掃地。
可惜這些變故,尚在推動大劫算計天庭的如來全然不知。
與此同時,東海蒼穹之上,蘇澈與楊戩的激戰已持續一個時辰。
二人漸入忘我之境,招式愈發凌厲,身上雖添新傷卻愈戰愈勇。
這般酣暢淋漓的對決,於他們皆是久違的快意。
激戰正酣時,誰都不曾注意天邊飄來的兩朵祥雲。
雲端立著錦衣玉面的青年,與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正朝戰場疾馳而來。
女子容貌絕美,身姿婀娜,最令人稱奇的是她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如瀑般垂落肩頭,與身上豔麗的紅色宮裝交相輝映,堪稱絕世佳人!
這二人正是奉龍王之命前來查探東海異動的四公主敖聽心與八太子敖春。
姐弟倆剛抵達蘇澈與楊戩交戰處的百里之外,便被那恐怖的威壓所震懾,不敢再向前半步。
敖春望著遠處激戰的二人,滿臉震驚:姐姐,那人究竟是誰?竟能與司法天神鬥得旗鼓相當!
敖聽心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我也不知。
但能同司法天神平分秋色,必是位大能之士。
我們在此觀望便是,切莫靠近,以免觸怒二位。”
敖春聞言苦笑:姐姐多慮了,即便我想靠近,也沒那個能耐啊!
此刻他心中滿是苦澀。
身為龍族嫡系的金龍血脈,修煉數千年卻僅達玄仙初期,而姐姐敖聽心也不過玄仙中期。
司法天神的威名他早有耳聞,今日才真正見識到其可怕之處。
僅是戰鬥餘波就令他們無法靠近百里,這讓敖春倍感挫敗。
敖聽心並未察覺弟弟的失落,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與楊戩交手的蘇澈身上。
不知為何,雖是初見,卻對蘇澈生出莫名的親切感,彷彿故友重逢。
突然,一盞翠綠的寶燈出現在二人頭頂,燈芯綻放耀眼光芒,將他們籠罩其中,隨後帶著他們朝某個方向飛去。
二人先是一愣,隨即認出這是三聖母的寶蓮燈,便放下心來。
敖春環顧四周,疑惑道:姐姐,三聖母既在此處,為何不見人影?
敖聽心收回目光,淡淡道:稍後自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