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機混亂,三界煞氣漸濃,正是大劫將至的徵兆。
楊戩自有考量。
他早已不滿現有天規,或許這次大劫便是改變的契機。
數千年來,他始終記得母親正是死於這無情的天條之下。
如今“花憐!”
劉士林見妻子真要隨楊戩離去,頓時心急如焚。
花憐卻無奈搖頭:“夫君,這次真的逃不掉了,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花憐……”
劉士林心中萬般不甘,卻也明白凡人之軀無法與神仙抗衡。
他不懼死亡,甚至願為保護妻子而死。
可孩子尚在襁褓,需要人照料,他不能就此赴死。
楊戩瞥了二人一眼,對哮天犬吩咐道:“將她押回真君殿地牢,未經本座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哮天犬一怔——不帶她去見王母發落?這似乎不合規矩。
但他不敢違逆主人之命,當即帶著花憐飛往真君殿。
待哮天犬帶走花憐後,楊戩悄然向劉沉香體內注入一道法力,隨即轉身離去。
……
華山。
雪印宮。
庭院中,蘇澈正與三位女子閒談,忽然感應到一股強大氣息逼近,立即抬頭望向天空。
觀音輕聲提醒:蘇郎,是二郎神到了。”
二哥?楊嬋一怔,細細感知後,果然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正飛速接近雪印宮。
她神色微變,轉頭對蘇澈說道:師弟,待會兒先別急著動手,讓我勸勸二哥。”
蘇澈含笑點頭,卻心知楊嬋難以說服楊戩。
畢竟楊戩身為兄長,在父母與長兄皆已離世的情況下,對妹妹的婚事必然格外在意。
妹妹突然嫁人,楊戩怎會不怒?
這一戰,終究無法避免。
蘇澈反倒期待與楊戩交手,正好藉此機會驗證自身實力。
雖說他曾在洞天世界與觀音切磋,但畢竟只是點到為止,雙方都未盡全力。
......
三妹,這麼久不去天庭看二哥,莫非長大了就不認親了?溫和的聲音傳來,一道金光瞬息而至。
銀甲灰氅、眉間豎目的俊朗男子現身雪印宮,正是二郎神楊戩。
楊嬋既緊張又欣喜,迎上前道:二哥怎麼來了?嫂嫂若知道,怕是要埋怨你了。”
提及敖寸心,楊戩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這些年楊嬋避而不見,多半是因那無理取鬧的妻子。
他勉強笑道:怎麼會?倒是你,多年不來看二哥,實在不該。”
目光掃過蘇澈、望舒與觀音時,楊戩驟然變色,一把將楊嬋護在身後,拱手道:觀音菩薩為何在此?
此時的觀音褪去偽裝,一襲白衣與昔日菩薩裝扮迥異,但楊戩仍一眼認出。
佛門素來精於算計,觀音現身華山絕非偶然——他絕不能讓三妹吃虧!
觀音目光微動,已然洞悉楊戩所想,輕聲道:真君無需戒備,貧僧此來只為護佑一人。”
護佑一人?
楊戩神色一怔,視線不自覺地轉向蘇澈與望舒。
既然不是為楊嬋而來,那觀音要守護的必是這二人之一。
楊戩凝神細觀,忽覺蘇澈周身縈繞著女媧聖人的氣息,更透著幾分莫名的親近。
這發現令他心頭一震——此人怎會與女媧娘娘有所關聯?
雖未親見聖人真容,但身負人族血脈的楊戩,作為闡教 ** ,對這等氣息再熟悉不過。
【莫非此人就是觀音要護佑的物件?】
【他與佛門有何淵源?】
強壓心中疑惑,楊戩拱手道:敢問道友來歷?
楊嬋嫣然一笑:二哥,這是師弟蘇澈,也是......我的夫君。”
甚麼?!
你的夫君?!
楊戩如遭雷擊,猛地轉身盯著妹妹,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微微發顫。
閉關數十載,小妹竟已嫁作人婦!
更可惱的是,對方還可能與佛門牽扯不清!
好個偷家的賊子!
......
你......簡直荒唐!
楊戩怒不可遏地瞪著妹妹,厲聲道:待會兒再與你算賬!
轉而對蘇澈怒目而視:豎子安敢誘騙吾妹!
蘇澈無奈苦笑:真君明鑑,我與嬋兒兩情相悅......
二哥別誤會!楊嬋急得扯住兄長衣袖,我們是真心相許的,觀音姐姐和望舒都能作證!
住口!楊戩戟指怒喝,今日定要教訓這狂徒,再敢多言,連你一併責罰!
楊戩身影一閃,驟然擋在蘇澈面前,冷聲道:“蘇澈?既是女媧娘娘血脈,本座便給你一個機會。”
“與本座交手,若能撐過三個時辰,本座便允你與三妹的婚事;若不能,即刻離開華山,永世不得再見三妹。”
楊嬋急忙喊道:“不行!二哥,我不准你對夫君出手!”
她深知蘇澈仙武雙修,已達金仙初期,實力不遜於楊戩。
更何況蘇澈還藏有金仙體驗卡,一旦動用,必能壓制金仙后期的楊戩。
可一邊是摯愛夫君,一邊是至親兄長,她不願見任何一人受傷,只想阻止這場爭鬥。
楊戩卻置若罔聞,目光如炬盯著蘇澈。
他雖惱怒,卻未失理智——三妹對蘇澈的情意做不得假。
而蘇澈身為女媧後裔,身份尊貴遠超司法天神,連玉帝、如來亦需禮遇。
三妹嫁他,絕不會重蹈母親覆轍。
此刻,楊戩只等蘇澈回應。
若他敢應戰,即便實力不濟,楊戩也會暗中放水成全。
畢竟蘇澈金仙初期的修為,在他稍加留手下撐過三時辰並非難事。
但若蘇澈退縮,楊戩雖不會為難,卻會強行帶走楊嬋,令二人永隔。
這不過是場考驗,勇氣比勝負更重要。
蘇澈雖不知楊戩心思,卻毫無懼色。
他早想與這位天庭戰神較量,此刻豈會錯過?
他淡然一笑:“好,既然真君有意,蘇某自當領教。
但無論結果如何,我絕不會離開嬋兒,更不會讓她離開。”
楊戩眼底掠過一絲讚賞,漠然道:“那便憑本事說話!”
三尖兩刃刀寒光乍現,直指蘇澈:“出招!”
“二哥!”
楊嬋急得跺腳。
蘇澈輕撫她肩頭寬慰:“嬋兒莫憂,我與真君只是切磋,無礙。”
望舒淺笑著牽起楊嬋的手,將她帶到一旁,目光堅定地望向蘇澈。
她深信蘇澈必勝無疑,這份信任從未動搖。
即便楊戩修為更勝一籌,在她心中蘇澈依然不會落敗。
蘇澈淡然一笑:真君,此地狹小難以施展,況且雪印宮乃嬋兒清修之所,想必真君也不願損毀此處吧?
楊戩略作思忖,點頭道:既如此,我們東海一戰。”話音未落,他已駕雲直奔東海而去。
蘇澈搖頭失笑,這位大舅哥當真雷厲風行。
他簡單交代幾句,隨即化作劍光破空追去。
待蘇澈離去,望舒靈眸閃動:楊嬋姐姐、妙音姐姐,不如我們也去觀戰?三女當即達成共識,由觀音施展神通帶著她們趕往東海。
此刻雲端之上,楊戩忽覺身後劍氣逼人。
回首望去,但見一道劍光以驚人速度逼近。
竟是劍修?楊戩眼中精芒暴漲,戰意陡升。
他收起輕慢之心,將蘇澈視為真正對手。
想超越我?楊戩猛然加速,身形再度拉開距離。
蘇澈見狀劍光大盛,御劍之術催至極致。
既然要比拼速度,他自當奉陪到底。
約莫一刻鐘後,兩道身影先後抵達東海上空。
楊戩面色不豫,竟在速度較量中輸給了這個金仙初期的。
楊戩此刻懊悔不已,早年在師尊座下學藝時,為何沒求師尊傳授一門頂尖的身法神通。
若當年習得縱地金光,今日怎會在速度上敗給蘇澈?
瞥見蘇澈唇邊的笑意,楊戩心頭火起,恨不得一拳砸歪他的鼻樑,實在憋悶至極!
他冷聲喝道:現在總該行了吧?
蘇澈頷首道:請真君指點!
話音未落,斷念劍已握在手中,劍鋒斜指對面的楊戩。
楊戩眸光一凜,三尖兩刃刀橫掃而出,凌厲刀芒直逼蘇澈面門。
蘇澈瞳孔微縮——楊戩竟不動用法力,要先與他較量武藝!
劍鋒疾刺,數道劍氣迸發,與刀芒轟然相撞。
轟——
氣浪炸裂間,蘇澈身形如電,轉瞬逼近楊戩,獨孤九劍的招式如行雲流水般展開。
這位威震三界的戰神刀法精妙,二人你來我往,一時難分勝負。
雲端之上,觀音、楊嬋、望舒悄然現身。
三女駐足百丈外觀戰,不敢近前。
楊嬋緊攥衣袖,眼中滿是憂色。
無論兄長還是蘇澈受傷,都非她所願。
望舒輕挽她的手臂笑道:姐姐放心,主人自有分寸。”
楊嬋苦笑搖頭。
二哥身負 ** 玄功,金仙巔峰的修為豈是易與?望舒這般篤定,倒讓她更添忐忑。
......
刀光劍影中,二人已過千招。
百里海面怒濤翻湧,卻不過是彼此試探。
楊戩越戰越是心驚:這蘇澈的武學造詣竟在自己之上!
難得遇上這般對手,他索性拋卻神通,全心沉浸在兵刃交鋒之中。
鏖戰半個時辰後,二人雖未負傷,卻已顯狼狽。
蘇澈衣袍破損,露出麥色肌膚;楊戩戰甲佈滿劍痕,披風早已不知所蹤,散發隨風狂舞。
這場較量,終究是顯聖真君略遜半籌。
......
激戰半個時辰後,楊戩漸感酣暢,卻也明白單憑武藝難以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