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蘇澈伸手拂過她緊繃的眉間,我怎忍心讓你與至親兵戈相向?徐達二人雖眾,要破三十萬元軍亦非易事。
至於大都...他望向窗欞外漸高的日頭,日落前自有分曉。”
趙敏狐疑地歪著頭:莫非你要親自出手?
非也。”蘇澈指向空蕩蕩的營帳,可發現楊左使他們皆不在?我早命其率眾伏於北門。
待兩軍膠著時,韋蝠王便會帶著五行旗潛入城中。”
屆時北門洞開,五萬精兵直取中樞。
待城外元軍回神,大都城頭已易旗幟——軍心潰散之師,如何擋得住虎狼之師?
他沒說的是,或許刀兵未接,元軍便會望風而降。
趙敏檀口微張,玉指戳向他心口:好個奸詐的壞胚子!眼波流轉間,卻是掩不住的欽佩。
大都城北門外,韋一笑率領數十名明教高手悄然潛伏,靜候時機。
楊逍凝望城頭,發現僅有數十名元兵巡邏,不禁疑惑道:北門防守如此薄弱,難道元廷不怕周顛和說不得率五萬義軍攻城?
殷天正與範遙聞言,也仔細觀察城上守軍,果然兵力稀少。
殷天正沉吟道:莫非是元兵設下的誘敵之計?他們知道城外還有五萬義軍,故意示弱引周顛入彀?
韋一笑搖頭道:非也。
汝陽王已傾巢而出,城內僅剩五千元兵維持秩序。
這北門確實只有這些守軍。”
眾人聞言皆驚。
楊逍眼中精光閃動:既如此,不如即刻攻上城頭,斬殺守軍,放五萬大軍入城,一舉剿滅殘餘元兵?
謝遜立即勸阻:不可!教主嚴令須待汝陽王與義軍交戰後行動,切莫壞了大事。”
韋一笑肅然附和:獅王所言極是。
此計若成,元兵必潰。
但若貿然行動,汝陽王回師固守,三十萬元兵據城而戰,義軍必將傷亡慘重。
還是等常遇春他們纏住敵軍主力再動手。”
眾人紛紛頷首,繼續監視城頭動靜。
忽然謝遜耳廓微動:號角聲!你們可聽見廝殺聲?
楊逍等人側耳傾聽,卻因城池廣闊,南門殺伐之聲傳至北門已微不可聞。
範遙皺眉道:並無聲響,莫非獅王幻聽?
謝遜正自猶疑——
就在謝遜剛要說話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訊號聲。
殷天正眼中閃過喜色,低聲道:時機到了,動手!
範遙等人聞言立即會意,四人同時運起輕功,如飛鳥般掠向城牆。
三里外的北郊,周顛與說不得早已收到蘇澈的指令。
五萬義軍嚴陣以待,當夜空中綻放出訊號煙花時,二人相視一笑,當即率領大 ** 速向北門進發。
有敵人!
快放箭!
絕不能讓他們上城牆!
城頭的元兵驚慌失措地發現五道身影正飛速逼近。
一名小頭目慌忙下令放箭,卻見楊逍等人身形飄忽,轉眼間已躍上城頭。
快去稟報右丞相!那小頭目面如土色,一邊喝令手下報信,一邊拔劍衝向楊逍等人,給我殺!
謝遜大笑一聲,屠龍刀寒光閃爍,所過之處元兵紛紛倒地。”這裡交給我,你們快去開城門!
楊逍四人迅速奔向城門,意外發現竟無人把守。
城門洞開的瞬間,數十名明教 ** 蜂擁而入。
速去換旗!楊逍一聲令下,眾 ** 立即奔向城樓。
謝遜提著滴血的屠龍刀大步走來:那兩個活寶到了沒有?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震動起來。
遠處塵土飛揚中,兩騎當先疾馳而來,後方煙塵裡是黑壓壓的義軍隊伍。
周顛與說不得翻身下馬,甲冑鏗鏘作響:見過諸位法王!
韋一笑打趣道:剛說到你們,這就趕來了!
一炷香時間過去,五萬義軍抵達城門外。
楊逍望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嘴角微揚:周顛,你帶三萬人馬速去拿下南門,務必封鎖所有出路。”
說不得,北門交由你負責。
我給你留一萬弟兄,必須牢牢守住北門,不許放走一人。”
遵命!周顛與說不得齊聲應道。
周顛當即率部向南門疾馳,楊逍則帶領剩餘一萬將士直奔皇宮。
......
楊逍率軍攻入皇宮時,宮內僅剩不足五千禁軍駐守。
因汝陽王已調走主力部隊,這些守軍抵抗兩個時辰後終被攻破。
失去最後防線,偌大皇宮再無反抗之力,很快全面落入義軍掌控。
楊逍留下五千人馬駐守,隨即帶兵在全城搜捕蒙古貴族。
汝陽王府內,楊逍等人看著被押解而來的王保保,不禁莞爾。
難怪在宮中遍尋不著,原來這位世子竟躲在家中。
汝陽王終究不忍獨子隨自己戰死沙場啊!
殷天正打量著瑟瑟發抖的王保保,暗自詫異:其父是條好漢,妹妹趙敏更是巾幗不讓鬚眉,怎的這兒子如此不成器?
王保保顫聲道:你們...你們別亂來!蘇教主是我妹夫,若傷了我,你們也難逃責罰!
楊逍等人聞言失笑。
城外正與義軍交戰的汝陽王若知兒子這般天真,不知作何感想?
見眾人發笑,王保保誤以為恐嚇奏效,壯著膽子喊道:知道厲害了吧?還不快放了我!否則教主怪罪下來......
楊逍懶得再聽,揮手示意士兵將其押下嚴加看管。
楊逍望向廳內的殷天正等人說道:眼下皇宮已在掌控之中,元廷官員與蒙古貴族盡數被擒。
當務之急是固守大都,斷絕城外元軍念想。
諸位有何良策?
範遙沉思片刻道:攻打皇宮時折損兩千義軍,還需留五千駐守。
北門駐軍不可輕動,能調遣的僅剩三萬餘人防守南門。
這般兵力實難支撐,不如速請教主派兵由北門潛入,或親臨皇宮坐鎮。”
殷天正擊掌稱善:範右使之言甚妙!常遇春、徐達足可統率城外兵馬。
請教主入宮坐鎮,更能震懾敵軍。
楊左使、韋蝠王、謝獅王以為如何?
三人頷首認同。
雖未定都,皇宮終究強過軍營百倍。
蘇澈親臨更能威懾元軍。
殷天正續道:既如此,我們即刻回營迎請教主。”
謝遜忽道:不妥。
元廷餘孽或潛伏暗處,需有人坐鎮城中。
諸位出城時不妨大張旗鼓,引蛇出洞。”
韋一笑朗聲笑道:獅王放心,定叫那些鼠輩自投羅網!
......
城外中軍帳內,蘇澈見楊逍等人獨缺謝遜,問道:戰況如何?謝法王何在?
楊逍含笑稟報:五萬義軍助我等拿下大都,蒙古貴族與元廷官員盡數成擒,連汝陽王世子王保保亦落網。
謝獅王正坐鎮汝陽王府清剿殘敵。”
聽聞王保保被擒,趙敏眸中憂色一閃而逝,未露痕跡。
蘇澈滿意點頭:義軍入城後可曾驚擾百姓?
殷天正忙道:教主嚴令之下,無人敢犯。”
甚好。”蘇澈正色道,民心乃立國之本。
若有違令者,軍法從事!
蘇澈話鋒一轉:你們說找到王保保了?他竟沒隨汝陽王出征?
趙敏聞言既憂又覺可笑。
她這位兄長文武皆不成器,生性怯懦,哪有統兵之能?父王留他在大都自是情理之中。
楊逍四人相視而笑,目光掠過蘇澈身側的趙敏,卻無人接話。
蘇澈心頭一緊:莫非王保保已死?他轉向偷笑的韋一笑:韋蝠王,究竟怎麼回事?
被點名的韋一笑笑容僵住,只得硬著頭皮稟報:教主,我等在汝陽王府尋得王保保。
想必是汝陽王不忍愛子涉險,屬下等已將其軟禁府中,候教主發落。”
蘇澈愈發疑惑——這有何可笑?除非......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韋一笑:還有隱情吧?為何你們提起王保保就忍俊不禁?
......韋一笑瞥了眼教主,豁出去道:實在是這位世子......太不成體統!被發現時非但不敢反抗,竟還搬出教主名頭來恐嚇我等......
蘇澈愕然。
雖知王保保遠遜其父妹,卻未料荒唐至此——拿敵人名號威脅敵人?這般清奇思路,怕是腦子被門夾過才想得出來!
......
帥帳內,楊逍四人抱拳稟報:大都已控制,然兵力匱乏,訊息尚未走漏。
請教主率義軍入主皇城。”
蘇澈蹙眉。
三萬義軍駐守大都確實捉襟見肘,但他暫無意入城。”楊左使,傳令常遇春、徐達即刻收兵回營。”
屬下遵命。”楊逍領命而去。
待其退下,蘇澈對餘下三人笑道:諸位且坐,本座自有計較。”三人雖惑,亦不多言,靜候楊逍歸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甲冑染血的常遇春二人隨楊逍入帳抱拳:參見教主!
蘇澈扶起三人,問道:兩位壇主,今日戰況如何?
常遇春拱手答道:回稟教主,今日與汝陽王只是試探交鋒,雖斬殺兩名敵將及五千元兵,但敵軍主力未損。”
蘇澈微微頷首,笑道:今日急召兩位收兵,是有喜訊相告。”
徐達與常遇春對視一眼,疑惑道:請教主明示。”
就在二位與元軍交戰時,楊左使已率五萬義軍攻入大都,現城池已在掌控之中。”蘇澈說道。
二人聞言大喜,常遇春激動道:恭喜教主!拿下大都,城外元軍已成困獸,覆滅元廷指日可待!
蘇澈話鋒一轉:然守城兵力尚顯不足。
本座欲調十萬義軍入城,需一位良將統領,與城外大軍合圍元軍。
二位可有推薦人選?
二人沉思片刻,異口同聲道:屬下以為非教主莫屬!
蘇澈皺眉道:本座不諳兵法,豈能勝任?當由精通兵略者擔此重任。”
常遇春笑道:邵敏郡主深諳兵法,有她輔佐教主,大都必固若金湯。
還請教主移駕坐鎮!
楊逍等人立即附和:恭請教主入主大都,震懾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