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你們中了我的生死符,普天之下除我之外無人可解。
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人試試。”
不過要提醒你們,沒有我的解藥,生死符便會發作。
一旦發作,症狀一日重過一日,奇癢劇痛持續九九八十一日後才會減輕,而後再次加重,如此迴圈往復。”
方才你們體驗的,不過是最輕微的發作。
不知二位能撐到第幾日?
......
這番話讓兩人更加驚恐,連忙跪地求饒:蘇教主饒命!我們師兄弟從未得罪明教,更不敢冒犯教主,求教主開恩!
蘇澈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笑道:說說你們有甚麼用處。
若是有用,本教主每年可賜予解藥,免去你們發作之苦。
若是無用......
鶴筆翁和鹿杖客這才明白蘇澈的用意。
雖然心有不甘,但生死符的恐怖讓他們別無選擇。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道:我們是趙敏郡主的親信,知曉汝陽王府所有計劃。
願奉教主為主!
蘇澈略顯意外。
這兩人雖貪 ** 勢,倒也不笨。
不必跟著我。”蘇澈淡淡道,你們最大的價值,就是繼續待在原來的位置。
懂我的意思麼?
玄冥二老心中一喜。
這是要他們做內應!只要能保住榮華富貴,替誰效力都無所謂。
況且他們對生死符之說半信半疑,打算事後尋訪名醫試試。
若真解不開,再聽命於蘇澈也不遲。
屬下明白!兩人立即表態,我們會在趙敏身邊潛伏,將她與朝廷的一舉一動都稟報主人。”
蘇澈見兩人如此配合,從系統中取出止癢鎮痛的藥物說道:你們很懂事,既然明白該怎麼做,就好好表現。
但若敢耍花樣,就等著生死符發作,在痛苦煎熬中慢慢等死吧。”
記住,一旦生死符發作,不到你們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兩人聞言渾身發抖,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折磨,連忙叩首道:主人放心,我們絕不敢有二心,定當竭盡全力為主人和明教效力。”
蘇澈將丹藥遞給鶴筆翁和鹿杖客:這藥能延緩生死符一個月發作。
我知道你們不信,儘管去找名醫或武林高手嘗試 ** 。
不過若解不開,又不好好辦事,就永遠別想得到解藥了。”
這番話自然是虛張聲勢。
丹藥實際能維持一年,但蘇澈隨時可以催動生死符發作。
老奴定當盡心完成主人交代。”兩人心中苦澀,明白掙脫控制的希望渺茫,只得暗自祈禱在趙敏身邊做內應時不被汝陽王府察覺。
蘇澈滿意地笑道:起來吧,整理好儀容帶我們進去。
記住你們的身份還是汝陽王府的人,別讓趙敏看出端倪,我可不想浪費藥材。”
兩人連忙起身整理衣冠,恭敬地將蘇澈一行人引入府中。
......
在玄冥二老引領下,眾人來到望月亭。
只見男裝打扮的趙敏已在亭中等候,酒菜俱備。
見眾人到來,趙敏含笑相迎:諸位舟車勞頓,請先用些酒菜。”說著向鶴筆翁二人使了個眼色,二人會意退下,亭中只剩趙敏與侍女,以及蘇澈一行。
楊逍和韋一笑面露遲疑,駐足不前。
蘇澈心知趙敏用意,卻渾不在意,帶著黛綺絲、周芷若等人入座道:楊左使、蝠王,客隨主便,主人盛情豈可推卻?都坐下吧。”
遵命!二人這才落座,仍保持警惕。
蘇澈則泰然自若,意味深長地看向入座的趙敏。
被蘇澈直視的趙敏雖覺異樣,仍從容舉杯道:蘇公子,別來無恙。
光明頂上一戰令人歎服,小女子敬你一杯。”
蘇澈舉起酒杯微笑道:姑娘言重了。
只是當日初見時,姑娘身著男裝卻在挑選胭脂,著實讓蘇某困惑,如今才知其中緣由。”
趙敏這才明白,原來蘇澈早在她喬裝男子選購胭脂時就已注意到她,而非後來客棧相遇之時。
想到自己當時的模樣被人瞧見,不禁臉頰微紅,連忙仰首飲盡杯中酒掩飾羞澀。
蘇澈鼻尖輕嗅,已然察覺酒中暗藏玄機。
此物本身無害,但與檀香木相遇便會化作劇毒。
這正是韋一笑等人中毒的原因——飲下此酒後接觸檀香木劍所致。
原著中趙敏藉故離席,既為讓韋一笑拔劍,也因她同樣飲下此酒不便久留。
趙敏深知眾人必有戒心,故而未用尋常 ** ,而是選用兩種無毒之物相生相剋,令楊逍等人防不勝防。
蘇澈暗想原著中張無忌三人皆中此計,全賴九陽神功方能化險為夷。
趙敏不愧為天命之女,竟能讓精明如楊逍、韋一笑都著了道。
正思索間,趙敏見他遲遲未飲,試探道:莫非蘇公子嫌棄這窖藏十八載的紹興陳釀?
蘇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趙敏緊盯著他,見狀眼中閃過喜色。
中計了!
......
見蘇澈飲盡杯中酒,趙敏眼中狡黠更甚,又為眾人斟滿美酒:蘇公子果然豪爽。
不知可否請楊左使、韋蝠王與幾位姑娘同飲?
楊逍、韋一笑不疑有他,舉杯痛飲。
趙敏見狀笑意更深,轉而望向周芷若等人。
周芷若暗中觀察蘇澈神色,得其示意後從容道:姑娘盛情難卻,請。”殷離與小昭雖存疑慮,但見蘇澈未加阻攔,也相繼飲下。
趙敏見蘇澈等人飲下茶水,便尋個由頭匆匆離去。
韋一笑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去拿桌上的倚天劍,卻發現分量不對。
待他抽出劍身,竟是一柄檀香木雕成的假劍。
就在木劍出鞘的剎那,蘇澈與周芷若同時運功,在殷離、小昭、楊不悔和黛綺絲四周佈下氣牆,隔絕檀香毒氣。
至於韋一笑與楊逍二人,蘇澈並未施以援手——若非韋一笑這般大意,他們也不會中毒。
正好藉此機會讓這 ** 湖長長記性。
反正解藥就在望月亭畔的水仙叢中,待他們吃些苦頭再解毒也不遲。
見到木劍的瞬間,楊逍頓生警覺。
他猛然想起莊外那兩個僕從的身份,沉聲道:教主,既然此處是汝陽王府的地盤,那位姑娘恐怕......
不錯。”蘇澈頷首,她正是汝陽王之女,敏敏特穆爾郡主。
只是不知她此番佈局所圖為何。”
聽聞趙敏身份,楊逍與韋一笑面色驟變:郡主親至,此地不宜久留!
韋一笑卻心有不甘:可倚天劍真假未明......
蘇澈淡然一笑:她既設下此局,必有後招。
況且她那兩個心腹還在我們手中,何愁得不到訊息?說罷意味深長地瞥向某處,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假山後的趙敏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指尖輕撫袖中真正的倚天劍,若有所思:他當真察覺了?
蘇澈一行人離去後,趙敏領著鶴筆翁與鹿杖客步入望月亭。
見桌上木劍已被挪動,她唇角微揚,輕聲道:蘇澈,終究還是入了我的局。
且看你這明教救世主,會不會為教眾來求我。”
想起蘇澈破壞計劃保全明教,又誤認她是男兒身,趙敏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但轉念想到對方已中計,她不禁展顏一笑,篤定蘇澈必會回頭相求——即便他能抗住藥性,同行那幾個姑娘可未必能倖免。
殊不知周芷若等人安然無恙,唯有楊逍與韋一笑著了道。
離莊不久,韋一笑忽覺頭暈目眩,扶樹急道:教主,方才只飲一盅酒,怎會......話音未落便跌坐在地。
楊逍內力較深,稍撐片刻亦頹然倒地。
二 ** 運功逼毒,卻發現內力渙散,渾身綿軟。
蘇澈診脈後瞭然:此毒效似十香軟骨散,卻僅對先天以下武者有效,五日後自解。
他忽然想通關節——趙敏真正目標恐怕是自己,此刻綠柳山莊怕是已佈下天羅地網。
諸位稍候,我去取解藥。”蘇澈言罷,身影如煙消散,唯餘殘影漸褪。
綠柳山莊,望月亭中,趙敏正執卷細讀,忽而展顏一笑:蘇公子總算來了,可讓敏敏好等。”
話音未落,蘇澈已立於亭內。
他眉梢微挑:趙姑娘如何知曉蘇某行蹤?
趙敏眸光流轉:自然是猜的。
蘇公子武功蓋世,敏敏哪有本事察覺呢?
這話自是信口胡謅。
實則蘇澈晉入大宗師後,周身便縈繞著一縷清逸之氣,令人神清氣爽。
他自己未曾留意,旁人卻感受分明。
正是憑著這獨特氣韻,趙敏才知他已至亭前。
見她不答,蘇澈也不追問,徑自落座:姑娘特意引蘇某前來,所為何事?
誰說是敏敏故意設局?趙敏笑靨如花,是你那屬下毛手毛腳,擅動我案上木劍才著了道。
蘇教主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澈嘴角微抽。
韋一笑雖中算計,此言倒是不假。
若非他魯莽拔劍,與楊逍也不至中毒。
既見她避重就輕,蘇澈起身踱至亭邊。
池中水仙正豔,他掌心輕抬,幾朵白花倏然入手。”既然姑娘無意坦言,蘇某告辭。
解藥之情,先行謝過。”
趙敏見狀,纖指悄然撥動案上琴絃。
霎時數十枚淬毒銀針自琴底激射而出,直取蘇澈後心。
銀針未及衣袂便凝滯半空,轉瞬化作齏粉簌簌落地。
趙敏心頭驟緊,反手抽出纏腰軟劍,身形如燕掠向蘇澈。
望著這綿軟劍招,蘇澈眼底掠過戲謔。
並指為劍,從容相迎。
纏鬥片刻,蘇澈念及韋一笑二人尚不能動,指尖輕點。
趙敏腕間一麻,軟劍鏗然墜地。
她卻嫣然巧笑:蘇公子不妨看看腳下?
蘇澈忽然發覺自己正站在趙敏佈置的陷阱上,還未等他反應,腳下地板驟然開啟,露出漆黑的無底深井。
眨眼間,蘇澈便墜入其中,機關隨即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