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見她神色黯然,溫聲道:傻丫頭,紫衫龍王雖非你生母,卻也是將你撫養成人的孃親啊。”
娘......小昭如夢初醒,忐忑地望向黛綺絲,眼中滿是希冀。
黛綺絲心頭一酸,將她緊緊摟住:是娘不好,不該痴心妄想讓你涉險。
從今往後,娘再也不與你分離。”
......
一線峽外,蘇澈對殷天正囑咐道:鷹王,明教事務就勞你費心了。”
殷天正鄭重抱拳:教主放心,只要殷某尚有一口氣在,定當守護明教周全。”
蘇澈含笑點頭:有勞了。
我們先行一步。”
目送眾人返回光明頂後,蘇澈轉身對周芷若等人道:啟程吧。”
行至暮色四合,眾人在林間空地紮營休憩。
忽聞腳步聲漸近,只見一隊峨眉 ** 迎面而來。
為首女子認出蘇澈,上前行禮:蘇公子可是從光明頂而來?
蘇澈認出是靜玄師太,答道:正是。
師太率眾在此,所為何事?
靜玄面露喜色:不知公子可曾遇見家師滅絕師太?
蘇澈眸光微動——看來各派已察覺異樣。
只是不知如今崆峒、華山兩派,又由何人執掌?
蘇澈淡然一笑,問道:我記得滅絕師太當日便帶著丁敏君等人先行離去,怎麼至今還未返回峨眉?
一名領隊女 ** 接話道:師姐,看來真如我所料,我們與師父走岔了路。”
靜玄作為滅絕師太的首席 ** ,盡得真傳,早已能夠獨當一面。
若非當年滅絕偏愛周芷若,加之靜玄未被趙敏所擒,峨眉掌門之位本該屬於她。
她敏銳地察覺到異常,心中升起不安:不對,師父安排我們分三路接應,又有訊號聯絡,不可能錯過。
定是出了甚麼變故,我們再去一線峽附近仔細搜尋。”
說罷轉向蘇澈等人抱拳道:蘇公子,諸位,多有打擾,告辭!
待峨眉眾人離去,周芷若見蘇澈仍望著靜玄遠去的方向,打趣道:大哥哥看得這般入神,莫非喜歡上靜玄師姐了?
蘇澈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說。
我只是覺得靜玄能力出眾,若由她執掌峨眉,或許能讓門派發展得更好。”
周芷若暗自思忖,如今自己已非峨眉 ** ,下任掌門必是靜玄無疑。
滅絕師太深知丁敏君為人,絕不會將掌門之位傳給這個可能毀掉峨眉的 ** 。
......
楊逍神色凝重道:教主,此事蹊蹺。
峨眉與我教仇怨最深,會不會有人暗中對六大門派下手,再嫁禍於我教?
蘇澈略顯驚訝地看了楊逍一眼,沒想到他能想到這一層。
雖然細節有出入,但方向沒錯。
這位光明左使確實有過人之處。
楊左使所言極是。
我們需早作防備,但眼下宜靜觀其變。
韋蝠王要多費心了,既要探查元廷動向,也要留意此事,以防變故突生。”
蘇澈目光深遠,想到即將與趙敏交手,心中竟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韋一笑抱拳應道:請教主放心,屬下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倒要看看誰敢算計我明教!
蘇澈望著韋一笑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他清楚記得,這位青翼蝠王與楊逍等人曾在趙敏手上栽過跟頭,倒要看看吃了虧後還能否保持這般傲氣。
次日晌午,負責探路的韋一笑匆匆折返,面色陰沉地稟報:教主,前方有異狀!
蘇澈心頭一動,莫非是遭遇伏擊的六大門派?待眾人隨韋一笑趕到現場,只見數名少林僧人橫屍荒野。
周芷若等人心知肚明,其餘教眾卻神色驟變——聯想到昨夜遇見的靜玄師太,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紫衫龍王黛綺絲輕蹙蛾眉:先是峨眉遭難,如今少林 ** 又橫死於此。
除光明頂一役覆滅的三派外,唯獨武當尚未現身。
究竟是何方勢力在針對我明教?
韋一笑急聲道:必須查個明白!否則這筆血債定要算在我們頭上!
楊逍凝視著屍身沉吟道:教主,會不會是元廷所為?這話讓蘇澈眼中精光一閃。
韋一笑卻難以置信:武林恩怨,朝廷怎會插手?
楊逍搖頭分析:蝠王細想,我教暗中練兵意圖反元,朝廷豈能坐視?先挑動六派圍攻光明頂未果,如今又對下山各派下手。
待各派察覺時,這血仇自然記在我教頭上——這正是朝廷樂見的局面。”
韋一笑聞言色變:若真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突然響起的慘叫聲打破沉寂。
韋一笑縱身掠去,這熟悉的情形讓蘇澈立即想到一人——武當殷梨亭。
果然遠處很快傳來韋一笑的呼喊:教主,是武當殷六俠!
張無忌聞聲箭步衝出,蘇澈也率眾疾行而去。
啊......該死的禿驢!啊......
眾人趕到時,殷梨亭正躺在地上痛苦 ** ,雙腿已被折斷。
蘇澈俯身檢視傷勢,發現竟是西域少林的《大力金剛指》所致。
大力金剛指?
蘇澈立刻聯想到汝陽王府的阿三——那個精通此 ** 的西域僧人。
當年武當俞岱巖也是傷在此招之下。
見殷梨亭痛不欲生,蘇澈指尖連點,封住其穴道暫緩疼痛。
他運起《北冥吞天功》,將殷梨亭懸於半空,手中銀針如雨,精準刺入周身大穴。
掌力吞吐間,真元順著銀針震顫流轉。
一炷香後,蘇澈收功拔針,殷梨亭已能抱拳致謝:多謝蘇公子相救。”
骨碎之傷尚未痊癒。”蘇澈淡然道,此藥方製成膏藥外敷,可令斷骨重生。”說話間筆墨憑空顯現,揮毫寫就的藥方墨跡未乾,文房四寶卻已消失無蹤。
他將藥方遞給張無忌:速送殷六俠回武當。
此方亦可治俞三俠宿疾。”
教主,這無名藥方當真神奇?張無忌又驚又喜。
臨時所創,治傷足矣。”蘇澈轉頭對紫衫龍王道:黛綺絲識得冰火島路途?
屬下願為教主引路。”黛綺絲含笑應答。
那便啟程。”蘇澈對張無忌最後叮囑,轉告張真人,蘇某不日將赴武當舊約。”
屬下領命!張無忌珍重收好藥方,率眾護送馬車絕塵而去。
......
數日後,蘇澈一行人行至甘涼地界。
踏入一座城鎮時,殷離望著熟悉的街景,眼中泛起笑意:蘇大哥,又回到這裡了,不如歇息一日再啟程?
蘇澈正疑惑間,周芷若湊近耳語:大哥哥,此處正是初遇趙敏與殷離之地,綠柳山莊應當也在附近。”
原來如此。”蘇澈恍然笑道,連日奔波確實辛苦,今日便在城中客棧休整吧。”
謹遵教主吩咐!楊逍與韋一笑齊聲應道。
眾人行至酒樓前,忽見兩名男子正在毆打婦人。
周芷若剛要上前,卻被蘇澈攔住:等等。”
大哥哥?
她來了。”蘇澈話音未落,只見一襲鵝黃錦袍的俊俏公子翩然而至,三招兩式便制服惡徒。
那人故意將倚天劍亮在顯眼處,朝蘇澈方向瞥了一眼,轉身將銀兩塞給婦人,低聲囑咐著甚麼。
有趣。”蘇澈眯起眼睛,看來趙敏對明教動向瞭如指掌,說不定教中還有她的眼線。”
韋一笑盯著那把劍驚疑道:教主,這不是滅絕師太的倚天劍嗎?怎會在此人手中?
楊逍端詳片刻道:此人是女扮男裝。
各派接連出事,恐怕與她脫不了干係。”
故意引我們上鉤呢。”蘇澈望著那道背影輕笑,且跟去看看,她究竟要唱哪齣戲。”
楊逍詫異道:教主是說...這是她設的局?
“對,剛才那三人是她設的局,就是為了讓我們知道倚天劍在她手裡。
我們跟上去看看。”
蘇澈嘴角微揚。
......
眾人尾隨趙敏出了城,而前方的趙敏似乎篤定蘇澈會跟來,故意走走停停,像是怕他們跟不上似的。
沒過多久,趙敏帶著他們來到一座山莊前。
莊前鋪著青石板路,四周環繞著小河,岸邊垂柳依依,宛如江南風光。
黛綺絲在蘇澈身後低聲問:“教主,她進去了,我們要不要悄悄潛入查探?”
蘇澈搖頭,眼中含笑:“不必,我們是受邀而來,稍等片刻,自會有人相迎。”
果然,不久後莊內走出兩名身著黑白長衫的老者,臉上戴著古怪飾物,正是趙敏的心腹——玄冥二老。
鶴筆翁上前拱手道:“我家主人仰慕蘇教主仁義俠名,特命我二人恭候,請諸位入莊。”
蘇澈目光微閃,心中暗忖:玄冥二老與汝陽王府的範遙深得趙敏信任,若能收服他們,趙敏的一舉一動便盡在掌握。
他運轉《北冥吞天功》,掌心驟然生出一股強勁吸力,不遠處河水分出一股水流,朝他掌心匯聚。
玄冥二老以為他要動手,正戒備間,卻見水流凝成兩片薄冰,瞬間朝他們射來!
二人大驚,卻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冰片沒入體內。
“啊——”
劇痛襲來,兩人倒地翻滾,瘋狂抓撓全身,哀嚎不止。
蘇澈身形一閃,封住他們的穴道,令其無法動彈出聲。
生死符發作,痛苦更甚,沒多久二人便昏死過去。
見他們如此不堪,蘇澈目露輕蔑,將他們弄醒,暫時壓制生死符之效。
他解開穴道,淡淡一笑:“滋味如何?還想再試試嗎?”
“不......”
兩人聞言身軀一震,眼中滿是恐懼,拼命搖頭。
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們再也不想嘗試了!
起初只是被薄冰侵入的部位奇癢難忍,很快全身都開始發癢,最後連五臟六腑都瘙癢不止。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他們實在不願再經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