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三個孩子站在刀刀齋的山洞門口,手裡各自握著一把嶄新的武器。
犬夜叉的刀,刀身赤紅,像是有血液在裡面流動。
握在手中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從刀柄湧入手臂,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這把刀本來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只是失散了很久,現在終於回來了。
櫻的劍,劍刃泛著淡藍色的光,溫潤如玉。
劍身比她那把斷掉的短劍長了一截,重量卻輕了不少。
她揮了一下,劍鋒劃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像是在低語。
朔的……不是武器。
是一對銀白色的護手,薄如蟬翼,戴在手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護手從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一圈圈漣漪。
“護手?”
朔看著手上的東西,有些茫然。
她以為自己的武器會是一把刀,或者一把劍,或者至少是甚麼能用來戰鬥的東西。
刀刀齋蹲下身,和她平視。
“你的感知就是最好的武器。”
“這對護手,不是讓你去打架的。”
“是讓你在逃跑的時候,能跑得快一點。”
朔愣了一下,隨後對著刀刀齋認真的點了點頭。
“謝謝刀刀齋爺爺。”
刀刀齋的嘴角抽了一下。
“爺、爺爺?”
刀刀齋臉上表情恢復正常。
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看著三個孩子。
“武器是打好了,但醜話我說在前頭。”
“這還不是它們真正的樣子。”
“現在只是胚。”
“真正的鍛造,是在你們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戰鬥、每一次使用中完成的。”
“你們越強,它們越強。”
“你們成長,它們也成長。”
“反之亦然,如果你們的心亂了,刀也會跟著亂。”
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所以,別以為拿到武器就完事了。”
“這才剛剛開始。”
犬夜叉握緊了手中的赤紅刀,刀身上的光芒隨著他的心跳微微跳動。
他盯著刀身,沉默了很久。
“……赤牙。”
他忽然開口。
刀刀齋看著他。
“甚麼?”
“這把刀的名字。”
犬夜叉抬起頭,眼眸中映著刀身上的赤紅色光芒。
“叫赤牙。”
刀刀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赤牙……好名字。”
櫻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想了想。
“我的劍……叫青嵐。”
“青嵐?”
刀刀齋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
“風之意,不錯。”
他看向朔。
朔看了看手上的銀白色護手,又看了看刀刀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我還沒想好名字……”
“不著急。”
刀刀齋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名字這種東西,急不來的。”
“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時候,名字自己就會冒出來。”
殺生丸靠在洞口外面的石壁上,雙手抱胸,月光照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從三個孩子身上掃過,面無表情。
邪見趴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
“殺生丸大人,三位殿下的武器打好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殺生丸沒有回答。
他看著犬夜叉手裡的赤牙刀,眼神有一瞬間變得深邃。
然後他轉過身。
“走了。”
話音落下,他張開翅膀,朝西之國的方向飛去。
邪見慌忙抓住他的毛茸茸託尾,被帶著飛上了天空。
“等、等一下啊殺生丸大人!”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風中。
刀刀齋看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嘖了一聲。
“殺生丸少爺還是老樣子,嘴上不說,身體倒是很誠實。”
他轉頭看著三個孩子。
“你們也回去吧。”
“千夜大人該等急了。”
三個孩子向刀刀齋道了謝,沿著來時的路,朝西之國的方向走去。
……
北方。
千里之外。
一座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山脈深處,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洞穴。
洞穴很大,大到可以容納一隻王級大妖怪的妖身。
噬月蜷縮在洞穴最深處,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燈籠。
“可惡……”
噬月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甘。
它已經在這裡蟄伏了三天。
不敢出去。
不敢暴露氣息。
甚至不敢動用妖力。
因為它在等。
等實力恢復,等時機成熟,等……
十年。
鬥牙王給了它十年。
十年之內,不能動那三個孩子。
但十年之後呢?
噬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們以為我會乖乖等十年?”
它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
“你的孩子,我只要實力恢復,我就要一個一個地吃掉。”
“先從最小的開始。”
“然後是半妖小子。”
“最後是那個丫頭。”
“我要讓你知道你的算計,終究成空,半妖就是半妖,還妄圖將我當踏腳石。
真是愚蠢!”
話音落下。
洞穴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噬月閉上了眼睛。
十年的蟄伏。
不長。
也不短。
但對一隻王級大妖怪來說,十年不過是一場長一點的睡眠。
它在黑暗中,緩緩地蛻去了妖身,化作一道白衣身影。
面容俊美,臉色蒼白如雪,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陰鷙。
“十年後,我會回來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說一件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然後他閉上眼睛,盤膝而坐。
妖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修復傷口,淬鍊妖力,等待……
等待那一年的到來。
洞穴外面,風雪呼嘯。
北風裹著冰雪,將整個山脈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