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休息結束後。
櫻在樹林裡練劍。
她閉著眼睛,一劍一劍地揮出。
慢。
很慢。
比平時慢得多。
她在感受。
感受劍的重量,感受風的流動,感受自己內心的聲音。
守護之念......
不是為了殺戮而揮劍。
是為了守護。
她想起朔說的話。
“姐姐的劍,已經很有意義了。”
她的嘴角微抿。
然後繼續揮劍。
朔坐在火堆旁邊,抱著布偶,閉著眼睛。
她沒有用感知能力去感知外界。
而是按照刀刀齋說的,去感知自己的內心。
她的內心......
有甚麼?
有害怕。
害怕妖怪,害怕失去姐姐和哥哥,害怕自己不夠有用。
有渴望。
渴望變強,渴望能保護姐姐和哥哥,渴望被需要。
還有......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有一個小小的、模糊的東西。
她說不清那是甚麼。
但它就在那裡,藏在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
遠處,殺生丸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月光照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邪見趴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
“殺生丸大人,那三位殿下能行嗎?”
“不知道。”
殺生丸的回答很簡短。
“如果他們連這都做不到……”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邪見卻饒有深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殺生丸大人,您其實挺關心他們的吧?”
殺生丸低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冷得像冰。
邪見立刻縮成了一團。
“我、我甚麼都沒說!”
殺生丸收回目光,繼續看著遠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抬頭看向了犬夜叉的方向。
犬夜叉此時一個人來到了懸崖邊,看著遠處的火山口發呆。
他的手裡攥著那塊魂石,掌心全是汗。
戰意之心。
戰勝恐懼。
他閉上眼睛,試圖去感受魂石。
甚麼都沒有發生。
魂石還是那塊魂石,冷冰冰的,沒有任何反應。
“該死......”
他罵了一句,把魂石扔在地上。
魂石滾了兩圈,停在了一塊石頭旁邊,微微發光。
像是在嘲笑他。
犬夜叉咬了咬牙,把魂石撿起來,攥得更緊了。
“甚麼戰意之心,甚麼戰勝恐懼……”
“我沒有甚麼恐懼!”
話音剛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嗎?”
犬夜叉猛地轉身。
殺生丸站在他身後,月光照在他身上,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冰冷的眼眸,像兩把刀,刺進犬夜叉的眼睛裡。
“你、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
殺生丸的回答很敷衍。
他看了犬夜叉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你在害怕。”
“我沒有!”
“你有。”
殺生丸的聲音很冷。
“你害怕自己不夠強。”
“害怕自己配不上千夜兒子的身份。”
“害怕有一天,你姐姐和妹妹遇到危險,你甚麼都做不了。”
犬夜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
“你的臉上寫著。”
殺生丸打斷了他。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犬夜叉。
“恐懼不是弱點。”
“否認恐懼,才是。”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犬夜叉站在原地,看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魂石。
魂石還在發光。
微弱,但持續。
這一次,他沒有攥緊。
而是輕輕地握在手心裡。
“恐懼......不是弱點......”
他喃喃了一句。
然後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抗拒。
他任由那些心底的恐懼湧上來。
半妖的身份。
不夠強的實力。
保護不了姐姐和妹妹的無力感。
所有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的意識。
但這一次,他沒有掙扎。
他感受著它們。
接受著它們。
然後……
魂石亮了。
發出的光芒像一團火焰,在他掌心燃燒。
犬夜叉睜開眼睛,看著手裡的魂石。
魂石裡面,有甚麼東西在流動。
像是血液。
又像是火焰。
“原來......你一直在等我承認......”
……
第三天傍晚。
三個孩子回到了刀刀齋的山洞。
犬夜叉的魂石,泛著赤紅色的光,像是裡面有火焰在燃燒。
櫻的魂石,泛著淡藍色的光,溫和而堅定。
朔的魂石,泛著銀白色的光,純淨而深邃。
刀刀齋看著三塊魂石,點了點頭。
“不錯。”
他接過魂石,放在熔爐旁邊。
“都做到了。”
灰刃坊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著三塊魂石,眼神複雜。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刀刀齋拍了拍手。
“好了,材料齊了,核心也有了。”
“接下來就是打鐵了。”
“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三天之後來取武器。”
櫻開口了。
“刀刀齋大師,我們想看著您打造。”
刀刀齋看了她一眼。
“打鐵有甚麼好看的?”
“我們想看看,我們的武器是怎麼誕生的。”
刀刀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想看就看。”
“但別礙事。”
他走到熔爐前,拿起鐵錘。
然後……
灰刃坊忽然開口了。
“師父。”
刀刀齋轉過頭。
灰刃坊從架子上取下一塊黑色的金屬,放在桌上。
“我想跟他們比一場。”
“鍛造比賽。”
刀刀齋的眉頭皺了起來。
“灰刃坊,你……”
“用他們帶來的材料。”
灰刃坊打斷了他,目光落在三個孩子身上。
“我和他們比。”
“如果我贏了,材料歸我。”
“如果我輸了,這塊材料也送給他們,幫助他們的武器再上一個品級。”
刀刀齋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頭看著三個孩子。
“你們覺得呢?”
犬夜叉的眉頭皺了起來。
“鍛造比賽?我們又不是鐵匠,怎麼比?”
“不是讓你們打鐵。”
灰刃坊冷笑了一聲。
“是讓你們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鍛造。”
“我會打造一把武器。”
“你們也要協助師父打造你們的武器。”
“最後,誰的武器更好,誰就贏。”
“公平吧?”
櫻看著灰刃坊,沉默了片刻。
“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要比?”
灰刃坊的眼神變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然後他別過頭去。
“因為我不服。”
“憑甚麼你們一來,師父就願意出手?”
“我跟著師父學了這麼多年,他都沒誇過我一句。”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想證明,我不比你們差。”
山洞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殺生丸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無聊。”
所有人同時轉頭。
殺生丸靠在洞口,雙手抱胸,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猩紅的眼眸,看著灰刃坊,帶著一絲冷意。
“他們不需要向你證明甚麼。”
“你也沒有資格讓他們證明甚麼。”
灰刃坊的臉色變了。
“你……”
“但是……”
殺生丸抬手一甩,妖力凝聚成的綠色光鞭瞬間而至,一下抽到了他的身上。
“啊!”
灰刃坊慘叫一聲,原地騰空,直接被打進了牆上。
“刀刀齋,開始打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