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阿毘姬召集了所有御鳥族的核心戰士,在城堡的大廳裡開會。
三人也被叫去了。
大廳很大,能容納上百人,但今天只坐了不到二十個。
這些都是御鳥族的骨幹,每個都有大妖怪的實力。
阿毘姬坐在主位上,神色比平時凝重得多。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有四隻妖怪潛入了城堡,目標是那三個孩子中的一個。”
她看了朔一眼。
“準確地說,是衝著‘印記’來的。”
“印記?”
一個年紀較大的御鳥族戰士皺起眉頭。
“公主殿下,甚麼印記?”
“噬月的印記。”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噬月?那個噬月?”
“那不是傳說嗎?真的存在?”
“為甚麼要找她?”
“……”
阿毘姬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安靜。”
議論聲漸漸平息。
“現在不是討論為甚麼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噬月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而且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她頓了頓,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昨晚來的那四隻,只是探路的。”
“真正的進攻,還在後面。”
“所以從今天開始,警戒等級提高一倍。”
“夜間巡邏增加三班,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
“明白了嗎?”
“明白!”
戰士們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後,阿毘姬把三個孩子留了下來。
大廳裡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阿毘姬姐姐。”
櫻開口問。
“您說真正的進攻還在後面……您知道些甚麼?”
阿毘姬沉默了片刻。
“昨天你們睡覺的時候,我收到了一份情報。”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攤在桌上。
“北邊的妖怪正在集結。”
“數量……”
她頓了一下。
“是上次的三倍。”
犬夜叉倒吸了一口涼氣。
上次圍攻御鳥族的妖怪至少有幾百只,三倍就是上千只。
“而且,它們不是烏合之眾。”
阿毘姬的聲音更沉了。
“它們有組織,有指揮,有明確的目標。”
“背後有人……”
“或者說,有王級大妖怪在操控它們。”
“噬月?”
阿毘姬點了點頭。
“可能是吧!”
“就像你們之前說的噬月需要十年才能恢復力量。”
“但它不需要等到完全恢復才能動手。”
“只要恢復一部分,它就能驅使那些弱小的妖怪為它賣命。”
“昨晚那四隻就是例子。”
她看著朔。
“噬月要的是你。”
“因為它需要你的力量來加快恢復。”
“沒有甚麼是比純淨的血脈力量更能讓噬月快速恢復的了。”
朔抱緊了布偶,沒有說話。
犬夜叉握緊了拳頭。
“那我們就等著它們來?”
“不。”
阿毘姬站起身。
“我們等不了。”
“上千只妖怪,加上一個噬月……
憑御鳥族現在的力量,守不住。”
“那怎麼辦?”
櫻問。
阿毘姬走到窗邊,看著北邊的群山。
“我已經派人送信給西之國了。”
“送信給誰?”
“你們的父親。”
三個孩子同時愣住了。
“千夜那個混蛋,雖然人不怎麼樣,但實力確實沒話說。”
阿毘姬的語氣還是那副沒好氣的樣子。
“如果他來了,就算噬月親至,也翻不起甚麼浪。”
“但如果他不來……”
她轉過身,看著三個孩子。
“我們就只能靠自己了。”
聽到這個回答,三人分別對視一眼。
互相鼓勵著。
父親大人,真的會來嗎?
三人心中不禁打鼓。
而就在這時。
暗處一道陌生身影瞬間消失,朝著西之國的方向飛去。
……
又過了幾天。
探子的回報一封接一封地送來,每封都比前一封更糟糕。
北邊的妖怪大軍已經集結完畢,數量超過一千五百隻。
它們正在向南推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更糟的是,它們有了一個首領。
阿毘姬放下手中的密報,臉色鐵青。
“那隻妖怪的首領,是王級的,而且還是那種沉浸多年的。”
大廳裡鴉雀無聲。
王級。
雖然不是皇級,但對於御鳥族來說,已經是碾壓級別的力量了。
阿毘姬自己只是初入王級大妖怪的實力,妖力控制都還不完美。
對付這些老傢伙,怕是會力不從心。
“王級……”
犬夜叉的聲音有些發緊。
“那豈不是很厲害?”
“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
阿毘姬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上。
“王級妖怪,一個就能滅掉一族。”
“御鳥族雖然不算小,但在老牌的王級面前……”
她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甚麼。
“那阿毘姬姐姐你……”
朔忽然開口問。
阿毘姬看了她一眼。
“王級大妖怪之間的實力……”
“天地之別。”
“我初入王級大妖怪,沒有幾十年,休想將妖力淬鍊到完美。
現在的我,對付那樣的老傢伙,怕是有點難以抵擋。”
朔沉默了。
櫻握緊了手裡那半截短劍。
“那如果……它們來了,我們怎麼辦?”
“守。”
阿毘姬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守到援軍到來。”
“如果援軍不來呢?”
犬夜叉問。
阿毘姬看了他一眼。
“那就守到死。”
“我們一定可以的!守衛住的!”
犬夜叉突然站了起來,滿臉的認真。
看到犬夜叉的動作,其他的兩人,分別對視一眼。
緊繃的心也鬆了大半。
眼睛裡多了一抹堅定。
“我們,我們也是!!”
“我們會跟姐姐一起守護在這裡的!”
看到三人眼神之中的神色,阿毘姬眼裡閃過一抹驚訝。
他們,似乎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