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千夜坐在巨巖上，月光如水，灑落在他肩頭。
他閉著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翠子白天說的話。
“再過五十年，我就會死。而師父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想讓師父看到我老去的樣子。”
千夜睜開眼，猩紅的眼眸望向營地。
翠子的帳篷安靜地立在那裡，沒有燈光，沒有聲響。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衰老......”
他低聲喃喃。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
人類的壽命太短了。
短到對於妖怪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千夜閉上眼，腦海中開始檢索。
他擁有火影世界的知識，也有犬夜叉世界的力量。
兩個世界的規則不同，力量體系不同，但有些東西是相通的。
比如......
查克拉和靈力。
都是生命能量的體現。
一個來自身體與精神的平衡，一個來自靈魂與身體的共鳴。
那麼，有沒有一種方法，能將兩者結合？
千夜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陰封印。”
他低聲說出這三個字。
“如果把陰封印的原理，用靈力來操作呢？”
千夜開始思考。
陰封印的本質，是將能量積攢在特定的位置，形成一個“儲備庫”。
查克拉可以，靈力為甚麼不可以？
靈力比查克拉更純粹，更接近生命本源。
如果以靈力構建陰封印，是否就不需要透支細胞分裂？
因為靈力本身，就具有滋養身體、延緩衰老的作用。
千夜閉上眼，開始推演。
靈力在體內流轉，沿著經脈匯聚到眉心。
他試圖在那裡構建一個容器，一個能儲存靈力的容器。
不是簡單地匯聚，而是像陰封印那樣，形成一個穩定的、可以隨時呼叫的儲備。
第一次嘗試，靈力在眉心散開了。
像水潑在沙地上，瞬間被吸收，無影無蹤。
千夜沒有氣餒。
他調整靈力的濃度和流速，重新構建。
第二次，靈力沒有散開，但也沒有凝聚。
它們懸浮在眉心，像一團霧，散漫而無力。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千夜一遍又一遍地嘗試，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
他不再單純地模仿陰封印，而是將陰封印的原理與靈力的特性相結合。
陰封印需要“封印術式”，用術式來鎖定查克拉，防止外洩。
那麼，靈力版本的陰封印，也需要類似的東西。
但不是術式。
而是......
“靈力烙印。”
千夜低聲說。
他引導靈力在眉心形成一個烙印，是一個錨點。
將靈力鎖定在眉心，同時與身體的生命能量相連。
靈力在烙印中積攢，越積越多，越積越密。
當積攢到一定程度時，烙印開始發光。
很微弱的光，淡藍色的，像是夜色中的螢火。
千夜睜開眼，伸手摸了摸眉心。
那裡甚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
那個烙印在，像是一顆埋在面板下的種子，正在慢慢生長。
他閉眼內視，看到眉心處有一團濃縮的靈力。
它不是靜止的，而是緩緩旋轉的，像一個小小的旋渦。
旋渦的中心，是一個極小的光點，純淨、明亮、溫暖。
靈力從身體各處匯聚而來，被旋渦吸入，壓縮，儲存。
千夜感應了一下那個光點中儲存的靈力。
很龐大。
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些靈力正在反哺身體。
它們從光點中緩緩流出，沿著經脈流向全身，滋養著每一個細胞。
讓細胞變得更堅韌，更有活力，更能抵抗時間的侵蝕。
千夜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可行。”
他低聲說。
當衰老的問題解決了，壽命呢？
靈力可以延緩衰老，但不能阻止死亡。
人類的靈魂，終究是有極限的。
百年之後，靈魂會變得脆弱，會消散，會歸於天地。
除非......
給人類換上妖怪的軀體。
又或者……
千夜抬頭望向夜空。
帝級。
那個虛無縹緲的境界。
到了那個境界，或許連壽命都不再是問題。
但那是以後的事。
千夜收回目光，從巨巖上躍下，朝營地走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草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河流。
……
清晨，陽光穿過帳篷的縫隙，落在翠子臉上。
她睜開眼，看到十六夜已經醒了，正坐在一旁梳頭。
“早。”
翠子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早，翠子姐姐。”
十六夜回過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昨晚睡得好嗎？”
“嗯。”
翠子點點頭，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豆丁。
小傢伙還在睡，小手攥著她的衣襟，嘴角掛著口水，睡得很香。
翠子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幫他掖了掖被角，然後站起身，走出帳篷。
晨光灑落在營地中，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千夜靠在那棵老松樹下，閉目養神。
翠子看到他，心跳微微加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她朝灶臺走去，準備生火做早飯。
“翠子。”
千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翠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千夜睜開眼，猩紅的眼眸正看著她。
“過來。”
翠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乖乖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師父！”
千夜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眉心。
翠子愣住了。
她能感覺到，千夜的指尖傳來一股溫熱的力量，像是一道暖流，從眉心湧入，沿著經脈流向全身。
翠子連忙閉上眼睛。
“感受你眉心處的東西。”
翠子集中注意力，將感知沉入眉心。
起初，甚麼都感覺不到。
但很快，她感覺到了。
眉心深處，有一個極小的光點。
它安靜地懸在那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一顆沉睡的星星。
“那是......甚麼？”
“靈力版本的陰封印。”
千夜收回手，淡淡道。
“用靈力構建的。”
翠子睜開眼，眼中滿是疑惑。
“陰封印？”
“一個術。能將平時不用的靈力積攢在眉心，形成一個儲備庫。”
千夜看著她，聲音平靜。
“它有兩個作用。第一，戰鬥中可以從眉心釋放儲存的靈力。第二......”
他頓了頓。
“儲存的靈力會持續反哺身體，滋養細胞，延緩衰老。”
翠子的身體僵住了。
“延緩......衰老？”
她的聲音在發抖。
“嗯。”
千夜點了點頭。
“只要你活著，它就會一直工作。
你的身體會被靈力持續滋養，細胞的老化速度會大大降低。”
翠子怔怔地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師父......這就是你說的......交給我？”
“嗯。”
千夜伸出手，輕輕拂去她眼角滑落的淚。
“以後，不用擔心那些事了。”
翠子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胸口，放聲大哭。
十六夜從帳篷裡走出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翠子姐姐？怎麼了？”
千夜抬頭看她，猩紅的眼眸平靜如水。
“十六夜，你也過來。”
十六夜連忙走過去。
千夜伸出手，同樣按在她的眉心。
溫熱的力量湧入，十六夜的身體微微一顫。
“感受你眉心處的東西。”
十六夜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很快，她感覺到了。
那個光點，安靜地懸在眉心深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
“陰封印。用靈力構建的。”
千夜收回手，將同樣的話重複了一遍。
十六夜聽完，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止不住地流。
“千夜大人......我......”
“以後，不用擔心老了會變成甚麼樣子。”
千夜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也不用擔心，我會看到你們老去的樣子。”
十六夜再也忍不住，撲進千夜懷裡，和翠子一起，哭成一團。
千夜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
晨光灑落下來，將三道身影籠罩在一片溫暖的金色中。
遠處，菖蒲蹲在灶臺前，看著這一幕，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羨慕。
“真好......”
她喃喃著，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笑。
鈴鐺坐在她旁邊，歪著頭看她。
“菖蒲姐姐，翠子姐姐和十六夜姐姐為甚麼哭呀？”
“因為開心。”
“開心為甚麼要哭呢？”
菖蒲想了想，輕聲說。
“因為太開心了，所以忍不住。”
鈴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跳下石頭，朝翠子跑去。
“翠子姐姐！不要哭了！鈴鐺給你擦擦！”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踮起腳尖，努力去夠翠子的臉。
翠子從千夜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鈴鐺認真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她蹲下身，讓鈴鐺幫她擦眼淚。
“謝謝鈴鐺。”
“不客氣！”
鈴鐺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然後轉頭看向十六夜。
“十六夜姐姐也要擦嗎？”
十六夜擦了擦眼淚，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了，謝謝鈴鐺。”
鈴鐺點點頭，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去了。
翠子和十六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感激，喜悅，還有......
安心。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踏踏實實的安心。
“師父。”
翠子轉頭看向千夜。
“嗯。”
“這個術......能教我們嗎？”
千夜點了點頭。
“本來就是為你們準備的。”
他站起身，朝遠處走去。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