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千夜剛處理完幾份夜間送達的邊境報告,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
“進。”
門應聲而開,一身綠色長袍、金髮束成馬尾的綱手走了進來。
她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卻又被某種專注的神情沖淡。
“這麼早叫我過來,甚麼事?”
綱手打了個哈欠,很自然地走到千夜辦公桌對面坐下,隨手拿起他桌上的一塊點心塞進嘴裡。
“不會是又想拉我吃早餐吧?”
千夜看著她毫不客氣的樣子,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卷軸。
“早餐當然要吃,不過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哦?”綱手挑眉,嚥下點心。
“能讓火影大人用‘請’字的,看來不是小事。”
“是關於我帶回來的那幾個孩子中的一個,”
千夜神色稍正。
“輝夜一族的後裔,君麻呂。”
“輝夜一族?”
綱手聞言,坐直了身體,慵懶之色盡去。
作為頂尖的醫療忍者,她對各種血繼限界和特殊體質有著本能的探究欲。
“那個以‘屍骨脈’聞名的戰鬥一族?他們不是已經……”
“嗯,被霧隱村高層針對了。君麻呂是少數倖存者,也是屍骨脈的覺醒者。”
千夜點頭。
“我把他安置在樓蘭鎮。血繼病是輝夜一族的夢魘,雖然他現在看起來沒事,但我想請你去給他做個全面的檢查,防患於未然。”
綱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興趣。
“屍骨脈的血繼病……確實值得警惕。
沒問題,吃完早餐就出發?”
涉及到可能的疑難雜症和血繼限界的研究,她的專業精神立刻被調動起來。
“好。”
兩人簡單用了早餐後,便一同離開木葉,前往樓蘭鎮。
樓蘭鎮在晨曦中甦醒,炊煙裊裊,街道上逐漸有了人氣。
千夜和綱手徑直來到鎮子東邊那片安靜的區域,白、君麻呂和重吾的臨時住所就在這裡。
他們到達時,薩拉已經在了,正溫柔地督促著三個孩子吃早飯。
白小口喝著粥,重吾似乎對食物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偶爾會飄向窗外。
而君麻呂則坐得筆直,安靜而迅速地吃著東西,姿態一絲不苟。
“千夜!綱手大人!”
薩拉見到兩人,連忙起身迎接。
三個孩子也立刻放下碗筷,恭敬地站好。
“千夜大人!綱手大人!”
千夜擺了擺手。
“不用多禮。”
他看向君麻呂。
“君麻呂,這位是綱手,木葉最出色的醫療忍者。
今天帶她來,是想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君麻呂綠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波動,他看向綱手,點了點頭。
“是,麻煩您了。”
綱手打量著君麻呂,這孩子身形纖細,面色略顯蒼白。
但站姿如松,眼神沉靜,確實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放鬆點,只是常規檢查。”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
然而,就在綱手準備開始初步問診和觸診時,一個略帶沙啞和興奮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哦呀?真是巧啊,千夜君,綱手公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蛇丸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落的陰影處。
他穿著寬鬆的和服,金色的蛇瞳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目光灼灼地盯著君麻呂,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大蛇丸?”
綱手眉頭立刻蹙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對這個曾經的同伴、如今行為愈發詭秘莫測的傢伙始終抱有警惕。
“呵呵,我來看看重吾的情況,感知到這邊有熟悉的查克拉,就過來看看。”
大蛇丸慢悠悠地走近,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君麻呂。
“輝夜一族的屍骨脈……真是久違了的珍貴血繼啊。千夜君,你總是能帶來驚喜。”
他的目光在君麻呂身上逡巡,如同解剖刀般銳利,讓君麻呂不自覺地微微繃緊了身體。
白下意識地往君麻呂身邊靠了靠,重吾也警惕地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轉向千夜和綱手,提出了他的想法。
“千夜君,綱手,既然要檢查,不如讓我也參與進來?
屍骨脈的奧秘,尤其是其與血繼病可能的關聯,實在是令人著迷。
只需要抽取少量血液樣本進行初步分析,或許就能……”
“不行!”
大蛇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綱手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她上前一步,將君麻呂隱隱護在身後,鳳目含威地瞪著大蛇丸。
“大蛇丸,收起你那套!
他還是個孩子,身體都還沒長成,正處於發育的關鍵期!
胡亂抽血進行實驗,誰知道會對他的身體造成甚麼不可逆的影響?
血繼限界的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更不能建立在損害研究物件的健康基礎上!”
綱手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醫學倫理和身為醫療忍者的堅持。
“我以醫療部長的身份明確告訴你,在君麻呂成年、身體狀態穩定之前,絕不允許進行任何有創的、可能干擾其正常發育的實驗性研究!你想都別想!”
大蛇丸被綱手這劈頭蓋臉一頓訓斥,臉上的狂熱稍稍收斂。
他攤了攤手,看向千夜。
語氣帶著點無奈。
“千夜君,你看這……我只是提議……”
千夜淡淡地瞥了大蛇丸一眼,聲音平靜。
“綱手說得對。君麻呂的身體健康是第一位的。
大蛇丸,你的研究熱情我理解,但前提是不得損害他們的根本。
檢查可以,觀察記錄也可以,但抽血或者其他有創操作,暫時不允許。”
聽到千夜也明確表態,大蛇丸知道此事已不可為,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但終究沒再堅持。
“好吧,既然火影大人和綱手公主都這麼說了……唉,真是可惜了……”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君麻呂,彷彿要將他的一切資料都記在腦子裡。
然後才悻悻地退到一旁,表示不會干擾綱手的檢查。
綱手這才冷哼一聲,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君麻呂身上。
她示意君麻呂放鬆,然後開始運用醫療查克拉進行細緻的全身檢查。
她的手指閃爍著淡綠色的光芒,輕輕在君麻呂的經絡、骨骼關鍵節點拂過,神情專注。
千夜、薩拉以及白和重吾都安靜地在一旁等待著。
白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重吾則似乎對綱手使用的醫療查克拉感到些許好奇。
良久,綱手收回了手,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怎麼樣?”
千夜問道。
綱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目前來看,他的身體機能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比同齡孩子還要強健一些,尤其是骨骼密度,遠超常人,這應該就是屍骨脈帶來的優勢。
經絡系統也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能量淤積或者紊亂。”
她頓了頓,看向君麻呂。
“孩子,你平時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比如骨頭疼,或者偶爾使不上力氣之類的?”
君麻呂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頭。
“沒有。感覺很好。”
“這就有點奇怪了……”
綱手摩挲著下巴。
“輝夜一族的血繼病按理說會在幼年或者少年時期就開始顯現端倪,但他目前確實沒有任何症狀。
要麼是他的體質特殊,血繼病發作的時間會延後。
要麼……就是有甚麼我們還沒發現的潛在誘因。”
她看向千夜。
“目前我沒查出甚麼具體問題。
不過,血繼病往往與查克拉的過度使用或者特定成長階段有關。
我會把他的情況記錄下來,定期跟進檢查。
在他進入快速生長期,或者開始進行高強度修煉後,要格外關注他的身體變化。”
千夜點了點頭。
“辛苦了。定期跟進很有必要。”
他知道原時空中君麻呂的悲劇,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檢查告一段落,綱手又囑咐了君麻呂一些注意事項。
比如注意營養,保證休息,如果感到任何不適要立刻說出來等等。
君麻呂都一一認真記下。
見這邊事情暫了,大蛇丸也覺得無趣,便告辭離開,回去繼續鼓搗他的結界研究和重吾的自然能量課題了。
薩拉看著三個孩子,溫柔地笑道。
“好了,檢查完了就放心了。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去鎮子外面的空地上活動一下?老是待在院子裡也悶得慌。”
白和重吾,君麻呂則看向了千夜。
千夜笑了笑。
“去吧,適當的戶外活動對身體有好處。我和綱手正好也在鎮上走走。”
孩子們這才露出些許輕鬆的神色,在薩拉的帶領下,朝著鎮子外圍那片劃給他們的訓練空地走去。
千夜和綱手並肩走在樓蘭鎮的街道上。
樓蘭鎮是越發繁榮,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來自各地的行商和旅客為這裡帶來了勃勃生機。
“沒想到你對這幾個孩子這麼上心。”
綱手看著周圍安寧的景象,隨口說道。
“他們都是擁有非凡潛力的幼苗,但也都有著不幸的過去和需要面對的挑戰。”
千夜目光平靜。
“木葉的未來,需要各種各樣的力量。
引導他們走上正確的道路,避免悲劇重演,是我這個火影的責任之一。”
綱手側頭看了他一眼,陽光下,千夜側臉線條冷峻。
但眼神中卻有一種深沉的、彷彿能包容很多東西的平靜。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在對待“自己人”時,確實有著一種獨特的責任感和……溫柔。
“說起來,你那個百豪之術和創造再生的,後續怎麼樣了?”
千夜轉移了話題。
提到自己的研究,綱手立刻來了精神。
“術我已經成功掌握,不過對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確實太高,很難有人學得會……”
“木葉人才這麼多,總會有合適的!”
“嗯,誰知道呢!”
“……”
兩人一邊漫步,一邊討論著忍術和醫療方面的話題,偶爾也會對街邊某些新奇的商品或者小吃點評幾句。
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氣氛難得的閒適而融洽。
在樓蘭鎮停留了大半日,確認孩子們狀態穩定後,千夜和綱手便啟程返回木葉。
回到火影辦公室,等待千夜的依舊是堆積如山的檔案。
他揉了揉眉心,認命地坐了回去。
剛批閱完兩份,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
這次進來的是抱著一摞檔案的靜音,她看到綱手也在,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行禮。
“火影大人,綱手大人。”
“甚麼事,靜音?”
綱手問道。
靜音將檔案放在千夜桌上的一角,彙報道。
“火影大人,這是您之前要的,關於近期忍者學校畢業生實習分隊情況的彙總。
另外……忍者學校那邊傳來訊息,這一屆的畢業考核即將開始,忍者學校的老師希望您如果有空的話,能否在考核當天去觀摩一下,給學生們一些鼓勵。”
千夜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畢業考核的具體時間確定後,通知我。”
“是。”
靜音應道,又看了看綱手,似乎欲言又止。
“還有事?”
千夜抬眼。
靜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那個……火影大人,綱手大人,之前送來醫院的那個雪之國的小公主,風花小雪,她最近情緒穩定了很多,也很配合治療和檢查。
就是……她好像對火影大人您很依賴,經常向照顧她的女忍問起您……”
千夜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想起那個在雪地裡被救回,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小女孩,他心中微微一動。
“我知道了,有空我會去看她。”
靜音這才鬆了口氣,行禮後退下了。
綱手在一旁抱著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千夜。
“喲,我們火影大人魅力不小啊,連那麼小的小姑娘都對你念念不忘。”
千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是是是。”
綱手敷衍地應著,嘴角卻帶著揶揄的笑。
千夜懶得跟她鬥嘴,低頭繼續處理檔案。
綱手也沒離開,自顧自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拿起一本醫療期刊翻看起來。
偶爾抬頭看看埋首批閱檔案的千夜,辦公室裡一時間只剩下書頁翻動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竟也有種別樣的寧靜。
直到夕陽西下,千夜才處理完今天必須由他過目的最後一份檔案。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體,看向不知何時靠在沙發上小憩了的綱手,金色的馬尾垂落在肩側,呼吸均勻,睡顏少了平日的強勢,多了幾分恬靜。
千夜沒有叫醒她,只是拿起自己掛在椅背上的火影御神袍,輕輕走過去,蓋在了她的身上。
動作雖輕,綱手還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千夜,以及身上帶著他氣息的御神袍,臉頰微微泛紅,有些慌亂地坐直身體。
“……檔案看完了?”
“嗯。”
千夜直起身。
“餓了嗎?去吃飯?”
綱手揉了揉眼睛,將那股異樣的情緒壓下,恢復了一貫的爽利。
“當然!今天我要吃最貴的!”
千夜失笑。
“好,依你。”
“走,喝酒去!”
綱手欣喜的說著。
兩人再次並肩走出火影大樓,融入木葉華燈初上的夜色之中。